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水点点头：“嗯，融合了。”
她茫然愣了一会儿，想起来了。
她此刻是魂魄状态，在灵龟的空间里。这张雕花大床是她从前睡过的，后来觉得不错，天玄宗败落后以为没有了，谁知被灵龟收进空间。
她细细感受了一下魂魄状态。
这是融合的第五魄。
还剩下两魄，魔核中或许有一魄，洛杉矶爆炸的研究所中还有一魄，等找到这两魄，她的七魄都已经圆满。
力量在攀升，已经很接近全盛时刻了。
只可惜。
她还是没看到，玄魔大战如何开启，天玄宗的护山大阵为何溃败，她魂飞魄散的时候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感觉只差一点点。
还有，魔渊中的那个魂魄，为什么长的和傅冥渊一模一样，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外面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她是谁？她欺负你？”
灵龟着急问道，“你已经融合了魂片，那她是谁，凭什么能占据主人的身体。”
江小水：“我猜，她是章慧师姐？”
“什么？她不是早就死了。”
江小水蹙眉：“章慧师姐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复活我的魂魄，她应该不是章师姐本人，应当只是她的残念所化，借助我魂魄中的灵泉养出了意识。”
灵龟想了想：“也有道理，那她也不能随便占你的身体啊，别说她是个残念，就是章慧本人来，她也不能占你身体。”
江小水道：“方才救朱雀需要能量太多，我正融合魂魄，一个不慎会走火入魔，所以才由她暂代。”
“当年玄魔大战后，萧老登命令章师姐找齐我的魂魄，守护我重生，她说只有我能破解千年后的大劫。”
“章师姐这些年走访各地，寻找能容纳我的魂片的容器，幸好她魂魄即将消散之前，找到无极珠血脉。”
“具体的她还没告诉我，我们魂魄融合，只能读到一部分，等回去之后，师姐细细讲给我听。”
“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章师姐先在我的灵泉中修养，等她的魂魄养全，就能离开。”
灵龟知道，章慧对江小水是不一样的。
她要留下养魂，江小水大概率不会拒绝，还会异常欢喜。
这个世界早已不是从前的世界，江小水认识的人都不在了，如果她真是章慧的残念，对江小水来说，就像抓住了至亲，多少会安心一些。
灵龟：“她可还记得，你是如何消散的？”
第877章
“不记得了。”江小水道，“只是一道残念，哪儿能记得那么多东西，能保留一部分就很不错。”
“不过在我的灵泉里养一养，或许能想起来一些。”小凶兽有些雀跃，“章慧师姐一直在收集我的魂片，或许我的魂片上会沾染她的意识，只要我尽快收集魂片，说不定还能帮她找回记忆。”
灵龟觉得不太靠谱。
他总觉得这家伙阴测测的，在地下研究所的时候，它一度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凶兽帝江。
如果真是章慧的意识，她怎么会和江小水抢主导权，她连这个念头都不会动。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章慧。
千年过去了，她为了萧无执一句话，在人间守护凶兽魂片千年，她并不能长生，寿命也没这么长。
她是如何延长寿命，如何一个人熬过孤孤单单的千年时光。
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她的信念会不会变。
灵龟没办法相信她，尤其是江小水如此兴奋地情况下。
它留了个心眼：“她掌握主人魂片多日，为何不以灵泉养魂，反而现在要求使用灵泉？”
江小水翅膀收了起来：“你觉得，她原本想吞噬我，发现我魂魄稳固后，不得已改变策略示弱？”
灵龟点头：“主人有功德傍身，魂魄稳固，她难以撼动。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江小水道，“我是相信她的，她终究不过是一片残念，倘若她真有异动，逃不出灵泉。”
“主人心里有数就好。”
灵龟忽然一拍腿：“坏了，放那个女人和江斌在外面，谁知道她会不会用您的身体做什么离谱的事！”
“主人休息的如何，能不能出去？”
江小水翅膀尖抬了抬：“龟龟，你记不记得，有一位诞生在魔渊的魔神？”
灵龟诧异：“魔渊是死地，怎么会有人在魔渊诞生，您记错了吧。”
江小水诧异，将刚才在魂片记忆中看到的事告诉灵龟。
灵龟想了想：“您还真问住我了，我怎么不记得天玄宗在魔渊开启过，也不记得您把魔渊入口移到地狱。”
“不过这倒是对上了，咱们上次去地狱，那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应该就是被魔渊摧毁过。”
他有点惊悚：“难道我老龟也丢失了一段记忆？”
江小水：“你在什么情况下会失去记忆？”
灵龟：“我与您一样，诞生在天渊，天生灵体，记忆只会折叠，不会消失，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调用。”
“唯一的可能……就是魂魄不全。”
灵龟：“兵解的时候魂魄只是瓦解，还未来得及消散，您就及时赶到，还用您的魂片为我修补魂魄，助我恢复，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失去记忆。”
“龟族还没有人活的像我这么久，我也说不好，料想最多会记不住一些细节，可像魔渊在天玄宗开启，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记不住。”
他想了半天，不可置信：“难道，有人替换我的记忆？”
江小水：“何人能替换你的记忆？”
“天道会抹去相关人的记忆。”灵龟，“天道自有一套规则，非人力能抗衡。”
江小水诧异：“要是这么说，除非我找齐魂魄，找回记忆，在世的任何人，可能都不记得那一段经历。”
灵龟点头：“或许。”
江小水对真相越发好奇了。
什么样的事件，能让天道出手抹除。
天道又是什么东西。
她冷哼一声：“天道要是有用，怎么会让天地灵气消散至此，它也不管管。”
主仆两个的脑回路非常合拍。
灵龟顿时激动：“我就说吧，天道不合理，搞这么多弯弯绕绕，还降什么大劫，它要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好，干脆砸了算了，何必这么折腾人。”
话音刚落，空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惊雷。
灵龟无语。
敢做不敢当，还不让人说了。
又一道惊雷落下，灵龟抱起床上的小凶兽，瞬间离开空间。
飞机上。
江小水打了个哈欠，睁开眼，腿上趴着一只玉龟。
江斌正在接电话。
“西部地震，阿慎为什么在那里，其他人呢？”
电话里，那人着急道：“慎少爷不知道在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您正在被暗网追杀，他拿到守护神地图，说下一个守护神的残魂会在西部出现，就直接过去了。”
“谁知道会出现大地震，专家说是地壳运动，这次地震的规模之广，破坏之大前所未见。”
江斌：“其他人呢？”
“江铭先生和傅老夫人在傅氏，暂时没有危险，江琰先生失踪了。”
“继续找，随时给我汇报，派一队直升机去支援江慎，如果只是地震，你们尽自己的能力救人即可，不必靠的太近，江慎有自保能力。”
“如果不是地震，情况超出预期，直接回来不必执着。”
要不是地震，是像北极这样的超自然状况，他们的人去了也是送死。
江慎有修为，说不定还能逃生。
弟弟重要，也不能让属下去送死。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不是地震，是魔渊。”
江斌扭头，只见江小水笑盈盈看着他：“大哥，是魔渊入口在开启哦。很危险的，快让你们的人回来吧。”
江斌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江小水不会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
还有，魔渊，是什么东西？
江小水笑眯眯地：“大哥，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魔渊开启，除非有神兽镇压，否则所有人都会死。”
“我是说，所有人，包括你弟弟，你派去的人，当然还包括我们。”
“千年前灵修们就抵挡不了魔渊，何况是现在，如今世上还有几个修行之人呢，怕是所有人顶上去，都没什么用呢。”
江斌：“你是谁？”
江小水：“好伤心哦，大哥你不认得我了吗？”
江斌瞳孔紧缩，猛地抬手，一把攥住她的脖颈：“我妹妹在哪里，你把她弄到哪儿去了？你到底是谁？”
“呜，真不好玩。”
第878章
江小水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
一晃神，就见江斌正掐着她的脖子，表情狠戾。
她眉头微蹙，手轻轻搭在江斌的手臂上：“大哥，你抓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