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一步。
我叹口气,靠在许则然怀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第二天早上,许则然站在窗边。
背影看起来挺忧郁。
我起床下地,他听见动静,回头看我,沉声道:“岁安,我需要你为我做件事。”
“啥事?”
他道:“完成一个人的心愿,让她甘愿赴死。”
我心中一凛,“你要祭祀仙门?前段时间不是刚刚用姜知夏祭祀过?”
许则然揉着眉心,“事情有变,多的你不用问,祭祀人选我已经定好,三天后我带你去见她,除此之外,我还需要三个罪孽深重,应该处死的仙家,仙家人选还没定。”
他走出卧室,“此事关系到你我的生死,不能出任何岔子。”
“好。”我的心也提了起来,没空再想那些儿女情长。
毕竟,活着最重要。
就在我准备三天后去见许则然选的祭祀之人时,沈思远和赵锦年找到我。
沈思远脸色凝重,“我想请你帮个忙,我叔叔的身体出的问题,想请你给他看看。”
他开口求我,整个人别别扭扭的。
“你是肖大师的弟子,你不能看吗?就算你不能,完全可以去找肖大师啊。”我怀疑他要给我下套。
“我只会用符,至于我师父,他这几天不在南云,我们都联系不上他。”
沈思远的回答让我很惊讶。
我有点不信。
赵锦年说:“神女,是真的,思远就跟着肖大师学了两年,只会用几张符而已,没学到真正的本事。”
“行吧,你叔叔是遇着什么事了?”我问。
沈思远的脸色很臭,“我说的你不信,锦年说的你就信?”
我微微一笑:“当然,他从来不骗我。”
我对赵锦年,有种说不出来的信任。
赵锦年骄傲的扬眉,“那是,我在神女面前可是坦荡的很。”
沈思远一脸无语。
我催他,“你赶紧说,你叔叔是遇着啥事了?”
“我昨天回去看他,闻到他身上特别臭,我婶和我叔都闻不见,我叔说他这段时间后背很痒,他也觉得有点问题,想等着我师父回来,我觉得这事不能拖,所以想请你给他看看。”沈思远说。
第189章 社死啊
姓沈,身上还臭……
难道是我在吕鹏家遇见的沈先生?
看来这事终究是落到了我身上。
沈思远的叔叔叫沈成功,沈思远的父母去世后,他接手了沈家的公司。
沈成功颇有些手腕,这几年把公司经营的有声有色,是南云市各种财政新闻节目的常客。
嗯,这是我刚查出来的。
我拿着手机,认真看页面上的内容,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得多了解一些。
“还用得着上网查?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不就行了。”沈思远说。
我都懒得看他,“你没看出来?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才去网上查。”
“周岁安!”沈思远被我气的直咬牙。
赵锦年有事,没一块过来,他不在,我和沈思远这一路上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没打起来都是好的。
我和沈思远到沈家的时候,沈成功正好在家。
看我跟着沈思远一块过来,沈成功有些惊讶,“周仙姑,你跟思远认识?”
“我们是同学。”沈思远绷着脸,“而且周仙姑跟我师父是朋友,叔叔,我请周仙姑过来,是想让她给你看看。”
就这么两句话,很容易看出沈思远和沈成功的关系来,沈思远在沈成功面前很别扭,他明明关心这个叔叔,却非要拉着个脸。
沈成功也不生气,对他很纵容。
我默默的想,看来沈成功和沈思远的关系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差。
新闻上都说沈成功和沈思远交恶,沈思远还曾对沈成功拳脚相向。
传言真是不可尽信呀。
沈思远侧身,示意我往前,他当着沈成功的面,居然客气的喊我一声仙姑:“周仙姑,麻烦你看看,我叔叔是怎么回事。”
我笑着上前:“沈先生,又见面了。”
沈成功很坐得住,明知身体出现问题,还是不慌不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再次见到周仙姑,请坐,思远,厨房有阿姨做好的果茶,去给周仙姑倒一杯。”
沈思远转身去厨房了。
啧,真听话啊。
我端起范儿,“沈先生,你能告诉我,你最近遇见过什么特别事儿吗?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现在坐在他对面,那烂肉的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觉得他的身体肯定出现了问题。
“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我每天都在忙公司的事,见的除了家人就是合作伙伴,诶,要说特别的事,我还真想起一件来,我和吕禄是朋友,孙峰大师去吕家看香时,我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他从楼梯上滚下去 这应该我这段时间遇见的最特别的事了。”
“……”
所以说孙峰众目睽睽之下,出的意外?
社死现场啊。
我忍不住打听:“孙峰从楼梯上滚下来这事,看见的人挺多?”
“不少,当时不少同行都在场。”沈成功谨慎的说:“恐怕以后孙峰不好接南云市商界的单子了。”
孙峰真惨。
我默默为他默哀
沈思远在我面前放下一杯果茶,提醒我:“周仙姑,先办正事吧。”
“好。”其实我也在琢磨这事怎么办,沈成功看似配合 其实一点有用信息都不肯跟我说。
他一直不肯说实话,我就有点无从下手。
这单活不好干啊。
要不我先请仙家临身降气,看看沈成功的面相和运势再说?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屋门突然被推开。
“谁让你们来的?”
第190章 阻拦
我扭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挺年轻的女人,她穿着紫色裙子,头发整齐的盘在脑后,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我想了想路上看的新闻,认出这是沈成功的老婆。
“老婆,这位是思远请来给我看事的周仙姑。”沈成功解释说。
沈夫人脸色很不好看,一开口就是斥责:“思远,不是我这当婶婶的说你,你好歹也跟肖大师学过几年,应该知道这行当骗子多的很,现在可是你亲叔叔遇到事儿,你怎么能随便找个人给他看呢,你要是真有孝心,就该请肖大师过来。”
好家伙,我本来想看沈思远的戏呢,结果烧到我身上了。
沈夫人又看向沈成功,嗔怪道:“老公,你也是的,怎么能由着思远胡闹,你得把你的身体放在心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活啊。”
在沈夫人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沈思远的脸上露出浓重的厌恶。
我心里有数了,沈思远跟他叔叔的关系不错,但是跟他的婶婶就不咋地了。
沈思远冷着脸,“我师父出门了,你要是能联系上我师父,那你去找我师父过来好了,反正我现在联系不上他。”
沈夫人很不高兴,指着沈思远,阴阳怪气道:“你联系不上,你就去找贺煊啊,他可是肖大师的关门弟子,肯定知道肖大师去了哪里,说到底你也就是做做样子,我看你巴不得我跟你叔叔都死了,你好继承公司。”
我挺好奇,沈思远跟沈夫人到底有啥深仇大恨,连面子情都懒得维持了?
而沈成功也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无奈模样。
不过,贺煊是肖大师的关门弟子?
沈思远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手背青筋凸起,仿佛压抑着极大的怒气。
眼看着俩人就要打起来,沈成功站出来打圆场:“好了,老婆,思远也也是一片孝心,肖大师每年总要有两个月不见人,咱们这些老客户都知道。”
沈夫人被安抚住,扭腰坐到沈成功旁边,撇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老公,那些邪乎事门道多着呢,你不能随便找个人来处理。”
“而且现在有些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可是多得很,不肯学习奋斗,总想着一步登天,殊不知有些人不是能随便攀附的。”
她抱着沈成功的胳膊,颇有深意的看我一眼,话说的很尖酸。
她是说我用给沈成功看香当借口,来接近他?
他喵的!
我心里蹭蹭冒火,面上还得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沈夫人,我是正经供奉了仙家的弟马,今天来只是应沈思远的邀约来给沈先生看香罢了。”
“你们愿意等着肖大师回来,我也不拦着你们,只是丑话说在前头,沈先生能不能等到肖大师,得看他运气好不好,命硬不硬,我现在最后问一句,你们到底看不看?不看,我立马走人。”
啥玩意儿,有这功夫,我背几个英语单词不香么?
跑这来受气。
沈夫人呵呵笑着,低头把玩着手指,沈成功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