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诚心叩拜:“如果真有神灵,请神灵显灵,保佑轩轩平安,有什么报应和灾难都冲我来。”
她话音刚落,三支香断了两根,还有一根摇摇欲坠。
“断头香。”江小水托着腮,表情逐渐凝重。
凌音害怕:“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轩轩有危险。”
“嗯。血光之灾。”
三断二取一,这是给孩子留了一线生机。
那一线生机就在她这里。
她给小男孩写了一道掌心符,可以挡住一劫。
但也只是能保住一命,劫难还在。
凌音扑通一声跪下:“大师,求您帮我,轩轩还小,求您救救他,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江小水开天眼看过去。
眼前出现一间逼仄狭小的卧室,轩轩坐在椅子上,两手被绑在椅背上,两条腿被绑在椅子腿上,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脑袋一点一点的,哭累了,正昏昏欲睡。
这是酒店的套房,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烧水壶,一盘成人用品。
烧水壶边摆着一个陶瓷套娃。
套娃的表情很奇特,像小丑一样,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套娃上染着黑色的恶煞。
乐傀,枉死的童鬼所化,附身在人傀上,以快乐为食,可以通过音乐声控制他人行为,会找小孩子做替身。
他在抓替死鬼。
从窗缝里吹起一阵风,套娃不倒翁被吹得摇晃起来,带动里面的音乐盒,发出叮当叮当的音乐声。
“找呀找呀找朋友~”
轩轩被惊醒,睡眼惺忪抬起头,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套娃,被吓得瞳孔缩了一下。
房间里空无一人。
“爸爸!”他哭喊起来,嗓子已经哭哑了,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爸爸救我!我好疼,好饿……我想妈妈,爸爸我想去找妈妈。”
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他努力挣扎,带倒椅子,彭地一声摔倒在地。
“啊——!好疼,妈妈好疼!”
外面响起脚步声。
听到里面的动静,一个女人不耐烦地推开门:“干什么!闹什么闹,都不能安静一会儿。”
“呜呜,阿姨我饿,我想妈妈。”
“你妈不要你了!”
“我妈妈没有不要我,我要妈妈!”
女人不耐烦,一缕煞气从桌上的人偶中飘出来,飘进女人的眉心。
女人不耐烦的情绪更盛,一刻都待不住。
她给男友打电话,娇滴滴道:“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轩轩闹得厉害,我一个人看不过来,你也知道,我又没带过孩子,烦死了。”
电话里,男人耐心诱哄:“我马上就到,辛苦你了,乖!”
“哼,也不知道他是谁儿子,想来泰山还要我带他来玩,我嫁给你是要给你带孩子的吗?你赶快让那女人把孩子接走。”
“我也想啊,这不是二老不愿意么,说什么几代单传,轩轩是我们老韩家的人,怎么能跟着外人走。”
“他这么闹腾我还玩什么啊。”
男人也有些不耐烦:“小孩子就是被他妈给宠坏了,你把他关小屋里,要是还闹腾,你就揍他,小孩子就是欠收拾。”
挂了电话,女人给轩轩的绳子解开,从外面茶几的一堆零食里拿了一个牛角包扔过去。
“给,吃吧。”
轩轩额头肿起一个大包,手脚被捆的时间长了,麻得不会动,只会嘤嘤地抽泣。
女人检查了一下他的手脚,把人拎起来放到床上。
“我就说不会带孩子,非让我带,真是的。”
她把轩轩放到床上:“你在这儿躺一会儿,你爸一会儿就到。”
“爸爸……”轩轩嗫嚅道,“妈妈,我想妈妈了。”
“别想了,我还想你妈呢,让你妈赶快把你接回去。”
女人丢下他去外面看电视,不大一会儿,男人从外面进来,两人腻腻歪歪地亲到一起。
即将擦枪走火的时候,套房内忽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
女人推开他:“去看你儿子。”
男人这才想起来孩子还在:“扫兴。”
他刚一开门,轩轩愣了一下,随即哭喊着扑上来:“爸爸!爸爸,我要回家,我不要在这里!”
男人不耐烦:“哭什么哭,就知道哭,你妈不要你了!”
一缕黑烟从人偶飘到男人眉心。
男人一把把孩子推出去,看到地上的牛角包,还有撒了一地的矿泉水,他以为是轩轩调皮。
他不耐烦道:“不想吃就饿着,你妈和爷爷奶奶不在这儿,演给我看没用,没人惯你的臭毛病。”
“轩轩才不臭,轩轩是好孩子。你是坏人,坏爸爸,我不要你了!”
他咬了男人一口,找到机会就往外跑。
男人吃痛,一巴掌甩到他背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以前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我要妈妈,你赔我妈妈!”
“你妈死了,以后别再提你妈!”男人不耐烦,“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没精力管你,以后跟着我收敛点,我可不像你妈那样惯你的坏毛病!”
他和女友一两个月没见了,正干柴烈火,被这毛小子打断,他窝着一肚子火。
男人拎着男孩的后颈,在地上捡了一根跳绳,把不停踢打的男孩绑到椅子上。
“老实反省!再淘气,我就饿你一晚上!”他拍到男孩后背。
男孩脸涨得通红,身体软绵绵栽了下来。
第415章
男人摔上门,气流带动桌子上的不倒翁人偶摇晃了一下,发出叮叮当当的音乐间奏。
一缕黑气从人偶中探出来,试图往男孩的眉心挤。
男孩下垂的手心骤然闪出一片红光,黑气被红光击退,在半空中纠缠,最后化作一名男婴的样子。
它试图爬上男孩的肩膀,手刚碰触到他的眉心,再次被一道红光击退。
它开始溃散,从碰到红光的手指开始消散,几乎被击溃。
它无声地尖叫,骤然化作一缕黑气,嗖地钻回人偶里。
外面地动山摇,一对男女已经纠缠到一起,如狼似虎。
一缕红光从符文中探出来,在男孩鼻尖下探了探,男孩软绵绵靠着椅背,头几乎垂到胸膛,一动不动。
江小水不耐烦地叩了叩椅子扶手,对女人道:“泰山山脚的观景酒店,909室,你儿子在等你去接他。”
“谢谢,谢谢!”凌音跳起来,来不及跟她打招呼,急忙出门。
一边走一边给闺蜜打电话:“帮我定票,我现在去泰安。”
她前脚刚走。
江小水对傅冥渊打了个招呼:“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没回避傅冥渊,直接撕开时空,裂缝对面是泰山脚下的观景旅馆,一对青年男女穿着正在窗户边干柴烈火。
男人西服上衣还好好穿着,下半身已经脱了个干净。
女人裙子撩到腰迹。
傅冥渊还没从江小水的能力中缓过神,一眼就看到这副辣眼睛的场面。
见江小水迈开腿往里进,他下意识就追过去。
“别看,长针眼!”
他大长腿迈进去,一把将江小水揽进怀里。
空间裂缝在他身后闭合。
房间里。
男人女人正干柴烈火一触即发,听到声音,差点吓萎了。
男人猛回头,就见房间里莫名出现一男一女。
两人穿的情侣款帽衫,像是来登山的旅客。
男帅女靓,女人被男人压在怀里,只能看到白皙的下颌线,从身段看,要比他的女朋友好看得多。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急忙拉过沙发套挡住下半身:“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女人尖叫一声,躲到窗帘后面。
“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姓韩的你愣着干什么,给前台打电话啊,谁让他们进来的!”
傅冥渊环视一周,这是一个民宿套间。
里面还有一个小房间。
他大概明白情况,揽着江小水过去,一脚踹开里面小房间的木门。
彭!
桌上的人偶发出叮铃铃的音乐声。
“畜牲!”
傅冥渊二话不说,扯掉椅子上的跳绳,将男孩放了下来。
手在他眉心试了试:“没气了。”
男孩脸涨得青紫。
他将男孩从椅子上捞起来,从后面按压胸口。
门外,穿好衣服的男人放狠话:“把我儿子放下,你们想干什么!”
酒店经理接到投诉,急匆匆过来。
“你们酒店的安保是怎么做的,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让警察过来,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看看他们把门踹的,入室抢劫,实在猖狂!”
男人还要再骂,察觉到男孩的状态不对,他跑过来抢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