傅奶奶：“只能如此，我们再去县城看看，可惜墟戒进展太快，我们没来得及在老宅找找线索，那个所谓的焚天宗，一定脱不了干系，说不定他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铭一拍方向盘：“妍妍，麻烦鬼王帮我们找找焚天宗宗主的下落，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面具，面具很厉害。她自身没有修为，身上有魔气，但不多，血煞缠身。”
他在祠堂外躲着的时候，亲眼看到那位女宗主，号令面具攻击祠堂。
他能看到，女子身上有红色的气息，和魔气与灵气都不同。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在极端情况下眼花，认识了鬼气之后，他意识到，这世上不仅只有灵气和魔气两种。
他像点通了某种记忆，自然而然想到，那是血煞。
身上背负许多人命，或者有违天道，就会生出血煞。也有一种人，因为先天体质或者命格特殊，也会吸引血煞。
“好。”傅妍点头，“千眼叔叔能看到很远很远的事情。”
不大一会儿，一个下巴长着眼睛的俊秀少年出现在车厢里，车厢里瞬间变得鬼气森森。
他伸出手，手心里一只眼睛眨了眨。
“她叫程灵央，在魔物中心，她的面具是魔化的方相氏，魔力很强，无法靠近。”
江铭：“她想做什么？”
千眼闭上双眼，满头头发飘了出去，漫天飞舞，仔细看就能看到，他的每一根头发丝上都有一只眼睛。
片刻后，他又变成长发俊秀少年的样子。
“她在做法事，怂恿飞廉的墟戒围猎县城，让这座城蒸发，以万千魂魄祭天，唤醒凶神。”
他旁边忽然出现一个窈窕女子，女人穿一身汉服，笑靥如花，鬼气森森。
“小子，这是个连环阵，他们要召唤的是上古凶神混沌。”女人笑眯眯的，“不止这一个县城，召唤混沌哪儿这么容易，像这样的祭台应该有许多个。”
她这么一说，众人心头发凉。
“对啊，你们看，外面的墟戒方位，像不像一个祭台的样子。”
“我们都是祭台中央的祭品？”李管家脸色发白，“一个县城，少说十几万人，怎么可能全部祭祀。”
“用别的办法不行，杀人太慢，墟戒是最好的办法。”梦魇鬼王道，“刚刚送那些香客去县城，我在他们梦境里看到一些东西。”
“这位程灵央宗主，从回到这里开始，就没打算让焚天宗的这些魔修活着。”她道，“焚天宗的魔修是她为面具准备的后备粮。”
“那个方相氏面具应该有什么特殊的技能，能够召唤飞廉。”
“为什么是混沌？”江铭诧异问，“如何能确定？”
梦魇鬼王：“我猜的。”
“飞廉主司四季，飞廉入魔，扰得本地四季混乱。”她蹙眉道，“很久很久之前，在魔域，飞廉是混沌的先锋军，只要魔化飞廉出现的地方，混沌很快就会出现。”
千眼：“说的跟你见过魔域似的，你不就是一个鬼王，最多千年道行，装什么呢。”
梦魇挑眉，笑眯眯的勾他的下巴：“小弟弟，姐姐我是迄今为止最古老的鬼王，请尊重一下我的年纪好吗？还有，谁有你装啊，人家二郎神眼睛在眉心，你把眼睛长下巴上，怎么着，特立独行是想吸引谁的注意？”
少年气的头发乱舞：“滚。”
傅妍：“梦魇姐姐，为什么飞廉出现的地方，混沌很快会出现。”
梦魇皱眉：“我也很想知道，我猜，大概是混沌不喜欢四季分明，就喜欢乱七八糟的天气？”
傅妍：“原来是这样。”
小狐狸：“你们不要乱给小孩子灌输错误理论，万一不是这个原因，等我们对上混沌的时候，傅妍因此判断错误，会丧命。”
梦魇鬼王连忙打嘴巴：“哎哟鬼帅大人，您千万别听我乱说，我只是在几千年前魔域里见过一次，魔化飞廉开道，混沌降世，那一次整个修仙界都差点覆灭。”
江铭：“混沌降世会怎么样？修仙界为什么覆灭？”
梦魇：“我不太记得了，时间太久，我鬼气不足，少了许多记忆。混沌不喜欢秩序，它会破坏一切秩序，世界会在极度混乱中走向灭亡。”
“没有四季，没有阴阳，没有日夜。人们可能前一刻还在炎炎夏日，下一刻就进入隆冬。可能前一天还是女人，第二天就变成了男人，老人会逆龄童颜，孩童会变成老人。”
“农田里作物死亡，牲畜死亡，人们病无可医，逐渐灭亡。”
梦魇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眼神中却有些茫然，似乎在通过他们看向远方：“混沌会把一切秩序变成无序，再像清道夫一样清理掉这些垃圾。”
第984章
“我们最好祈祷那个女人召唤的不是混沌，如果真是混沌，那就祈祷自己死前不要变得太奇怪。”梦魇对自己的容貌和身份很满意。
她斜睨了一眼旁边的少年：“我可不想当一个浑身都是眼的怪物。”
“我也不想当一个装的要死的老女人！”千眼鬼王毫不客气回击。
“你说谁老！你找死！”
千眼嘲讽：“刚刚你自己说的，还回忆到几千年前，至少几千岁了吧，老的都掉渣了！”
“你！你气死我了！”梦魇叉腰怒道，“小子你别得意，有种你这辈子都别睡觉，敢睡着姐姐一定会让你的眼睛在睡梦中自爆，让你变成瞎眼鬼王。”
千眼鬼王：“我几千双眼睛轮着睡，老太婆，你知道哪个是我的主眼？等你找到，又几千年过去了。”
“到时候我是叫你什么好呢，是千年鬼婆，还是万年鬼婆。”
梦魇气急败坏，恨不能一拳打爆他的脸：“鬼帅在此，看在鬼帅的面子上，饶你一次。等出了墟戒，老娘跟你没完。”
“哼，打不过我，别说的那么好听。”
傅妍：“千眼叔叔，梦魇姐姐，你们别吵了，这个混沌这么厉害，我们要怎么才能打败它？”
“嘘！”梦魇下意识向外面看了几眼，小声道：“可不敢乱说，万一被它听到了，我们不用打败他，我们只要想办法打败飞廉，逃墟戒就行。”
“胆小鬼，亏你还活了几千年，活到狗肚子里了，没出息。”千眼道，“祭坛还没有完全建成，就算她召唤的是混沌，未必成功。”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我们直接杀死程灵央，没有召唤的人，混沌就出不来。”他不满道，“她比我老这么多，为什么您叫她姐姐，叫我叔叔，我也没有很沧桑吧。”
傅妍懵懂：“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
千眼鬼王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疯狂摇头：“不不不，我很喜欢。您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梦魇：“想要打败混沌，至少要有和它同等级的神兽，至少也要是青龙白虎这样级别的大佬。”
“我们几个鬼王，加上一只不足千年的狐妖，一只战斗力弱的赤鱬，一个半吊子修士，毫无胜算。”
江铭：“我们还有一个人。”
“对！还有裴先生！他很厉害的！”傅妍点头：“千眼叔叔，你能不能帮我找找裴先生？”
被称为半吊子修士的王大师尴尬补充：“裴家旺，三十多岁，是一位魔修。”
听到这个名字，少年胸有成竹，片刻后，他脸色煞白地收回鬼气：“他真是普通魔修？怎么搜寻他的名字需要耗费这么多鬼气。”
王大师：“可能不太普通，他住在一面上古铜镜里。”
梦魇鬼王思索片刻，震惊，“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上古魔神裴家旺？”
“噗！”
千眼的长发在空中崩断，哇的吐出一口黑气，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了一圈。
他面容憔悴，仿佛大病初愈：“上古魔神，难怪只是看着这个名字就如此耗费鬼气。你们是想耗干我的鬼气，替这老女人报仇吧。找不了找不了一点。”
傅妍有些失望。
梦魇看不得她失望地表情，忙道：“有没有他曾经用过的东西，我入梦试试？”
第985章
江铭一边开车，一边摸了一把兜里的金钱龟。
下一刻，一面一人高的铜镜突然出现在大巴车上。
小金钱龟在他的口袋里干呕了两声，几乎是迫不及待把这东西从空间里吐出来。
铜镜一出来，梦魇和千眼鬼王就被浓郁的魔气刺的身形溃散，好一会儿才重新汇聚在一起。
傅妍摸了摸铜镜，上面的魔气依然在肆无忌惮往外涌。
“我离开铜镜后，控制不了它了。”
她只是在铜镜中借住，不是它的主人，离开后铜镜就不认她了。
从前的铜镜有裴家旺控制，现在裴家旺不在，它谁的脸都不看。
梦魇：“姐姐无能啊，这东西魔气太强了，我的鬼气探进去会被它绞杀，鬼帅您另请高明吧。”
“要不让十大鬼王都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