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个贱人先水性杨花，勾起其他男人背叛自己，还怀了野种。
她该死！
赵墨轩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此刻他却不敢多看上首的冰棺，以及冷得没有半点人气的皇帝。
他只能和纪云瑶磕头请罪，哭嚎求饶。
雍熙帝没有看他们一眼。
沈炼冷漠地将一把匕首扔到两人面前去。
赵墨轩和纪云瑶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纪云瑶忽然深情地抱住赵墨轩，“轩哥哥，让我去死吧，只要你能活着，瑶瑶死而无憾了！”
正当赵墨轩满脸深情感动的时候，却察觉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抵在自己的后背。
“你！”
原来纪云瑶趁着赵墨轩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抓住匕首，要先下手为强。
却没想到，那匕首根本就没开刃，连赵墨轩的衣服都没刺破。
“贱人！”
赵墨轩猛地一巴掌扇在纪云瑶的脸上，不敢置信又愤怒至极。
仿佛没想到他为之付出一切去爱的女人，到最后关头居然要杀他。
纪云瑶摔在地上，嘴角流血，看向赵墨轩的眼神再无半点爱意，反而怨恨不满。
“我想活着有什么错？赵墨轩你不是最爱我的吗？那你去死，让我活着好不好？”
“皇上，杀姜善的是赵墨轩，不是我！不是我！”
赵墨轩恶狠狠地掐住纪云瑶的脖子，“贱人，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我怎么会和姜善走到这个地步？都是你的错！”
“父皇，儿臣不是故意的，是纪云瑶这个贱人设计的，姜善是儿臣的妻子，儿臣……啊！”
一把小刀倏而破空，直接扎进赵墨轩的肩膀，把他钉在柱子上。
原本安静雕着玉簪的雍熙帝抬眼，浅淡的眼眸空寂冰冷，再无一丝人的情绪。
让赵墨轩和纪云瑶皆恐惧万分。
“你也配当她的丈夫？再敢提半句，下次朕贯穿的就是你的脑袋。”
雍熙帝伸手轻抚着身侧的冰棺，目光落在里面沉睡的少女身上时，满是柔情。
“赵墨轩，再也没人给你求情了，朕想怎么处置你就怎么处置。”
“善善，你看到他们两人的丑陋嘴脸了吗？这便是满京城皆知的真爱。”
从头到尾，皇帝连半句挑拨的话语都不需要，他们就已经自相残杀了起来。
可就是这两只用真爱伪装皮囊，自私自利的肮脏畜生，害了他的善善。
赵墨轩惊恐地匍匐在地上，连肩膀处的血窟窿都顾不上。
雍熙帝缓缓道：“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赵墨轩毫不犹豫地拔下肩部的小刀，朝着纪云瑶扑过去。
纪云瑶尖叫连连，各种叫嚷着她是天命女主，是世界中心，赵墨轩和皇帝不能杀她。
“天命女主？异世之人吗？
帝王的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纪云瑶惊悚地瞪大了眼睛。
“你、您难道也是……皇上，皇上，我们是老乡啊！宫廷玉液酒！奇变偶不变！”
“我是海归精英，在A国攻读法学硕士，我接受过西方最先进的文明熏陶，拥有最先进的思想，我能辅佐您成为千古一帝、世界霸主！”
“皇上，我们本就应该携手……”
纪云瑶满脸激动地朝着雍熙帝跑去，仿佛看到更大的富贵在朝着她招手。
当太子妃有什么好的，她要当皇后！
被帝王捧在掌心的国母！
可纪云瑶还没踏上白玉阶，头发就被赵墨轩给扯住，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
“赵墨轩你个死渣男！皇上救我！你快救我！”
雍熙帝却连个眼角余光都不给她。
赵墨轩讥讽地看着纪云瑶，“蠢货！”
皇帝的心在哪儿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真以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让帝王把她当回事。
见赵墨轩真要杀她，纪云瑶在地上爬着，不敢置信地质问君王，“我们是老乡啊，你为什么不救我？你怎么能不救我？”
姜善蠢笨如猪，如何能和她相提并论？
第178章 是朕错了
雍熙帝只淡淡道：“朕耐心有限。”
“不！”
在纪云瑶惊恐大叫中，赵墨轩就要把刀子刺入她的心脏。
和杀姜善的时候一样没有半分犹豫。
箭羽破空而来，贯穿了赵墨轩的锁骨和四肢。
他惨叫连连，“父皇！为什么！”
纪云瑶以为皇帝是在救她，含情脉脉地朝帝王伸手，“皇上……”
如同幽魂般的姜善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气得想抓起御案上的镇纸砸死纪云瑶！
圣上也是她能勾引的？
啊！
好气，气到要诈尸啦！
雍熙帝不知道是不是能感觉到她的怒火，低低的声音溢满温柔，轻哄道：“善善不气。”
帝王话音刚落，纪云瑶的手就似被切断的青瓜，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
两人的惨叫声差点掀翻了乾清宫。
雍熙帝蹙眉，“真吵！”
锦衣卫立刻堵住了赵墨轩和纪云瑶的嘴。
“把他们带下去吧，储君和异世人的血肉神魂正好是……”
正好是什么？
姜善只觉得耳朵一阵模糊，没有听清楚圣上话的。
只是很快，她也没心思管那么多了。
雍熙帝捂着唇，咳嗽个不停，鲜血染红了帕子。
“圣上……”
吕公公担忧地想上前。
雍熙帝淡淡抬手，阻止了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冰棺里的少女，眉眼渐渐染上浓郁的悲伤。
“朕知道你喜欢他，也很在意他，以前你好好的时候，朕见不得你伤心难过，从没下重手处理过赵墨轩……”
“可是善善，朕后悔了，早知今日，朕就应该早早杀了他。”
“咳咳，不要怪朕在你面前折磨他，若不是怕你吓着，朕会亲自剖出他的心，让你看看那东西有多肮脏？怎值得你付出所有，倾心相待呢？”
“他明明那么好运，为什么就是不肯珍惜？”
“赵墨轩被封太子的时候，你说过以后都会听朕的话，但是……善善，不是你的错，是朕错了！”
是他的优柔寡断害了她！
明知抱不到他，但姜善还是紧紧贴着帝王，“不是的，不是圣上的错，是我自己又傻又蠢……”
雍熙帝轻抚着冰棺，“善善莫怕，以后朕都会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再没人能伤害你了。”
“圣上不要！”
……
深夜，乾清宫寝殿内，雍熙帝把困在噩梦里的姜善抱到自己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善善，醒醒。”
姜善猛地惊醒，熟悉的气息抚平着她的惊慌无措。
她蜷缩在帝王怀里，“圣上、圣上……”
“没事了，只是噩梦，别怕，朕在这。”
雍熙帝低声哄着她。
姜善有点茫然地仰头，借着窗外的月色，帝王清隽雅致的容颜映入她眸中，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还有温暖强壮的怀抱……
不似梦里的圣上那么的苍白，眉眼毫无一丝生气，冰冷得下一瞬就会碎掉。
“圣上……”
姜善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抚着他的脸。
温暖的触感让她双眸泛起泪花。
雍熙帝任她触碰，垂首贴着她的额头，“朕没事的，不要害怕。”
帝王何其聪明，只是看她的样子，就大概能猜出她今晚的噩梦与自己有关。
姜善忍着哭音，“嗯！”
“圣上一定会好好的，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雍熙帝笑，“朕的善善也是，我们白头偕老。”
姜善没有发现帝王最后一句话有什么不对，很是乖巧地点头，“我会听圣上的话，陪着圣上到老的。”
雍熙帝很窝心，但又有点无奈。
罢了！
到底舍不得勉强她什么。
何况小姑娘才刚被噩梦惊吓到。
他刚想哄着小姑娘睡觉……
姜善就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跪坐在他怀中。
这姿势……
雍熙帝眸色微变，扶着她腰肢的大掌渐渐变得有些炙热。
然而姜善毫无所觉，小脸还满是认真。
“圣上以后想做任何事情，只要是对的，就别过多考虑我的感受了，圣上做什么，我都相信您、支持您的。”
她不要圣上再因为她，不去下死手处理赵墨轩了。
在她面前挖出他的心脏也没事的。
虽然她没见过挖心，想象一下就脊背有点毛毛的，但没事，弄死赵墨轩，她心里只会痛快。
最多、最多她抱着圣上看就好了。
雍熙帝眸色不明地看着怀里仅着寝衣的少女……
雪白的绸缎丝滑单薄，在月光中犹如半透明的。
半遮半掩，更引人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