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他刚杀了多少官员吗?
又记不记得前朝那位莫名其妙落水而亡的君王?
那群文官疯起来,皇帝和数万军队精锐都可以直接送给蛮夷坑杀,甚至大开国门,让蛮族铁骑打到京师来。
他现在是嫌弃他们刺杀他的机会还不够多是不是?
容离马不停蹄地往镇国公府跑。
只是他刚到自家闺女的院子,就被哆嗦的吕德给拦住了。
第209章 :容督主只想当恶婆婆
容督主额角青筋暴跳,不用想也知道皇帝又在里面轻薄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他可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在镇国公府里就敢乱来。
传出去,小阿善的名声还要不要?
现在人人可都在盯着她的婚事。
想起这个,容督主就冷笑。
谁都把皇帝当不染红尘的云端圣人。
认为他把小阿善当女儿养,迟早会给她选择个夫婿。
谁敢想皇帝自己会是个禽兽,早早就觊觎人家小姑娘。
觊觎就算了,他能不能当个君子?
知不知道什么是发乎情,止乎礼?
容督主越想越气,对吕德就呵斥道:“皇帝乱来,你们也不劝着,就带这几个人出宫,出了什么事情,谁负责?”
吕公公满脸苦逼,谁能劝得住圣上啊?
容督主自己都不行,干啥子要为难他们呢?
再说了,圣上和县主亲密无间,又不是第一次了。
容督主就不能习惯一下吗?
容离习惯不了,只想当恶婆婆。
他抬手,狠狠地咳嗽了几声。
“请容督主进来吧。”
帝王清冷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可吕公公哪儿听不出圣上语气里压着几分火气呢?
也是,每次好事都被容督主给打断,圣人都受不了。
只是这对舅甥神仙打架,遭殃的就是他们这群小虾米了。
好苦涩!
容离一甩袖子,推开屋子的门走了进去。
雍熙帝坐在桌前煮茶,小姑娘衣裙整齐地坐在他旁边,郎才女貌,十分登对。
画面很唯美,也谨守礼数。
然而,容离又不是瞎了,哪儿会忽略少女红扑扑的脸颊。
大概每个岳父看自己的女婿都是不爽的。
亲外甥也不例外。
姜善乖巧地站起来和自家义父打招呼,“义父坐。”
容离暗暗瞪了眼皇帝,走过去坐下,给自家乖女诊脉,“今天身子怎么样?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姜善软声道:“已经没事了,让义父操心了。”
容离慈爱地摸摸她的小脑袋,“只要你安好,义父再怎么操心都是小事。”
姜善眉眼弯了弯,“义父是来寻我娘的吗?哈密那边的商队送了一批皮草过来,娘亲自去看货了。”
提起心爱之人,容督主老脸一红。
他轻咳了声,“你娘说晚膳想去杏花楼煮酒赏雪,小阿善想去吗?”
姜善摇摇头,她才不去妨碍义父和娘亲培养感情呢。
不过,现在还是早上,距离晚膳时间还久着。
“义父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您忙完了吗?”
虽然朝廷已经封笔,但不代表没有公务要处理。
大夏幅员辽阔,朝堂运转,每日都有无数事情要忙。
朝廷封笔并不是所有官员都放假的,衙门还要有人值班。
而锦衣卫和东厂那就更不用说了。
他们监察百官,情报遍布天下,根本就没有休息这一回事。
再则,越到过年期间,边防才越是得谨慎小心。
历来在天朝贺新春的时候,蛮夷兵马突袭边疆诸城的事情并不罕见。
权势越高,身上的压力越大。
义父是,圣上亦然。
忙得脚不沾地的容督主再次淡淡地看了眼某个给他增加工作量的皇帝。
雍熙帝从容品茶,羞愧是不可能是羞愧的。
东厂护卫君王,为君王分忧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容离都快被气笑了。
但谁让他是皇帝?
天地君亲师,即便容督主是长辈,也不能对是皇帝的大外甥咋滴。
只是好想让乖女儿好好看看皇帝这强盗嘴脸。
天天想做恶婆婆的容督主最后还是忍住了。
小阿善病才刚好,不能再让她为难了。
“今日事情不多,义父先过来看看你,还有给老夫人请安。”
然后姜善还没开口,皇帝就笑得温润道:“容督主既然要去探望老夫人就快去吧,善善这里有朕在,你不用担心。”
容离额角青筋跳了跳,皇帝在这里,他才要担心。
家里水灵灵的小白菜都要被猪给拱了。
姜善没发现义父和圣上之间的明枪暗箭,“外祖母这两日身体好多了,这会儿应该又在独自对弈,义父过去,她老人家肯定很高兴。”
容离:“……”
容督主还能怎么样?
只好起身去给老人家请安去了。
离开前,容离警告地看了眼皇帝,让他适可而止。
这里可是镇国公府。
他对小姑娘动手动脚的,合适吗?
雍熙帝并不想搭理他。
成日就和盯豺狼一样盯着自己,有这样的小舅,真是皇帝的福气。
不过,容离有一点倒是考虑得对。
在镇国公府,他和小姑娘培养感情确实不怎么方便。
但皇帝向来尊重她的想法,温声问道:“快过年了,善善可要在镇国公府再住段时间,年后再进宫?”
姜善摇头,“我回乾清宫陪圣上过年。”
雍熙帝轻抚她的小脸,浅淡的眼眸溢满暖意,“没关系的,除夕团圆夜,你和云夫人他们过完,翌日再进宫也是一样的。”
小姑娘心疼他,皇帝亦舍不得除夕她不能和亲人团圆。
他亲缘浅薄,但他的善善是不一样的。
而且总归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姜善握住他的大手,满是眷恋,“明日是小年,我陪外祖母和娘亲他们吃团圆饭,除夕那日我陪圣上过。”
她这些日子想起前世很多被她忽略的事情。
记起她刚嫁给赵墨轩那年,圣上身体每况愈下,她日夜不眠地守着。
圣上很是心疼她,清醒的时候跟她说了很多话。
他说,自从章圣皇后和兴国公府没了以后,除夕就再也没人陪他过了。
当时姜善心疼极了,承诺那年的除夕她会陪着圣上。
可就在除夕前一日,赵婉莹哭哭啼啼地来寻她,说是赵墨轩在城郊被人暗杀,人失踪了。
姜善又惊又急,慌慌张张地求着圣上派人去救他。
而她自己也忘了对圣上的承诺,直奔城郊去。
后来她才知道,赵墨轩之所以会跑城郊去,是去和纪云瑶私会。
等她急头白脸地找到人,就见到他们深情地拥抱在一起共患难。
她不仅难堪,还成了个笑话。
如今回忆起来……
第210章 :辜负了圣上的好
其实姜善是真的不想回忆,无法释怀曾经那个蠢透了的自己。
更无法原谅她前世对圣上的种种辜负。
姜善越想越难受,把脸埋在帝王的胸膛,闷闷道:“圣上,如果我答应你的事情失约了,后来再补偿,是不是晚了?”
她无法想象那时候的圣上有多失望和难过。
“朕相信善善不会故意失约,一定是情非得已,没关系的,朕就在原地,只要善善回头,想到朕,愿意回到朕身边就足够了。”
雍熙帝俯身拥着怀里的少女,清冷的声线染上点点柔和,如三月丝丝缕缕和煦的春风,抚平她心中那些灰暗的情绪。
鼻尖酸涩,姜善双眸泛起泪意,“可是我真的错得很离谱,蠢蠢地把鱼目当珍珠一样宝贝,还辜负了圣上对我的好。”
皇帝垂首,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如此,就更加不是善善的错,皆是那些欺骗你之人的罪过。”
“朕的善善只是性子太纯粹,心地太好了,朕如何会怪你,又怎么舍得?”
“圣上……”
一滴泪砸落在他的手背,姜善紧紧地抱着帝王。
“我再也不会犯傻了,也不会再对圣上失约了。”
她泪盈盈地望着他,“以后每个除夕我都会陪在圣上身边的。”
雍熙帝指尖描摹她的眉眼,这姑娘总是让他怜惜到心坎里,同时对她的占有欲也越发强盛,时不时就浮现要将她永远锁在乾清宫的可怕念头。
想要她的世界彻彻底底只有他一人。
只是到底皇帝年长,心性成熟稳重,不似毛头小子般偏激冲动。
强迫她、折断她的翅膀,是在毁掉他的小姑娘,也是在摧毁他们的感情和信任。
最后只不过就是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