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警察拖住他:“你干什么?快上去。”
“你,你们听不见吗?啊?”他惊恐地牙齿打颤。
这个手机铃声是闺女上回回国的时候换的,她媳妇也有一个差不多的铃声,两人是母女款。
他听多了,脑子里就记住了这个魔性的调调。
他闺女的手机铃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尸体的手机上。
“听见什么?”
“手,手机铃声啊!”记者指着尸体,“它的手机在响,要不要接?”
粉红色镶钻的手机里传来一声热热闹闹的——“收你们来了~”
扑通!
孙家和的手机掉落,两眼一翻,直接昏倒。
手机砸到地上,碰到挂断键,尸体兜里的铃声停止。
孙家和被塞进后座。
记者说什么也不进去:“警察同志,我招,我招,我收了他的钱,是他让我来嫁祸傅总的。我们还合作过很多次,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前面那辆车上,我能说的我全招,包括我们主编跟一些商贵的私下交易。”
“只要别让我坐这辆车,我祖宗八辈干的坏事儿都能招出来,真的!”
“我干了这么多年记者,我手上有料,真的,你信我!”
警察看他表情不像作假,对他上个车都婆婆妈妈的样子很厌烦,推着他上了另一辆车:“快点。”
……
半个小时后。
孙家和在警局询问室醒过来。
他一睁眼,立刻在身上摸手机:“我手机呢,快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找我女儿!快啊!”
警察放到桌子上三个手机。
“这是都你身上掉出来的,你要哪个?”
两个粉红色的手机壳排在一起,好像一张张开的大嘴,要把他吞进去。
他惊恐地抓起自己的手机,慌乱的拨通一个国际号码。
打了两次都被对方挂断了。
他之前不同意女儿谈外国男朋友,跟对方吵过很多次,对方一看到是国内来的电话就挂断。
他又换了一个号码:“喂!老婆,你现在给那个黑小子打个电话,或者打给老师,问问咱女儿在哪儿,快点!”
“干什么啊!”
手机里的声音蔫蔫的,有点不耐烦。
等挂了电话,下一刻,桌面上带钻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打我撒~你打我撒~”
孙嘉和拿起电话,来电屏幕上显示“母上大人”,他手忙脚乱挂断。
用自己的手机拨过去,暴跳如雷:“我踏马让你给她老师打电话,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给她打干什么!”
“孙家和,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老娘这么说话!抽风去外面抽,别来找不痛快!”
对方正要挂电话,孙家和几乎带着哭腔:“你快打吧,问问她女儿在哪儿,我看到女儿的尸体了啊!”
“有病吧你,有这么诅咒自己闺女的?”
“我真的,我没骗你,你快打一个行不行!”孙家和都快跪下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昨天动那个歪念头。
要是不想着找人陷害傅冥渊,说不定就没有这些事。
他怎么就忘了,傅家那个小媳妇会玄学,这里面会不会是她在搞鬼,可他昨天根本没见到江小水,不一定和她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起。
“怎么说?”
“没联系上,学校说她几天没去上课了,再不去就要处分处理。”女人声音有点不稳,“老孙,你干什么这么着急忙慌的联系女儿,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孙家和不敢说他看到女儿的尸体,更不敢说女儿的手机都他这儿。
他急道:“你现在就办手续,过去找她。”
女人诧异:“这太小题大做了吧,兴许她就是上哪儿去玩两天。”
孙家和暴跳如雷:“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多话,让你去找你就去。立刻,马上!”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警察看在他还没构成实质性犯罪行为,对他态度还算宽和,知道他是担心女儿下落,没打断他。
“电话打完了吧,说说你的事儿。”
他急道:“警察同志,我其他的什么都没干,我的事儿已经交代完了,我能不能报个警,我怀疑我女儿在美国遇害了。”
警察:“那你也应该去国外报警,咱们管不了那么远。先把你的口供写一下。”
孙家和写完口供,行政拘留十五天。
他着急:“警察同志,求求你,我想见一见江小水,我去见完她一定回来。”
“你当这里是你家呢?”
孙家和着急,只能再打电话给自己老婆:“你去求傅总,求傅太太帮你算一算,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不耐烦:“你有病吧,我刚订完机票,不是说去国外,怎么又让我去求人,你怎么不去求。”
孙家和气死了,又气又后悔,他就不应该听傅二爷的,跟傅冥渊作对。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连求人办事儿都不好求。
“孙家和,看守所禁止拿手机,电话打完没。”
“马上马上,我再打最后一个。”
他急忙拨给傅二爷。
“老板,昨天送来的女人是哪里找来的,我……”
傅二爷啪地挂了电话。
他听到那边有女人的嬉笑声,再打就打不过去了。
还是审讯的警察看他急得可怜,主动提出帮他查一查女儿的出入境记录,看是不是女儿回来了他们不知道。
“昨天我说的那个女孩,你们抓到没?穿一身白衣服,黑长直,看着二十岁左右。”
警察:“你说的仙人跳对象?”
“是是,昨晚她才上山,我们看到的尸体就是她,似乎是叫什么余小果。”
警察从刚才看他的表情就有点异样,怀疑这个人是想装疯卖傻逃避责任,要不是看他担心女儿,否则他这种情况就是消极配合,可以直接移交看守所。
“我们没查到有女人半夜进山庄,监控视频显示,你昨晚半夜自己从大门口进来,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语往里走。”
孙家和后背起了一身白毛汗:“这怎么可能?”
第397章
“昨天送她来的司机可以替我作证!”
警察皱眉:“司机就在隔壁,他说给你送了一瓶加料的酒,从没见过什么女人。”
“不,不可能。”
孙家和一脸惊恐:“他明明知道的,他说谎!我还问他人带来了吗?”
“他说你问的是酒,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人。”
警察不耐烦,打开手机录像,调出山庄大门口的监控:“这是你昨晚拿酒后的视频,你自己看。”
视频里,孙家和打开后车门,从车里拿出来一瓶酒,头歪着,似乎在打量什么,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不,不可能,不是这样的,明明有个人,视频有人动过!”
这时候,一名警察拿着文件进来:“余小果的档案查到了。”
“确实是有这么一个人,艺校的学生,落榜之后被人骗到会所兼职,两年前在出租屋遇害,死亡多日后才被发现,被发现时尸首分离,凶手没有找到,她的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是一桩悬案。”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警察拿出余小果生前的照片给孙家和看:“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女人?”
照片上,女孩长相清纯,黑长直披肩发,空气刘海,和昨天孙家和见到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是,是她!”
她想放大看一看,手指一颤,把照片翻了过去,露出案件现场照片。
“这是余小果尸体被人发现的现场,你现在确定了?这个人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昨晚去找你。”
警察表情逐渐凝重:“还是说,你认识余小果,知道她的案子。”
“不,不是……”
孙家和盯着凶案现场,瞳孔紧缩。
现场女孩的尸体已经腐烂,和他今天在山庄的床上见到的状态一模一样。
但现场的尸体是没有头的。
今天在山庄见到的有腐败的头颅。
他努力回想昨夜见到那个女孩的场景,昨夜女孩清纯的脸不自觉被带换成今天在床上见到的腐尸的脸。
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这不可能,你们在骗我。”
警察不耐烦和他掰扯,现在多少有点怀疑他和余小果的案子有关系。
于是耐着性子问他。
“你见到的余小果是什么样的,详细说说。”
“她……她长得很清秀,穿了一条白色衬衣,外面套着白色的毛衣裙,看起来很廉价,领口甚至都脱线了。”
警察表情凝重。
余小果遇害时穿着睡衣,当时和她一起学习的艺校伙伴说,她有一条很喜欢的红色毛衣裙不见了。
“什么颜色的毛衣裙?”
孙家和想了想:“红,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