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安,你可以善良,但你要有底线,更要遵守这世间的规矩。”
“我……”我抬头,怔怔的看向许则然。
他凝着我的眼睛,“所以,即便你再厌恶杨曦,也要忍着,不要想着对她做些什么,你一旦动手,你得到的就是百倍的反噬。”
“她做下的恶,自有属于她的惩罚在等着。”
我点头,“我知道了。”
“你不是说,还要找三个必死的仙家吗?都有谁?”
许则然皱眉,“你把身体养好再说。”
我试着调动体内的气,身上一阵针扎似的疼。
是得等几天了。
……
王素兰到南云县之后,特地给我打个电话道谢,“周仙姑,您尽管放心,我不会忘了跟许爷的约定。”
我拿着电话,久久无言。
我在堂口等到赵锦年找的人把木老太太的红漆架子床送过来,就回了学校。
既然没法去找那几个必死的仙家,就回学校看书。
把这两天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只是,我一进宿舍,祝欢衣和程玉蹭的转过头。
程玉还一脸的八卦,“安安,你周末是不是跟赵锦年他们出去了?”
“是啊,我去南云县给人看香。”
祝欢衣问:“只是看香?”
“嗯,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我纳闷的问。
“学校里都在传,说你和沈思远在处对象。”程玉撇嘴说。
我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这么离谱的事儿都有人传?”
祝欢衣点头,“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你们一起出去旅游,还去沈家见沈思远的家长。”
“……我去沈家是沈思远找我看香,这事谁传出来的?”我挺无语。
程玉和祝欢衣也不知道,就突然在学校传开了。
第211章 给钱
我摆摆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不用理这些没用的,你们去自习室吗?”
程玉往床上一瘫,坚定拒绝:“不,你去吧,我今天要颓废。”
“我要看剧。”祝欢衣说。
我自己去了自习室。
然而,这件事还是引发了我没想到的后续。
当天下午,杨曦居然到学校来找我。
沈成功不在,杨曦丝毫不掩饰她眼中的恶毒,露出了真面目,“周岁安,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沈思远的主意。”
我沉默几秒,伸出手,“卡。”
“什么卡?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杨曦阴着脸。
“沈夫人,你是沈思远的婶婶,是他的长辈,想必今天是用长辈的身份来处理侄子的绯闻对象吧?”
我歪头笑道:“既然如此,拿钱呀,你看人家亲妈,一出手就是给你几百万,离开我儿子,你是沈思远的婶婶,不舍得出几百万,几万几千的我也能接受,毕竟在我眼里,沈思远不值钱。”
我又往前伸伸手,用眼神示意她,给钱啊。
杨曦瞪着我,还真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来。
“还真要给钱?杨曦,你今天还真是以他长辈身份来的?”我这会看见杨曦就生气,眼中的躁怒几乎压不住。
“可惜啊,你这钱我还真不敢收,别回头告我敲诈勒索,你有来找我的功夫,还不如你好好管教你的好侄子。”
我这一声声的婶婶和侄子,简直蹭蹭往她心上插刀。
说完,我也不管杨曦脸色多难看,直接越过她走了。
活干完,钱到手。
鬼才忍着你。
走了没两步,我就看见杜悦站在路边。
她厌恶的看了一眼杨曦,“她怎么会来找你?”
“她来警告我,让我别打沈思远的主意。”我边走边说。
杜悦追上来,跟我并肩,冷哼了一声:“她居然还是这副德行,以前我跟沈思远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处处为难我,挤兑我,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关键沈思远还劝我忍着她。”
说到这里,杜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伸手摸了摸眼睛,“我那会可能眼睛瞎掉了,居然会爱上沈思远。”
我没说话。
我现在不太想提沈思远。
不想跟他有牵扯。
杜悦看我不接话茬,也就没再说这事儿,“对了,你还记得上次我给你打电话说过的那事吗?事主是我堂姐,她想见见你。”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不知对方尸体在何处,但是想见对方魂魄?”
“对。”
我有点为难,“说实话,就是我肯通阴,我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我跟我表姐说过,但是我表姐的意思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找不到没关系,她只是想试试。”
杜悦叹气:“我表姐说,你能把我救回来,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没准能成。”
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再说别的,就让杜悦领她表姐去堂口。
杜悦的表姐叫杜敏,一听我答应了,本来在外地出差,当天就坐飞机回来了。
一见面,我就对她很有好感。
杜敏今年三十,白手起家,经营着一家小公司,看着温温柔柔,但听她说话,极有条理,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我要见的人是我男朋友,五年前,他单方面跟我分手,从此不知所踪,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他。”
“一年前,他给我发了条短信。”杜敏把手机递给我。
我低头看去:钱伟已死,姑娘,别等了,好好过日子吧。
第212章 三牲寻踪
我看着这条短信,好半天才把前因后果想明白。
杜敏的前男友钱伟五年前跟她分手后失踪,而杜敏一年前收到这条短信知道钱伟已死,却不知道他的尸骨在何处。
我迟疑着问:“杜敏姐,你怎么确定短信上说的是真的?”
“女人的第六感,自从钱伟失踪,我冥冥中就感觉他已经不在了,这种想法就像是谁给我的提示一样。”
杜敏叹气,“只是我一直没找到他的坟茔,心里就抱着希望,直到一年前收到这短信,当时我就感觉我心中所有的奢望都碎了。”
冥冥中的感觉啊。
作为一个靠冥冥中的感觉跟仙家沟通的弟马,我选择相信杜敏。
可即便是真的,也不好找钱伟的魂。
我靠着沙发,仔细回忆着许则然和灰五老爷教给我的各种符咒。
一道道符咒从脑海中浮现,又被我划开。
片刻后,我睁开眼睛,“有一种寻踪术可以试试,只是需要钱伟生前用过的东西,做法时也需要在他生活过的地方进行。”
杜敏一脸惊喜,“真的?我家就可以!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我们在一起时住的那间,他的房间我没有动过,东西都按照他在时摆放着。”
这样倒是容易很多。
我起身说:“杜敏姐,我需要去准备一些东西,你把地址给我,晚上我自己过去。”
送走杜敏和杜悦,我也背上黑包出门。
我跟杜敏说的方法名为三牲寻踪术,是一种偏门的咒术,灰五老爷偶然跟我提过两句。
想要用这咒术,得准备鸡血、猪血和牛血这三牲的血液,三素供品,开路的纸钱元宝。
除此之外,堂口中的碑王也得提前去黄泉打点,过程颇为繁琐。
好处是对施法者的要求不高,正适合我。
我现在体内的气还没恢复,用别的法子难免力不从心。
就我现在的情况,都没法请仙上身。
身体太虚,仙家临身,不等施展,我就得去见阎王爷。
请仙就相当于我的挂,挂再好,自身不硬也没用啊。
我花了三个小时,跑了大半个南云市终于找齐三牲血,打车到了杜敏住的小区。
下了车,我猛地抬头,看向路边的电线杆,视线停在电线杆上的一张房屋出租广告上。
吸引我的并不是广告内容,而是贴在广告纸上的纸人。
纸人发现我在看它,噌噌噌的爬到了电线杆顶,趴在上面,脑袋对着我。
我看了眼,继续往小区里走。
没办法,不是我不想把这纸人烧了,而是不能浪费体内为数不多的气。
等下还要做法找魂呢。
我到了杜敏家,跟着她走进钱伟的房间。
房间里布置很简单,衣柜,床和书桌。
杜敏摩挲着洗的有些发白的床单,“这屋里的东西都是钱伟用过的,我一件没舍得扔。”
也够不容易的。
我把买的供品摆好,跟杜敏要了三个空碗,将三牲血倒在三个碗里,掏出朱砂笔画了一张三牲追踪符。
画完符,我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不得不说,肖大师送我的戒指确实很顶。
戴上之后,我不但能用符,也能继续画符了。
准备好这些,时间到了11点。
“杜敏姐,你好好坐在床边,稍后无论你看见啥听见啥,都不要动,也不要给任何回应,否则我就不是给钱伟找魂,得当场给你招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