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琰被戳中痛点:“关你什么事!”
“江小水为什么这么贪吃,你有了解过吗?”
江琰语塞。
傅冥渊:“你甚至没有了解过她的过去,怎么会觉得,有资格站在这儿为她出头?”
他抱着江小水,抬腿就走:“秦助理送客。”
江琰被拦在外面,气得一脚踹到轮胎上。
“妈的,被你套进去了!傅冥渊,你给我等着!”
秦助理:“江先生,我送您回去?”
“不用。”
他平息了怒火,拨通江铭的电话:“江小水是从哪个孤儿院接回来的?名字发给我。”
他倒要去看看,这个孤儿院,到底怎么养的他妹妹,把江小水养成这副样子,看到吃的跟没命似的。
……
江小水一觉睡到傍晚,睁开眼,就见自己怀里抱着一件男士西服,西服上全是她的口水。
佣人听到动静进来:“江小姐,您醒了,饿不饿,我去给您准备吃的。”
江小水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
她将灵气运行一周天,白天吃掉的五只鬼修都已经化作能量。
还是不够,灵魂缺失的馋无法控制。
她问:“傅妍在哪儿?”
“小小姐午休起来就不愿意见人,老太太正愁呢,您去看看吧。”
江小水来到花房旁的卧室。
傅奶奶正在门口温和地敲门:“妍妍,晚饭不吃怎么行呢,你想吃什么跟奶奶说,奶奶让人去准备。”
透过房门,可以看到里面被漆黑雾气充满,无数鬼面在房间里挣扎咆哮。
床上趴着一个小小的人形,女孩又恢复死前的样子。
头皮被掀掉一半,手脚以诡异的角度折断。
这是坐北朝南的暖房,茶几上摆着一排礼盒,里面有一串黑曜石手串,一尊朱砂观音像。
黑曜石和朱砂都是辟邪圣物。
但它们对鬼王并没有效果。
傅夫人站在台阶上,凉凉道:“江小水,你从哪里捡来的小姑娘,没家教。”
殷向暖内疚道:“傅奶奶,妍妍是不是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生我们气呢,要不我再去找一些小孩子喜欢的玩具。”
傅老太太:“小孩子,来到陌生环境当然害怕,小水,你进去哄哄。”
江小水推门进去,拿起来桌面上的观音像,只见观音像底座用刀刻了两个字:静慧。
巧合的是,傅妍的母亲似乎就叫静慧。
怪不得傅妍会怕成这个样子。
江小水五指用力,朱砂观音像化作粉末。
傅妍怯生生地,两眼鼓出两泡泪,想扑过去抱江小水的腿,被她强大的威压所摄,只敢颤巍巍站在床脚。
江小水歪头看她:“变回来。”
“姐,姐姐,我变不回来。”
女孩头皮掀掉一半,哭唧唧的样子看起来挺惨的。
而且很好吃的样子。
江小水轻轻吞了吞口水。
鬼王吸了她的生气,拥有实体,但本质还是鬼,变化万千。
她做人和做鬼的时间都太短,没有得到正确引导,不能控制自己的力量。
鬼王强大的力量如果失控,将是灾难级的。
江小水从灵龟空间拿出一个香炉,一把檀香。
“你喜欢它。”她指着女孩手里的猫头玩偶。
“嗯嗯,喜欢。”女孩颤巍巍的,“爸爸。”
不知道她是叫鬼魂爸爸,还是把这只猫头当爸爸。
江小水没说什么,将猫头放在案几上,点燃檀香。
她口中念诀:“玉清始青,真符告萌,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一道光符从鬼王体内钻出来,凭空印入猫头。
晴空万里的天边忽然暴起一声惊雷,霎时间,傅氏别墅上空雷电轰鸣。
灵龟藏在江小水的袖子里,听到雷声,吓得从袖子里跌落,下意识就要把江小水护在体内。
它活了几千年,经历过许多次雷劫,还是怕得要死。
江小水虽然是凶兽,生于天地之炁,但也是规则的一部分。
她凭空给鬼王捏了一个躯体,相当于由死向生,必然引来天地雷劫。
鬼复生为人,雷劫威力不亚于人类飞升。
傅冥渊在书房批阅文件,忽然听到惊雷炸响,抬眼看去,只见落地窗外,夕阳余晖下电闪雷鸣。
一只庞大的龟壳升入虚空。
将整个别墅笼罩在内。
第78章
房间里,在一片圣光笼罩下,女孩弯折的四肢再次恢复如初,头皮长好。
充斥在房内的无数鬼面尽数收回体内。
她好奇的伸出手指,戳了戳肚皮,竟然是温热的。
“姐姐。”
江小水将缩小成指腹大小的猫头递给她。
“这是你的本体,自己收好了,它如果丢了,你就会变成原来的样子。”她一本正经道,“你要是变回去,我就吃了你。”
女孩不知所措,她不想变成原来的样子,她惊慌的想把黑猫藏进衣服里。
江小水觉得不妥。
“吃掉它。”
“啊?”女孩惊讶。
灵龟也跟着点头:“主人让你把本体吃进肚子里,这样安全。”
他们主仆二人,在这方面想法很一致,都觉得宝贝的东西,吃进肚子里才稳妥。
女孩迟疑着将猫头吞下去。
她因江小水的生气显形,又由江小水塑身,抵抗雷劫助她成人。
她和江小水同心同气,她若有违天地法则,江小水也会被牵连。
如今有了形体,等她修为大成,这世间的修士少有能与之对抗的。
灵龟不放心,警告傅妍:“你的躯体是主人给的,倘若你犯错,主人也要受牵连。”
“我,我不敢的。”
灵龟心里清楚,她还是个孩子,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对错。
这就有点麻烦。
江小水混不在意:“犯错我就吃了你!”
傅妍缩了缩肩膀,更害怕了。
惊雷从傍晚落到天黑,有人打了气象局的电话,气象局特意来人调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
最终给出的解释是局部积云过多,构成了罕见的自然现象。
晚饭的时候,傅老太太提出来:“妍妍今年四岁了吧,既然认了干女儿,以后就是傅家人。”
“四岁的孩子该启蒙了,我让老李联系了国际小学附属幼儿园,明天早上老李带去看看。”
江小水:“好哦。”
傅奶奶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就喜欢,给她添了一碗排骨汤:“你慢慢吃,今天累着了吧,晚上就别回去了,在这儿住。”
“正好今天白老师打电话过来,婚服做好了,明天下午去试婚服,免得来回跑。”
“好。”
傅奶奶问:“暖暖,小水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
殷向暖在喝汤,闻言柔声道:“冥渊要在二楼工作,担心打扰他,我在一楼暖房旁边腾出一间卧室,和傅妍的房间在一起。”
傅奶奶:“夫妻俩还是住的近一点好,方便培养感情。”
殷向暖紧紧攥着勺子,正考虑怎么回话,就听傅冥渊道:“一楼就很好,奶奶,我身体不适,希望能安静一点。”
“好吧。”傅奶奶有点失望。
晚上,傅冥渊靠在床头,静谧的午夜里,他的五感愈发清楚。
神识不自觉朝楼下延伸,隔着楼板,隔着几道墙壁,能精准的找到江小水所在的位置,能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
这声音仿佛近在耳边,让他神魂不宁,体内那东西在躁动,他想出来。
他现在十分肯定,体内的东西和江小水有关。
他很渴望她!
一刻不和江小水待在一起,它就躁动,他的五感会不自觉追踪江小水所在的位置。
它到底是什么?
第二天。
江小水还在睡梦里,被李管家的电话吵醒:“江小姐,妍妍在学校里……嗯,把同学给咬了,您能不能过来一趟。”
江小水到幼儿园的时候,傅妍还咬着一个女孩不撒嘴,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她双目赤红,一点都没有要放开的的意思。
几个老师捂她的鼻子,掰她的下巴,都没能让她松口。
被咬的女孩看起来有七八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救我!好疼啊啊啊啊!”
“谁家的熊孩子,属狗的吗?你给我撒嘴!”一位衣着光鲜的中年女人抡着背包往傅妍身上砸。
李管家护在傅妍身前:“这位女士,小孩子打架,让孩子自己处理。”
江小水慢吞吞走过来。
“傅妍。”
傅妍听到她的声音,昏沉的大脑忽然清醒,她惊恐的松口,怯生生的看向江小水。
“姐,姐姐。”
中年女人看着自家女儿手腕上的血印子:“你就是她的家长?我姑娘马上要参加钢琴比赛,你女儿要是耽误我女儿拿奖,多少钱你们都赔不起,等着起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