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护送太皇太后去灵隐寺礼佛至今未归。
哪像三皇子在京城,近水楼台先得月,早早就跟在昭华县主搭上关系,花样挖墙角。
眼见三皇子就要得偿所愿,二皇子党怎么能不急呢?
这万一圣上觉得昭华县主及笄了,是时候该给她择个新的夫婿,就这么选了和她关系好的三皇子,二皇子党得当场哭成傻子。
无人再考虑赵墨轩这个大皇子。
对文武百官来说,那就是个已经出局的过气皇子,不必再在意。
想想也是唏嘘,靖郡王当初多得意啊!
与昭华县主青梅竹马,帝王赐婚,力压其他两位背后势力更加庞大的皇子进入朝堂,被重用封王,一骑绝尘,前途不可限量。
结果他就这么活生生把自己的一手好牌给作没了。
不知他如今看着风光无限、尊贵不可言的昭华县主有没有后悔呢?
哦,差点忘了,靖郡王连来参加县主及笄礼的资格都没有的,看不到呢。
赵墨轩确实是要气疯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被皇帝厌弃的事情,现在整个京城无人不知的。
从前门庭若市的王府,如今无人问津。
就连内务府都明目张胆地克扣他的份例。
府中奴仆也越发散漫,赵墨轩连喝口水都不如意。
原本他打算在姜善的及笄礼上好好表现的。
为此,赵墨轩肉疼地花了上千两银子买了套金玉头面作贺礼。
他觉得自己已经诚意满满了,姜善总能满意了吧?
赵墨轩就这么在府里等着镇国公府把请柬送过来。
然而,他等啊等!
等到所有宾客都拿到请柬,他这里还是无声无息的。
即使是到了姜善及笄当日,没拿到请柬的赵墨轩依旧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姜善彻底厌弃了。
反而还忿恨地认为是云家人的手笔。
是他们千方百计地阻拦姜善来亲近他。
赵墨轩恨不得灭了整个镇国公府。
呵,他们以为这样,他就会认输了吗?
不可能!
他非要姜善求着嫁给他,还要利用她毁掉镇国公府,诛了云家九族。
赵墨轩直接带着礼物就要杀到镇国公府去闹。
他不信姜善那么重大的日子,会拒绝他的参加。
木妕:“……”
虽然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普信到这个地步,但是她并不打算阻止赵墨轩去作。
这万一昭华县主脑子真的有病,还对赵墨轩余情未了呢?
反正赵墨轩现在的境况已经够糟糕了,还能再糟糕到哪儿去?
事实证明,确实还是能更糟糕的。
气势汹汹的赵墨轩在半路就直接撞上了帝王御驾。
雍熙帝冷冰冰地睥着跪在地上的便宜儿子,“要去哪?”
赵墨轩额头冒出冷汗,“儿、儿臣想去恭贺昭华及笄大喜。”
“她请你去了吗?”
“这、想必是她太忙了,一时忘了,儿臣与她青梅竹马,情意深厚,还曾是未婚夫妻……”
“你还有脸提!”
皇帝的语气森冷下来,厚重的威压让赵墨轩无法喘息。
可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
明明是姜善拿乔,恃宠而骄,毫无半点女子的贤良淑德。
还有赵墨泽,更是卑鄙无耻,觊觎自己的未来大嫂,其心可诛。
父皇为何就那么偏心呢?
就因为他出身自为先帝所不容的东昌郡王府吗?
那也不是他愿意的啊!
雍熙帝哪儿看不出赵墨轩的死不悔改。
不过帝王并不在意。
在赵墨轩背叛善善的时候,他就没打算让这个便宜儿子活太久了。
雍熙帝不再搭理蠢货。
圣驾继续往镇国公府而去。
在赵墨轩以为父皇不再为难他,想着随皇帝一起进入镇国公府时,太监的传旨声入耳。
“靖郡王赵墨轩不孝无义,冲撞圣上,着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第124章 谈婚论嫁
赵墨轩:“!”
他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就不孝无义?哪里就冲撞圣驾了?
父皇为何要如此折辱迫害于他?
他不服!
锦衣卫可不管他怎么想的,直接就把他给拖下去打。
木妕看着浑身是血、被扔回王府的赵墨轩,嘴角抽搐,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点心。
可也就是因为他没用还自负,才更适合做他们手里的棋子不是吗?
木妕满脸心疼地抱着赵墨轩,“殿下这是怎么了啊?”
赵墨轩疼得出气多,进气少,根本就说不出半句话来。
木妕赶紧命人把他抬回去,请大夫医治,忙前忙后,一副深情无悔的模样。
看得纪云瑶冷笑连连。
装模作样的贱人!
木妕见此,皱眉,“纪姑娘,殿下是我们的夫君,是我们的天,如今他遭了难,你不来侍疾就算了,怎还能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你对得起殿下待你的好吗?”
纪云瑶讥笑,“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待我好了?木妕,你少在这里装白莲花。”
这些不过就是她玩剩下的把戏。
赵墨轩已经废了,木妕在这里可劲讨好他还有什么用?
真以为他还有机会翻身不成?
也是,一个番邦蛮夷来的女人,能有什么见识和大局观?
木妕无语地看着这个莫名满身优越感的女人,只觉得她和赵墨轩还真是绝配,同样脑子有大问题。
她似苦口婆心地说:“纪姑娘,你是殿下的侍妾,殿下不好,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谁是他的侍妾?君若无情,我便休,是赵墨轩负我在前,今日我话就放在这里了,我要休了他赵墨轩,与他恩断义绝,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你疯了吗?”
一个侍妾胆敢休弃皇子?
“呵,我纪云瑶可不是你们这些没了所谓贞洁就不能活的封建女人!”
纪云瑶仰着下巴,一脸不屑地瞥着木妕,恨不得告诉天下所有人,她是有骨气有尊严的新时代独立女性。
郡王又如何?
皇帝她照样不放在眼里。
木妕:“……”
神经病吧她?
屋里的赵墨轩正好听到了纪云瑶的逆天发言,气得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他目眦欲裂,纪云瑶 !贱人!
她怎么敢的?
“殿下!”
木妕听着里面宫人的惊呼,不再搭理纪云瑶这个脑子有大病的女人,赶紧进去。
纪云瑶对赵墨轩彻底心寒,根本不在意他的死活,冷笑一声,挺直脊背,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和一个陌生男子撞在一起。
纪云瑶本想骂人的,可触及对方俊秀的面庞,再看他穿着锦衣,明显不是府中奴仆,而是京城某个公子哥。
纪云瑶瞬间变了脸色,“这位公子,实在抱歉,云瑶刚不是故意的。”
姜宇潇瞧着眼前俏生生的佳人,眼睛差点就直了。
他一副温文尔雅的青涩模样,“没事没事,是在下鲁莽,冲撞到了姑娘,姑娘没事吧?”
纪云瑶眼神闪烁一下,稍稍垂眸,露出七分娇羞,三分大方,“我没事,多谢公子关心。”
她就说她是穿越女主,去到哪儿都能遇到优秀的男人为她倾心的。
赵墨轩算个什么东西?
他就等着悔到肠子青吧。
……
姜善并不知道圣上来镇国公府的路上还有这段插曲,也不知道靖郡王府里的闹剧。
更想不到赵墨轩会和纪云瑶这么快就彻底闹掰。
要知道他们上辈子可是上天都分不开的真爱,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姜善深知圣上喜静,不喜欢吵闹的场合。
宴席还未散,她就偷跑,带着圣上去她屋里喝茶休息。
反正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任性妄为,母亲他们也不会在意的。
比起坐着听那些人藏着各种算计的恭维,雍熙帝自然更喜欢和小姑娘独处。
不过帝王颇有风度,并没有随意打量她的闺房。
嗯,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深更半夜如入无人之境地踏足姜善的闺房,把她抱回自己的寝殿中?
道理都是皇帝说了算。
偏偏姜善这傻姑娘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但凡皇帝没有底线和良心,她早不知道被吃干抹净多少次了。
姜善垂眸煮茶,唇角笑意浅浅,动作行云流水。
皇帝眸光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半分,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这幅美景。
“圣上试试。”
姜善将茶放在他面前,不经意间抬眸,撞上他的目光,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轻咬唇瓣,“圣上怎么这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