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传出去，所有人都要以为我对他有多旧情难忘，人人都要说我们两女争一夫，埋汰谁呢？福宁，你不要脸，我还要！”
福宁翁主：“……”
赵墨轩的脸色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自己的尊严都被她踩了个稀碎。
她怎么敢的？
而三皇子则是毫无顾忌地笑出声来。
他再不会怀疑她对赵墨轩还有感情。
毕竟他是亲眼看到她有多恋慕他们那位父皇的。
但此时见她丝毫不给赵墨轩面子，干脆直接地戳破他的自作多情，三皇子还是心情爽到飞起。
他又想说了，人就是怕对比啊！
赵墨轩手背青筋暴起，却没有跳脚，只是伤心地看着姜善，“我们非要走到这般地步吗?”
姜善面无表情，福宁翁主却心疼坏了。
“姜善，轩哥哥对你有多好你知道吗？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怎么能这样对他的？”
“不知道，良心不多，就想这么对他。”
“……”
这下子不仅三皇子，其他人也憋不住笑了。
昭华县主到底是怎么能用着这副清冷如仙的模样，说着如此扎人心又好笑的话？
三皇子忍了忍笑，又白了福宁翁主一眼。
“赵墨轩对昭华好什么？是自小纵容他生母打压养歪昭华？还是说着对昭华深情不悔，其实左拥右抱，毫无半点男人的担当？”
“赵墨轩你自己来说说，是不是你先负心薄幸对不起昭华的？纪云瑶是谁？别以为我们都失忆了。”
赵墨轩眼皮直跳，几乎要控制不住咆哮，让赵墨泽闭嘴。
他使尽手段想要让所有人忘记自己失忆时干的蠢事。
赵墨泽却非要一次两次地翻出来，让他每每都颜面扫地，其心可诛！
福宁翁主实在见不得梦中情郎受委屈。
“三表哥究竟为什么总要辱没轩哥哥，他是你的大皇兄啊！”
三皇子冷笑，“不是他先自取其辱的吗？”
姜善看着护在赵墨轩面前的福宁翁主，恍惚似看到了前世的自己。
她不知是在问福宁，还是问曾经的自己，“他到底哪儿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
“你明知我是什么身份，却不知死活地挑衅，可想过后果？想过你母亲和宁远侯府会为此付出的代价？”
福宁翁主却听不进去，“你少啰嗦，这是我和你的比赛，关我母亲和侯府什么事情？”
“你出生就锦衣玉食，拥有常人无法想象的富贵，你以为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是公主之女，背靠侯府，没有这些，就你这样的，什么也不是。”
“够了，你说我什么都不是，那你呢？没有皇帝舅舅的恩宠庇护，你又算什么东西？姜善，你孬种不敢比就直说，少在这里扯些有的没的。”
不撞个头破血流，别人说再多也听不进去。
姜善倒也不是多善良，非要劝福宁回头。
不过是对前世的自己恨铁不成钢。
这些话，上辈子母亲和圣上他们没舍得对自己说。
她只想知道，如果直接点出来，一样陷入魔怔的福宁会醒悟吗？
但显然，福宁不会。
而姜善早已经无法共情当初的自己，亦不知道她能不能提前悔悟。
罢了。
就如圣上说的，无需纠缠过去，更没必要去背负别人的命运。
当然，他们彼此之间除外。
雍熙帝从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机会让自家小姑娘牢牢记着：他们是一体的，永远不分彼此。
姜善语气微冷，“你就为了赵墨轩来和我生死斗，我为什么要和你比？他是我的谁，你又是他的谁？”
三皇子也附和道：“宋婧霞你觉得自己的命分文不值，但昭华的安危却是重中之重，为了个什么都不是的赵墨轩，你让她跟你赌命？本王现在就捏死你信不信？”
“晋王你别太过分……”
嗖！
“啊！有刺客！”
福宁翁主话还没说完，马场围墙上陡然出现数道黑衣人身影，朝着这边放冷箭。
三皇子立刻护在姜善面前，抽出腰间的软剑，击落箭羽。
暗卫和死士也纷纷现身，将自家县主保护得密不透风。
姜善拧眉，突如其来的刺杀着实令她震惊不已。
在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勋贵高官的子女。
谁这么不要命，跑来刺杀他们？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给她深思，姜善冷静地喊道：“都不要慌，找掩体，有球杆的紧握球杆保护自己。”
“福宁，你别叫了，庄子里的侍卫呢？”
第240章 ：为她而来的君王
福宁翁主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哪儿见过真的刺杀场面，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躲在赵墨轩身后嗷嗷乱叫。
赵墨轩的脸都黑成锅底了。
因为福宁翁主，他成了全场最显眼的目标。
刺客的箭羽疯狂往他这儿放。
要不是有王府护卫拼命护着他，赵墨轩都快被扎成刺猬了。
他恨不得把福宁这个拖后腿的蠢货推出去挡箭算了。
但恢复记忆的赵墨轩是真的够隐忍够冷静。
这么危急的时候，他想的还是怎么利用这一次保护福宁的功劳，换得荣庆长公主和宁远侯府的站队支持。
听到姜善的声音，赵墨轩护着福宁往她那边靠。
“昭华，你没事吧？我这就来保护你，你别怕！”
赵墨轩喊的声音很大，大得所有人都听到，包括刺客。
然后，对准他的箭矢就转了个头，朝姜善和三皇子而去了。
“你娘的赵墨轩，等安全了，本王一定要弄死你！”
三皇子稳稳为姜善挡着箭，就是嘴里骂骂咧咧的。
“行了，弄死他什么时候不可以，你注意点，小心箭上有毒，别受伤了。”
“嘿，姜善，小看本王了吧？”
既然县主的身份和位置已经暴露了，阿柒也不再犹豫，手里的信号弹炸上天空。
刺客们仿佛被信号弹刺激到了，放弃箭羽，直接持刀杀了进来。
几乎所有刺客都杀向姜善这边。
她身边的死士和暗卫都是帝王亲自培养的精锐，个个身怀绝技，堪称杀人利器。
此时他们收缩范围，不停变换阵型保护着主子。
姜善不是第一次遭遇刀刀见血的刺杀，虽然她对鲜血和尸体反胃连连，脸上却没半点情绪变化。
她手里稳稳地拿着弩箭，时不时偷袭刺客，百发百中，多少给三皇子和阿柒他们减轻压力。
“东倭人！”
三皇子忽然开口。
虽然这些刺客蒙着脸，拿着中原武器，但那诡异歹毒的招式还是让三皇子看出了点端倪。
刺客首领闻言，眼神更阴狠，出招更狠辣了。
他用倭语说了句：“除了昭华县主和大夏两个皇子，其他都杀了。”
三皇子抹了一个倭人刺客的脖子，讥笑，“就凭你们这群矮腿鬼子？”
姜善有点无语，都什么时候他还在耍嘴皮子？
想是这么想的，她手里弩箭射出的角度更刁钻了，直接就扎进倭鬼的眼睛里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是长公主之女……姜善在那里，她就是皇帝舅舅最宠爱的昭华县主，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杀就去杀她啊！”
福宁翁主的手臂被刺客划出一道口子，疼得尖叫连连，又指着姜善那边，叫嚷着所有刺客都去杀姜善。
然而，她也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她刚喊完，锦衣卫就犹如神兵天降，提着绣春刀杀向刺客。
与此同时，神机营的火铳手将整个马球场都围住了。
只要有刺客要逃，就会被立刻射杀。
骏马嘶鸣的声音传来。
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跃下，在锦衣卫的拥簇中，快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穿过满地鲜血和尸体，落在手持弩箭的绯色骑装少女身上。
见她安然无恙，帝王周身可怖的冰冷杀意才稍稍缓和下来。
雍熙帝没搭理任何人，径直走到她面前，抬手温柔帮她擦掉脸上溅到的鲜血，“可有受伤？”
姜善定定看着眼前为她而来的君王，心跳难以控制，崇拜、迷恋，满心满眼就只有他。
她方才还觉得福宁翁主魔怔。
原来，在不是被刻意控制洗脑下，她也能如此倾慕一个男人。
她好像也魔怔了。
果然五十步不能总是去嘲笑百步。
这不打脸来了吗？
但赵墨轩又怎么能和她的圣上相提并论呢？
雍熙帝轻抚小姑娘的脸颊，“吓到了是不是？”
姜善倏而绽开笑靥，如四月的栀子花初绽，清甜柔和，四周的杀机和血腥味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在外面，她克制着不去抱圣上，只紧紧地拽着他的袖子，“本来是怕的，但看到圣上来了，就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