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加大电流。”金发男人道，“她不是人，是神，你们不必用你们微薄浅显的认知去共情她。”
“是。”几个实验人员不忍，但只能点头。
其中一人道：“实验体A1是融合的最好的一个，您也知道，融合起来有多么费劲，如果因为实验激进，破坏掉这具身体，我们想再次融合就不容易了。”
金发男人把平板扔到桌子上：“那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我只要结果。”
“你们如果不能保证‘她’不死，不能保证尽快复活‘神’，我就换能做的人来做。”
他冷笑一声：“我这里不养闲人。”
众人噤声，不敢再问。
在这个地方，没用的人是什么下场，他们见过很多次。
有许多实验数据，都是没用的实验人员被投入池塘，喂养了一个又一个“她”的失败品。
有的用来激发“她”的神性，有的用来测试失败品的极限体能。
想活着，就要按指令行事。
这里的研究员肤色各异，语言和口音各不相同，为了增加实验效率，所有人都使用的母语，由同声传译的耳机翻译。
一位年轻研究员用日语道：“老大，K8923实验体不见了，您能不能调动权限，查看各个实验室过往的监控。”
金发男人语速很慢，满是威胁之意：“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另一位道：“两个月前，K8923实验体在100吨撞击实验中死亡，确定实验失败，在扔进焚烧炉之后突然失踪。”
金发男人：“确定不是焚化炉故障，不是烧了？”
“确定不是，焚化炉根本没有开启，我们已经将所有通道和残渣都找过一遍，通通没有。”
“因为各个实验室的信息不能外泄，其他实验员并不配合我们调取监控，我们需要您的帮助。”
金发男人围着两人走了一圈：“这是你们负责的实验体？”
两人有点心慌，惶恐道：“是，是。”
金发男人当即拔枪。
砰砰！
两声枪响之后。
两人瞬间倒地。
金发医生招手：“废物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不会开放监控权限，通知所有研究员，各自汇报有没有见过K8923，只要提供线索，或者说出下落，可以提拔到实验体A实验室。”
“如果让别人揭发说谎，格杀勿论。”
他话音未落，所有人都连忙称“是。”
角落里，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后退了一步，她的动作很小。
后面的男人动作更加微小地抵住她的后背，提醒她不要乱动，女人停下动作。
……
离开房间，傅冥渊收回手中的煞气。
他没有告诉江小水，他除了煞气，还能控制另一种破坏力更强的能量。
他问过王大师，王大师推断，那是魔气。
公安局。
傅佳佳惶恐地站在傅冥渊身后。
“傅先生，受害者醒了，两名受害者同时证明，是傅佳佳开的枪，需要找她再了解一些情况。”
傅佳佳着急：“他们血口喷人，贼喊捉贼！大哥！”
傅冥渊压住她的手：“稍安勿躁，听警官把话说完。”
瘸腿的老爷子在医院住了两个月，腿好了一半，已经出院。
另一位受伤严重，现在还在ICU。
傅佳佳手持双枪，是最大的嫌疑人。
她之前在公安局接受调查了二十四小时，后来因为弹道轨迹不对，而且傅佳佳身上没有开枪的残留物，她被无罪释放。
警察道：“中枪的陈建伟在ICU醒来之后，坚称是三个女孩伤人，他是被诬陷的，是完全的受害者。”
傅冥渊：“三个？”
“对，傅佳佳，黎熙，还有一位名叫罗思雨。”
黎熙还在海市监管，在警局安排的地方住着。
当时，衬衣男手腕的伤口是散弹枪造成的。
黎熙对开枪供认不讳，但她坚称是紧急避险，其他乘客也可以作证，当时衬衣男持枪杀人，她是被迫反击。
但由于衬衣男没醒，而且现场证据不足。
乘客们所说的广场也根本不存在，他们怀疑乘客们被集体催眠，因此并没有清除黎熙的嫌疑。
黎熙被留在海市配合调查。
这位衬衣男，这是记恨黎熙，一醒来就咬定是她们三个开枪。
傅佳佳：“我和黎熙就算了，他攀咬人家思雨干什么。”
那天分手时加了微信，她才知道洛丽塔女孩叫罗思雨。
傅冥渊压住她的手，不让她乱说话。
警察道：“不仅他一个人，中枪的老爷子又一次翻供，坚持是傅佳佳同学持枪袭击他。”
“他还说……”
傅佳佳着急：“说什么？”
“说你们三个不检点，在地铁上衣冠不整，那位叫罗思雨的为了抢座位，还要往他腿上坐。”
第448章
傅佳佳：“什么啊，我们怎么衣冠不整了！罗思雨穿得那么醒目，她一直在角落站着，她要是坐到谁腿上，我怎么会没看到，纯纯的污蔑！”
警察：“不要激动，我们找你来是了解一下情况，不会完全采信他们的说辞。”
另一位年长一些的警察道：“一定有人开枪了，枪伤是客观存在的，你们并没有完全摆脱嫌疑。”
傅佳佳一脸无语：“都说了，他们是相互射击的，你们偏不信，那么多乘客，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拍下来现场视频。”
警察：“有人拍下视频，但是发过来的视频画面都是乱码和雪花。我们已经把视频送到专业部门解码。”
“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再详细复述一遍，最开始枪是从哪儿来的？”
傅佳佳不厌其烦，又一次从头开始讲。
这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孩扛着包从外面进来。
“同志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过来报道。”
警察诧异：“不是让你明天早上过来？”
“哦，我没地方住，先把行李放在队里，顺便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他一抬眼，看到冷肃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连忙道：“大哥。”
傅冥渊抬眼，锋利的视线落在傅博文风尘仆仆的脸上：“什么时候过来的？”
傅博文：“今天上午，我来这里实习，听说佳佳那个笨蛋涉嫌开枪伤人，在这里被抓了，顺道过来看看。”
傅冥渊：“家属不能直接参与案件，要避嫌。”
傅博文满不在乎：“我知道，我就是过来看一眼。”
他道：“奶奶说，小嫂子也在当时那辆列车上，她没事？”
傅冥渊挑眉看他：“你希望她有事还是没事？”
傅博文有点尴尬：“那个，当时是没事最好，别跟傅佳佳似的傻子一个，什么事都敢招。”
他拎着包去找休息室：“大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只管找我，我干不了别的，跑跑腿什么的我可以。”
傅冥渊：“嗯，你安心实习。”
走了两步，傅博文又退了回来：“大哥，我爸要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缺德事，你千万不要手软。”
“怎么了？”
傅博文一脸正气，铁骨铮铮，和傅二叔吊儿郎当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他毫不遮掩，坦坦荡荡道：“我怕他连累我和佳佳。”
他想考入警队，怕他爸一时糊涂，干出点什么事，连累他进不去。
傅冥渊：“好，我会盯着他。”
审讯室里。
年长警察道：“你们所说的地方，我们集全队之力，两个月里找了国内上千个符合要求的场馆，没有一个和你们所描述的重合。”
“不仅是海市没有，全国都没有，我们要怎么信你？”
虽然知道这是一种问话技巧，可傅佳佳毕竟还是个学生，她被吓到了：“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一个人可能会骗你，可能会记错，可我们那么多人，不可能同时说谎。”
“你说你和黎熙躲进一间实验室，之后罗思雨也躲进去，那间实验室里有什么文字信息，它是研究什么的？有没有值班表或者人员信息？”
“我，我没看，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
傅佳佳被傅冥渊领了出来。
这次调查和上次结果一致，傅佳佳虽然持枪，但是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开枪。
而且他们所说的那个地方，警察根本查不到。
经过两个月的信息采集，警察已经画出广场大概的样子，只有找到真正的案发现场，他们才能做弹道比对。
这两只枪是十几年前国外流行的型号。
现在已经停产。
想要追溯十几年前的枪的来源，也需要费一番功夫。
局里现在有两种说法，一种认为这是一种有钱人的游戏，需要彻查，这个傅家肯定不干净。
这些人所描述的场景，其实是被傅家收买改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