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冥渊的黑雾控制下，后车平稳靠边停车。
江小水趴在后座上向后看，后面一开始借道的客车上，右侧倒车镜上趴着一只蓝衣小鬼，没有腿，腰部以下血淋淋的，脸已经看不出本来容貌，被压的稀烂。
这鬼明显是车祸死的。
想抓替死鬼。
隔壁车道来的货车的仪表盘上趴着一只鬼婴，鬼婴身上还挂着脐带，是即将出生被引产的婴儿，怨气很重。
江小水蹙了蹙眉，这些小角色，怎么会这么频繁出现。
她打了个响指，两只鬼化为乌有。
等过了路口，她们看到白车司机停下车，惊吓过度，扶着绿化带开始吐。
秦助理：“吓死我了，还以为要交代到这儿了。”
傅冥渊将江小水从后窗上拉下来：“别靠太近，小心碰撞。”
刚说完，秦助理猛地一踩刹车，江小水摔进他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傅冥渊毫无旖旎的心思。
“傅总，前面警察封路了。”
通往剧院的几条小道被封，他们刚拐进去就被拦住。
傅冥渊：“谭队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江小水着急拍了拍秦助理肩膀：“不要停，开进去看看。”
她拍了一张隐身符在车身上。
外面的交警正在拦其他车辆，余光里一辆车忽然消失，他纳闷地扭头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奇怪，难道看错了？”
……
车开进剧院停车场。
潘狰已经等在门口。
“江小姐，预感到您要过来，早早在此等候，这次恐怕又要麻烦您了。”
江小水下车。
在她眼里，整个剧院都被一层血气包裹，从雄伟的大门开始，往里走，外表看起来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实际上到处血气缭绕，阴森恐怖。
灵龟从袖子里探出头。
“我滴个乖乖，鬼门开了？”
江小水道：“不是，封印压不住了。这里曾经发生过大型战役，此处应当时是当时的祭坛。”
“剧院最早是做祭祀用的，天然吸引这些东西。”
灵龟：“红成这样，潘狰看不见？这里面得混进去多少邪魔歪道？”
江小水：“他的状况可能不太好。”
灵龟：“幸好把夔牛鼓给他送来了，至少能暂时镇守此地。”
江小水跟着潘狰往里走。
她第一次见潘狰时，她的五条尾巴斗志昂扬，神采奕奕。
短短几个月。
潘狰的五条尾巴有两条蔫蔫地耷拉着，剩下一条维持平衡，另外两条左右巡视，能从尾巴尖摆动的幅度感受到，他的心不在焉。
灵龟：“他的能量怎么会虚弱至此。”
“就算地铁站召唤亡灵救人，那也是功德一件啊，不至于落得这么惨吧。”
江小水有点能理解。
亡灵救人又不是能摊开讲的事，没人知道，就没有功德。
当时几乎所有功德和愿力都到了她身上。
舞台前拉了警戒线。
一个黑衣男子吊在舞台正中央，头向后仰，脖子血肉模糊，几乎完全断掉，已经没气了。
暗红色的幕布从身后垂下，犹如一条血色大河，静静流淌。
警队拍了照片之后，谭队组织人把尸体卸下来。
汪法医上前查看：“谭队，一枪毙命，几乎可以完全断定，吞弹自杀。临死前设置好威亚，把自己调了起来。身高体重符合凶手的特征。”
谭队脸色黑如炭。
“从公园到这儿多长时间？”
“半个小时。”
“死亡时间？”
汪法医：“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2小时到3小时之间。”
谭队长：“谁发现的尸体？”
“我。”一个高中生弱弱举起手，“警察叔叔，我今天来这里参加在活动，把身份证忘剧院了，刚才回来找身份证发现的。”
江小水撩眉看去，只见一个人影站在高中生身后不远处。
那人藏在阴影里，洛丽塔繁复的蕾丝层层叠叠，在西式剧院雕塑的映衬下，她犹如中世纪城堡里走出的公主。
第456章
似是发现江小水的视线，女孩缩回阴影里。
谭队长见到傅冥渊和江小水进来，面露不快。
“傅先生，你怎么知道凶手在这里，你认识他，知道他的作案计划？”
傅冥渊语气毫无波动：“谭队长，我不是你的嫌疑人，引导式问话程序违规。”
谭队长气想要点烟，汪法医接过他的打火机：“队长，这里禁烟。”
他将打火机装进自己兜里。
这时候，尸体被人放了下来，他戴上手套，走到近前去检查。
“男，身高170，25-30岁之间，死于枪杀，手腕上的扎痕没有出血点，没有外渗细胞积液，勒痕呈白色，无红肿。”
汪法医道：“他应该是死后约两小时才被吊起来。”
“谭队，这个绳索上有机关，连接着幕布的启动装置，拉起幕布的时候，尸体就会被吊起来。”
谭队长叫过来剧院的工作人员：“下一场演出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演出就应该刚开始，场务来试道具，升起幕布后，发现尸体被吊在舞台上。”
工作人员要吓死了，他们剧院不知道得罪了哪一路的大神，还是风水不好，接连四个人自杀，都是在这个位置。
太邪门了。
上一次来到警察好像不是这些人。
“队长，您可一定要找到凶手啊，这太吓人了。”他道，“剧院的演出还不能停，最近有许多国际演出，要是在演出过程中再出什么事可怎么办噢！”
警察：“谭队，您认为这个凶手杀人后，来到此处自杀。自杀前还把自己绑在升降绳上？”
谭队长迟疑：“不排除这种可能。”
“老汪，你怎么说？”
“鞋印完全一致，画像一致。”
另位检验人员道：“队长，检验结果证明，杀死陈建国和赵鹏的枪都是这一把。”
这种情况，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凶手。
“现在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他是如何从医院闪现到公园，再闪现到这里，这根本不可能完成。”谭队长道。
这时候，有警察道：“队长，死者身份查到了，是某MCN公司的经纪人，叫田越，28岁，未婚，海市人。”
谭队：“再详细一点，社会关系？”
“这需要时间走访，数据库里看不出来。”
身后响起一道清澈的女声：“他的女朋友是一位唱歌走红的程序员，四个月前刚刚自杀，就在这个位置。”
工作人员震惊：“你说兔兔？”
“噢，网名是叫兔兔，死前穿的应该也是兔子的装扮。”江小水道，“这位死者是兔兔的男友，他暗中买水军，策划兔兔被网暴，扩大事情的影响力。”
工作人员震惊：“他为什么要这么干？”
“兔兔和MCN签订了合同，他是负责人，兔兔的账号没有起色，他的任务完不成。”
“可也不至于啊，就因为这个，他到处黑兔兔吗？”
尸体的头盖骨被掀掉，江小水仔细看了一眼，男人的面皮呈现出死亡的灰白色，但眉毛杂乱，依稀还能看出来，是个私生活混乱，以色谋财的人。
“因为‘兔兔’在他看来是一个消耗品，他还有很多类似兔兔的女孩，只要有流量，他就有钱赚，至于兔兔怎样，他是不管的。”
工作人员震惊，随即明白过来，兔兔这是被人做局，当工具人。
她以为自己在谈恋爱，实际上不过是对方的摇钱树。
“他就不亏心么！”
“兔兔死后，他向网友哭惨，募捐了一笔钱。”江小水道，“这笔钱明着是给兔兔的家人，其实已经被他拿来买豪车了。”
警察道：“谭队，这个人名下确实有一辆凯迪拉克，上个月刚提得车上的照。”
谭队长不明白：“如果他是加害者，他为什么要杀人？”
这么说，他和另外两个死者都是加害者。
“两个问题，第一，他为什么杀人。”
“第二，他如何在杀人之后，迅速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如何实现短时间转移位置。”
谭队长道：“他如果是兔兔的男友，那我更加确定，有人控制他去杀陈建国，而真正的凶手负责杀死赵鹏。”
江小水没理会他，在空气里嗅了嗅。
潘狰好奇：“怎么了？”
“我闻到了驺吾的味道。”
“驺吾！”
潘狰严肃道：“林氏国有珍兽，名驺吾，大若虎，五彩具毕，尾长于身，乘之日行千里。”
他皱眉想了一会儿，摇头道：“可能闻错了，驺吾我见过，百年前已经消亡，灰飞烟灭。”
“它是瑞兽，不食肉，不吸食他人灵气，被人遗忘后难以获得功德，百年前就已经散尽灵力，消失在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