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又往后退了一步：“你一早就知道？”
青凤冷漠：“原来这个世界上，有人在研究主上的血脉，谁派你来的，让你来这儿目的是什么？”
女孩被身后的大石堵住了去路。
她表情凝重，额头逐渐渗出冷汗，地面上仿佛有水珠从地底溢出来，这些水珠碰到的地方，发出滋啦的响声，青草绿叶被腐蚀一片。
水珠爬上青凤的脚面，他漫不经心地跺了跺脚，水珠喷溅出去，腐蚀一片花草，他的脚面毫发无伤。
女孩自知不敌，没再做无谓的挣扎，道：“我来找江小水，有人派我来保护她。”
青凤上下看她：“你盗取她的影子，取代她的身份，在傅家招摇撞骗，在山庄里为所欲为，是为了保护她？”
“那当然，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借用她的影子用一下，又不是不还。”
青凤根本不信她的说辞：“你和相柳是什么关系？”
女孩一脸懵懂：“不知道啊，相柳是什么东西？”
“啪！”的一声。
女孩几乎瞬间拔地而起，破空声落到身后的大石上，巨石顿时崩裂，一条青绿色的枝条自眼前一闪而过，迅速消失至男人背后。
水池里藏着吃瓜的飞头蛮吓得差点呛死。
这一鞭条如果打到她身上，恐怕这具破烂躯体再也组合不起来了。
女孩轻盈落地，完全没有被他吓到。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要动手，真不绅士。”
她刚说完，在枝条抽来之前再一次拔地而起，那无形的屏障不知何时落在头顶。
她仿佛被一道墙按了下来，硬生生抗住这一鞭。
枝条闪着金光，金光从她的腰腹卷过去，带下来一片皮肉，紧接着撕下来一团混沌的光影。
女孩尖叫一声，在空中滚了几圈，彻底和那道混沌的光影剥离。
水底下藏着的飞头蛮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被扯下来的那团黑影化作江小水的模样，仿佛有生命，顺着青凤的枝条攀到他的背上，似乎是在确认现在的处境，片刻后，那团影子沿着青凤的身体轮廓，滑入阳光照射的光影中，消失不见。
女孩脸上的血色褪去，逐渐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
这是一位秀丽精致的女孩，眼型和江小水有几分相似，但绝没有刚刚那么像。
入目一看，还是能看得出来这是两个人。
第630章
青凤：“原来如此。”他皱眉，“你知道你拿的是谁的影子吗？”
女孩被发现真实面目，索性不装了，吊儿郎当得靠在背后的大石上：“江小水，我是来帮她的。”
青凤：“你知道江小水是谁吗？”
“江家小姐，听说玄学造诣挺高的。”
青凤挑眉：“你不知道她是谁？”
女孩想到影子里的能量，自从她占据那人的影子，她的灵力都提升了一个层级。
她离开研究所，来到津市才知道，江小水就是零的亲生女儿。
她怀疑江小水身上有神的魂片。
因为她能感觉到，江小水影子的能量波动和实验室的A1相似。
A1融合了神的魂片，才变得和她们不一样。
她怀疑江小水身上也有。
研究所最早是零建立的，她能给A1一个魂片，自然也能给自己亲生女儿留一个魂片。
研究所致力于造神，端木他们不知道，神不能被制造。神只会选择降临在谁的身上，被神选中的人就会觉醒神的传承记忆。
就算A1能融合魂片，她也成不了神，在觉醒神的记忆之前，充其量不过是个人造的怪物。
她是没机会成神的，也做不了神觉醒的容器，她的身体素质甚至没有资格和神的魂片融合。
她体内大鲵的血脉更加强劲，如果她能得到大鲵母体的传承，就有机会找到神的下落。
女孩没说话，青凤笑道：“看来你是知道，你想做她身边的助手，想觉醒大鲵的记忆，做她的身边人？”
女孩：“关你屁事？”
青凤：“只要你对江小水没恶意，你想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不过我这人热心肠，看不得别人美梦破碎。”
他笑道：“我来提醒你一句，你可能成不了大鲵。”
“谁知道呢，要不是你的结界拦着，说不定现在觉醒的是我。”实验室那些怪物们哪个是她的对手，要么被端木训练成杀人机器，要么进化程度太低，就是一条低等智力的鱼。
只有她可以在人形和大鲵的形态中切换自如。
零说，在那个实验室里，只有她被证明有神识，她才是零的最佳杰作，是最接近大鲵母体的试验体。
青凤似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推了推眼镜，鼻尖翕合：“你身上有赤鱬的味道，赤鱬和大鲵的灵力相斥，好比一个人拥有两条灵根，过于驳杂，想精进很难，做不了一族之首。”
女孩的脸色变了，逐渐铁青：“你胡说。”
青凤：“赤鱬的肉是酸的，远远就能闻到你身上的酸味儿，我只是好奇，研究你的人竟然能同时拿到赤鱬和大鲵的基因，并且还融合成功。”
“我还以为赤鱬这种东西，早就灭绝了。”青凤的脸色不好看，“你身上除了赤鱬和大鲵的灵气，还沾染有亡灵怨气，并不明显，应该来自赤鱬的猎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从某个地方逃出来，不，你能力有限，却毫发无伤，有人和你里应外合，放你出来。”
“你的目的是江小水，你还知道能夺去她的影子，短暂地变成她的模样，这是谁教你的？”
“应该没人教你，是你自己想的，让我猜猜，你体内的那一部分赤鱬基因，来自一位已经觉醒传承记忆的赤鱬。所以……”
他上下打量面前的女孩，“你常年生活在实验室，是实验室培育的产品，却开了灵智，自你觉醒之后，脑子里有一段不属于你的记忆，是么？”
第631章
“你凭什么觉得，记忆不是我的。”女孩脸色不佳，有些怒意。
青凤：“相柳已经死去几千年，除了千年前的老怪物们，没人知道他被埋在这里，更不知道如何唤醒他的残魂。”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青凤：“唤醒相柳只是计划中的第一部，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你这人有毛病吧，都说了听不懂。”
女孩说着，拔腿就走，不愿意在这里多待，直觉这里很危险，这个男人很危险。
可她这时候才发现，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犹如被装进一个套子里，一动不能动。
仿佛有一个和皮肤完全贴合的墙壁，将她困住，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墙壁一起一伏，不至于让她憋死。
她面无表情张了张嘴，暗中用力，试图抽回手臂。
一用力，才发现，这堵墙仿佛有千斤重，无论她用多大的力气，都纹丝不动。
“你想干什么？”
她有点拿不准这个西装男的修为，他的修为技能也很奇怪，从来没见过像这样的结界。
这让她有种被灌进水泥柱的恐惧，感觉周围的空气墙随时会压下来，侵占她的生存空间。
她这时候变成大鲵也来不及了，大鲵的本体要比人的躯体庞大得多。
她好不容易从实验室逃脱，可不是为了死在这里。
女孩瞳孔紧缩，逐渐变成赤红色，仿佛有一道意识掌控她的意识，她面无表情道：“献祭四大凶神的原神残念，就能召唤魔神。”
青凤皱眉，他从上古活到现在，记忆从未中断，从来没听说过这样的预言。
“你从哪里听到的信息？”
女孩瞳孔中的红色尚未褪去：“实验室。”
“那是一座冰川，我在冰下沉睡，被他们挖了出来。”
青凤警惕：“他们是谁？”
女孩：“他们？看起来像实验人员，穿白色无菌服，有白人，有黄种人。”
“他们为什么要召唤魔神？”
“获得永生，他们认为，魔神降世，他们这些供奉者可以获得永生。”
真·永生者·青凤冷笑一声：“愚蠢的蝼蚁。”
魔神降世的那一天，世界秩序崩毁，人类现代文明毁于一旦，届时世界只剩下混沌废墟，他们还想妄图永生，真是笑话。
女孩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红色的瞳孔看起来有些诡异：“他们有一份凶神残魂分布图，所有凶神的葬身之地都在上面。”
青凤的呼吸停了一瞬，几不可查。他挑眉：“比如呢？”
女孩：“风伯，旱魃，相柳，强良，奢比尸……共工，西王母，刑天。”
她一口气说了几十个。
青凤从里面听到好几个熟人。
风伯在世，百年前他们还喝过酒，强良被他驱赶到非洲渡劫去了。
旱魃早已更迭了数十代，这一代旱魃是一位中年男人，事业有成，为人端方，还是江小姐力保下的，现在在无量山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