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士有点可惜，点点头：“行。”
老周指着江小水旁边的女子：“她怎么办？”
女子浑身湿淋淋的，正趴在地上昏迷不醒。
刚刚江小水拖着她进来，江斌都没看清她是死是活。
此刻她倒在地上，胸口没有起伏，他闭眼感受了一下，刚才在脑子里藏着的那道意识消失了。
他忽然意识到，难道小水带这个女人过来，就是要把她从自己的意识里拉出去。
原来如此。
看来小水的能力在对方之上。
他顿时心生敬畏。
从前他只以为这个妹妹精通玄学，却没料到，妹妹能随意穿透空间，还能控制这个实验室的最高战力。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研究所倾其所有获得的最高战力，能力在小水之下。
江斌面露担忧。
江小水如此厉害，一旦暴露出去，将会迎来不可预知的危险。
他下意识看向周围的属下。
小丛一脸纳闷：“老大，我脸上有东西？”
老周手粗心细，一眼就看出了江斌的心中所想，他道：“您放心，咱们兄弟都是自己人，妹妹的安危是第一要务，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
李博士道：“老大的担心不无道理，此事非同小可，任何人绝对不能外泄。”
小丛指着程灵央：“她怎么办？这家伙可防不住。”
“姨妈，你也很久没回国了吧，回去住一住。”江斌冷冷的看着程灵央。
程灵央剧烈挣扎：“成王败寇，有种你就杀了我。”
江斌：“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需要姨妈帮着解惑，焚天宗的主体都在国内，据我所知，已经有人自称是焚天宗宗主，到处破坏您的名声，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一群无知蝼蚁，焚天宗传承千年，岂是他们能争夺的。”程灵央剧烈咳嗽两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白眼上翻，阴鸷地盯着面前的女孩。
“穷奇呢，你把我的傩神带到哪儿去了？”
江小水歪了歪头，似乎在试图理解她说的话，随即温柔一笑，无辜摊开双手：“没了。”
见她动作滞涩，灵龟一怔，绿豆眼眨了眨，有些疑惑。
琴头鬼鬼祟祟凑到江小水的背后，试图吸收她身上的本源灵气，姿势有点猥琐，仗着别人看不见它，它为所欲为。
江小水反手把它抓了过来，塞进灵龟的空间。
灵龟这才放下心。
他这次苏醒，是得到主人的魂片才恢复如初，他身上有主人的魂力，主人才能随意打开它的空间。
而这位所谓的“神”有帝江魂片，和他没有绑定，开不了他的空间。
灵龟吁了口气，还好没错，醒来的是主人。
他着急想要和主人说话，主人似乎识海不稳，他不敢贸然进去。
见到江小水的反应，程灵央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急得跳脚：“没了是什么意思！你这个贱人。”
说着，她要扑上去，被老周一脚隔开，按倒在桌子上。
老周：“你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安生，别逼我。”
程灵央没有穷奇面具，她就失去一切能力。别说不是江斌的对手，未来对上焚天宗那帮叛徒，她也没有招架之力。
她感觉不到穷奇的存在。
她双目阴鸷：“江小水，你就是那夫妻俩搞来的第一个试验品吧。”
第859章
江斌将江小水护在身后，表情凝重：“你还知道什么？”
程灵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一脸嘲讽，下一刻就被李博士从后面袭击。
一个针管扎进她的后颈，将药物推入。
程灵央只觉得后颈冰凉，肌肉骤然紧绷，她惊恐道：“你给我打的什么？”
李博士耸耸肩：“谁知道呢，我在这里找到的，真话剂？你们研究所自己整出来的东西，你不知道成分吗？”
“刚刚你给我们老大注射的时候不是挺猖狂么，怎么换成自己就怂了。”
老周提起来就来气，很不能给她多注射几管。
没有穷奇面具的护持，程灵央就是一个普通人，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大脑忽然生出一股冲动，要把所有信息都说出来。
姓江的不是觉得自己父母是好人么，她倒要看看，揭穿江家父母的真面目，江斌还能不能这么冷静。
不，不能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等魔神降临，等江家人的希望破灭，她要亲眼看着程元淑夫妻二人跪在她脚下。
可是，机不可失啊，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让江家那两口子身败名裂。
她嘴唇疯狂颤抖，结结巴巴道：“江家父母听信所谓的‘神’的误导，为了复活神，给神找一具合适的躯体，甘愿献祭亲生女儿。”
她盯着江小水：“就是你吧，你就是他们的第一个实验容器。你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的皮囊。”
江小水后知后觉望着她：“哦？详细说说。”
灵龟觉得江小水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和那一半神识融合的时候除了问题。
现在他也不好问，只能干等着江小水恢复。
朱雀那边还等着领券，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它干着急也没用，总不能钻进去替江小水融合。
从前他也没经历过凶兽神识融合，不知道会不会有凶险。
程灵央自认为引起这个女孩的注意，看她的容貌也能猜得出来，这就是江家父母用来献祭的亲生女儿。
她冷声道：“你的身体是他们的女儿，实际指不定是被他们召唤来的孤魂野鬼，在这具躯体里长大。”
“他们为了获得神的信任，不惜用自己的亲生女儿献祭，包括你，江斌，你以为这个实验室里的研究材料是从哪里得到的？”
她冷笑道：“这都是你和你弟弟江慎的基因，你以为你父母是什么好东西吗？他们用自己儿女的身体，为自己的邪恶研究铺路。”
“为什么？”江斌问，“为什么是我们？”
他表情冷峻，毫无情绪，面无波澜，看不出喜怒。
程灵央以为他气急，笑道：“当然是因为你们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被当成实验材料，只能怪自己投错胎了呗。”
江斌：“我的意思是，不止我们的基因可以拿来做研究，你的也可以吧。”
程灵央一愣。
江斌立刻从她的表情中读出问题：“你们程家的血脉有问题？”
程灵央冷笑：“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是你那个劣等基因的爸爸？”
江斌思忖片刻，根据他所掌握的信息，往前推了几代人，分析几代人的情况，基本就把前因后果推算出大概。
他接收程家黑产，对程家血脉多少有了解，只是没想到，小水竟然是被父母主动献祭的容器。
也就是说，小水不是错抱的，是被故意送走的。
父母故意把她送去孤儿院，把江明珠养在身边掩人耳目。
这么看来，江家亏欠妹妹的太多了。
程灵央：“江斌，你护在身后的这个女孩，用着你妹妹的身体，谁知道体内是什么孤魂野鬼，也许是个老大叔，也许是个大婶呢。”
“你当宝贝似的护着，不觉得可笑吗？”
“也说不定是个狐妖，或者什么其他上不了台面的妖怪。”
江斌：“这和你没关系，她既然在这具身体里，她就是我妹妹。”
“真可笑。”程灵央，“程家三姐妹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也没有感情用事的废物，没想到老三生个儿子，倒是个感情派。”
江斌不想在属下面前说这些问题，于是问：“你召唤魔神有什么目的？”
程灵央忽然闭嘴，整张脸犹如木偶一样五官强行定住，只有眼睛不甘心地抬高，冷冷看着江斌，带着仇恨。
“这不是你能问的。”沙哑的声音从她喉咙中挤出来，仿佛是她想说话，但有一道无形的意识在控制她的身体。
小丛打了个冷战：“握草，怎么这么瘆人，她不会还有后招吧，还有别的怪物上身？”
江斌捏起她的下吧，能感受到指尖下的肌肉跳动，她的体内仿佛有两道意识，正在争夺控制权，有一个意识控制住每一条肌肉，不让她开口。
她自己都在害怕。
这道意识仿佛是突然降临的。
“装神弄鬼。”李博士刚才就在实验台前面研究这些药剂，此刻看她的情况，在诸多药剂中找到一种无色透明的药。
“别被吓住了，这是药物影响的解离，和神鬼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点她还是能分辨的。
她不懂玄学，也不明白这些面具是怎么出现的，但是药剂之间的相互作用她很清楚。
她刚刚不巧找到一份程灵央被关在这里的时候，注入药剂改造身体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