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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护山大阵与凶兽帝江捆绑。
没有帝江之前，护山大阵可不像现在这么厉害。
帝江被萧无执困在西山，与护山大阵共存亡，天玄宗在，凶兽帝江就在，天玄宗亡，帝江必定魂飞魄散。
护山大阵开启时，帝江的神识遍布全宗门。
天玄宗内发生的一切，事无大小，都进入江小水的识海内。
就在刚刚，她忽然想起来顾云朔。
这个魂片中，有关于顾云朔的记忆。
虽然不怎么美好。
朱雀陨落之后，顾云朔因为贪功冒进被长老们责罚，废掉他的修为，责令他在后山禁地闭关思过两年。
他是凡人修仙，灵根被废之后，再无修仙的可能。
他身上的仙器也被回收再分配，他几乎是裸着被扔进西山的，身无长物，灵脉寸断。
他赤身进来，不被猛兽当成点心，也会被西山的低温冻死。
顾云朔倒是洒脱，一点不怕，甚至还主动要求江小水吃了他，说他在人间养尊处优几十年，又在天玄宗修仙百年，肉质鲜嫩多汁，肥瘦刚好，滋味一定美妙。
江小水吃人魂魄也很挑的，大善者不吃，纯良者不吃，苦涩没有滋味。
她还是第一次被食物的形容勾搭的，对他的肉体垂涎欲滴。
萧老登来巡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自己养的小凶兽，对着自己的关门弟子的躯体口水嘀嗒。
当时顾云朔未着寸缕，躺在一块犹如浴缸一般的玉石上，长发低垂，灵水漫过腰迹，正媚眼如丝冲小凶兽勾手指。
“江江，你不想尝尝我的味道么，鲜嫩多汁哦，快来！”
那块玉石是江小水用了许多年的餐盘，高度和凹陷都刚刚好，她用得非常满意。
倒是第一个食物主动爬进去。
小凶兽心知此人纯良，味道一定不佳，不好吃，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上前一步。
“好哦，我就尝一小口。”
它嗷呜一口咬下去，没咬到鲜嫩的肉质，牙重重地磕到硬物上，疼得她嗷的一声飞了起来。
翅膀被人从身后捞了一把，正好落在一个温软的怀抱。
萧老登收起长剑，五指卡着她的脖子，语气低沉：“宝宝不能乱吃东西。”
“谁是宝宝！我想吃就吃，你管我！”她不满地挣扎，“你抓疼我了。”
她皮糙肉厚，可想而知老登用了多大的力气。
如果是平时，她在他怀里一滚，老登顺势就泄了力道，可这次不同，这家伙一手卡脖子，一手攥着她的翅膀根，力道重得仿佛要把她大卸八块。
“你说过的，只要我跟你来天玄宗，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他是你徒儿你心疼了？我偏要吃！”
“我不仅要吃，还要留着他，一天一口，长长久久地吃。”
萧无执凤目幽深，指尖蓦地收紧。
第870章
萧无执沉声呵斥：“下来。”
“哎！”顾云朔连滚带爬从她的饭盆里爬出来，捡起一片阔叶挡住下半身，连滚带爬躲到一旁的树后。
“师尊，我现在灵脉被断，身上法宝法器尽散，衣服都被扒个精光，我这个样子回去也不合适啊，还不如被吃掉算了。”
萧无执：“修行并非必须灵脉，没有也修得。”
“没有灵脉没办法聚集灵气，如何修行？”顾云硕诧异，“师尊莫不是哄我，还不如让小家伙吃了我，我不想费这个劲儿。”
一道灵气迎面冲来，他早早感受到灵力变化，身体紧绷，但灵脉寸断之后，他的身体反应也降到极限，下一刻就飞了出去。
等他好不容易爬回来，又被弹飞出去。
如此几次之后，顾云朔干脆趴在地上等死。
萧无执：“废物。”
顾云朔没皮没脸：“哦。”
记忆中，顾云朔的这副样子，有点熟悉。
小凶兽在萧无执的手里，恼怒地冲萧无执吹了一口烈焰，逼迫它松手。
它气哼哼地踱步到顾云朔面前，将他踩在脚下。
“笨蛋，他在教你如何感知天地能量，你感觉不到吗？”
顾云朔：“能，天地能量在挤压我的身体，我好疼。”
小凶兽：“不错不错，知道疼就不傻。”
萧无执道：“用灵脉修行，是捷径，所以才会引来雷劫塑体，否则体魄不够强，随着灵脉修为增长，迟早暴体而亡。”
“真正的修行，是天人合一，修行你的身体，血肉，筋骨，你要找到天地能量运行规则，轨迹，当你意识到，你就是能量的一部分，你就能将天地能量纳为己用。”
小凶兽：“对哒对哒，我就是这样修炼的，从来没有经历过雷劫，一样身体倍棒！”
萧无执：“穷奇抽去仙骨后，悟到此道，修为突飞猛进。你和他对战过，应该知道他的真实修为。”
“我猜，那小子散去修为能助朱雀飞升，他的修为至少在化神之上。”萧无执笑道，“不过短短百年。”
“你可在此修行，出关时来见我。”
说罢，他捞起小凶兽，拂袖离去。
小凶兽在他的臂弯里挣扎。
顾云朔揉着胸口，若有所思，随即翻身而起，恭敬地对萧无执消失的方向行礼：“多谢师尊指点，我一定好好修行。”
这是魂片记忆的世界，江小水能追溯的内容不多。
不过基本可以确定，顾云朔后来选择另一条道路修行，经过她的点化，修为突飞猛进。
现在的顾云朔大约也有化神修为。
如今的天玄宗，宗门空虚，但胜在人多，大长老们随萧无执前去西地魔域，如今在宗门留守的长老仍有上百位。
这些长老最差也有合体期修为，如今这些长老都在山门下迎战。
魔渊开启的消息还没传到全宗门。
这他们来说，四方魔域大军压境，是第一要务。
小凶兽化作原型，红色巨兽遮天蔽日，将魔渊的魔气阻隔在西山之内。
如今的它尚在全盛时期。
撕开丈宽的空间裂缝，直通无间地狱。
魔渊的魔气涌入无间地狱，西山的压力小了一些。
但这么大面积的空间裂缝，需要足够强的灵力支撑。
为了维持裂缝，它把裂缝不断加大。
在小凶兽意识里的江小水有些胆寒。
它竟然想把整个魔渊都通过时空裂缝送进无间地狱。
这是不可能的。
强行这么做，可能会掏空它的灵力。
江小水想不明白，当初的自己是脑子秀逗了吗，怎么做出这种离谱的打算。
与此同时，无间地狱的厉鬼恶魔们几乎被魔渊的力量吸干，无数厉鬼被魔气吞噬，化为乌有。
吞噬了无间地狱百万厉鬼的魔气膨胀数倍，朝着更深处蔓延。
事态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无间地狱沦为魔渊的猎场，魔渊在无间地狱厉鬼魔物的喂养下，膨胀得愈发厉害。再过一会儿，万里地狱将会一片死寂，再无活物。
或许千年，万年后，地狱将会生出新的魔物，但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江小水想到后世空荡荡的地狱，顿时明白过来。
原来，地狱空荡荡，是她搞的。
在此时的小凶兽看来，牺牲地狱魔物，拯救天玄宗显然是一笔划算的买卖，毕竟地狱的厉鬼魔物就算现在不消失，迟早也会在地狱的炼化中化为乌有。
她只是人为提前了这个进程。
江小水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它总觉得，这可能和萧无执后来将魂魄流放地狱有关。
地狱有什么，让天道如此在意。
很快，江小水就明白了。
一只漆黑的龙爪扒上裂缝边缘，一头乌黑的巨龙顶着魔气的蚕食，从裂缝中冲出来。
紧接着是下一个。
小鬼都被吞噬，能有幸钻出来的都是上古魔物，穷凶极恶。
这些怪物们，放在往常，小凶兽以一当十，可现在不行，她所有的力量都用于扩大裂缝。
凶兽的怒吼声响彻山谷。
灵龟的结界将西山围起来。
这些怪物冲到结界边缘就被挡了回来，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天玄宗横冲直撞。
随着裂缝越来越大。
无间地狱也有一些尚未被炼化，意识还算清醒的魂魄，紧随其后，侥幸跑出来的。
这些厉鬼一出地狱就慌不择路四下逃窜。
天玄宗的长老们都在山门前正面迎敌，宗门空虚，让这些厉鬼魔物在宗门内横冲直撞。
留守的弟子们还以为是魔修攻上来了，匆忙迎战。
他们修为有限，这些厉鬼经过无间地狱的淬炼，能跑出来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修为赶得上魔族大妖，至少元婴后期。
而这些留守的弟子们多还在筑基期，遇上魔物简直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