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失望,看来刘长青帮不了我,“没关系,刘仙师,您能大老远的过来,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他毕竟因为我受了伤,我总不能再埋怨人家。
“我拿钱办事,这都是应该做的。”刘长青用力的喘了几口气,脸色缓过来不少。
他想了想,“眼下我是收不了那东西,不过我能送你回家,只要你回了家,有仙家的仙堂在,它就不敢放肆。”
许则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说起回家,我爸也是发愁:“可是找不到车啊,总不能走回去吧?”
“估计是那东西暗中作祟,你才找不到车。”刘长青说:“我来给你们找。”
刘长青打了个电话,顺利找到一辆车。
回县城的路上,我攥着兜里的香灰,紧张的不行。
生怕路上发生点啥。
刘长青坐在副驾驶,突然问我:“闺女,我一直没问,你供奉的是哪位仙家?”
“是老姑奶给我请来的长白镇北老太爷。”我说。
刘长青先是一脸震惊,而后一拍大腿,笑开了:“哎哟,原来是许爷,你们也没跟我说过,要是早知道你是许爷的弟马,我哪能在你面前班门弄斧?”
“刘仙师,老姑给安安请的这个老太爷很厉害?”我妈急忙问。
“那当然,听我堂口里的坐堂仙说,许爷可是位厉害人物,既然请到了许爷,那你就不用担心了,缠着你的那东西早晚得被许爷收拾了,你往后安心跟着许爷就成。”刘长青笑呵呵的说。
听他这意思,许则然是可信的?
可是老姑奶特地回来跟我说,许则然不能信,让我别信。
刘长青变得特别热情,跟我说了一路的话,还加了好友,说以后多交流。
到了家门口,我爸妈没进屋,说既然我供奉的仙家那么厉害,他们更要听老姑奶的话,不能跟我住一块,他们今晚就住到老房子去。
最后,我只能自己进屋,一开灯,我就看见许则然沉着脸坐在沙发上,语气透着股阴森:“周岁安,你可真行,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第14章 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看他这样,我就心里一抖,“什么耳旁风?你跟我说过的让我给老姑奶上完香就马上回来?我也想回来啊,可是那东西追到我老家去了,我爸都找不到回来的车,最后还是请了个姓刘的仙师,要不是他把我送回来,我到现在还困在老家呢。”
现在想起白天的事来,我一阵后怕,嘟囔道:“早知道让你跟我一块回去了。”
他听见这话,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的消了,拍拍身侧位置,冲我勾勾手指,“过来。”
我怂了吧唧的走过去,却不好意思坐他身边,他拽住我的手,一用力,我直接跌坐在他腿上。
他身上冰凉冰凉的,坐上去就跟坐在冰块上似的,我头皮一阵发麻,下意识就要起来。
他伸手摁住我的肩,瞧着又要生气。
我缩缩脖子,不敢再动。
许则然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脸上带着兴味的笑,“现在知道我的好了?”
“知道,知道。”我连连点头,都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个谄媚的狗腿子。
他低头凑过来,嘴巴几乎要跟我的碰上,目光暗沉,眼里的有明显的渴望,声音带着沙哑,“想不想体验下我别处的好?”
他的手落在我的腰上,食指点了点。
意思很明显。
“不……不了吧。”我干巴巴的说。
虽然知道他是个狐狸精,可他这张脸实在是太俊,凑这么近,弄得我耳根子发烫。
他轻笑一声,偏头,亲在我右耳朵的耳垂上。
我瞪大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衣服,反应过来后脸上轰的一下就热了,一把推开他,一下子蹦的老远。
许则然应该是没想到我敢推他,没有防备,被我推的身体有些歪斜,脸上带着明显的错愕,上衣有些松散,衣服上还有我刚才抓出来的褶皱。
这副模样,倒像是我把他给怎么着了。
我捏着右耳垂,又羞又恼,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你别这样对我,我刚高中毕业,没谈过对象,我害怕。”
许则然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裳,沉声笑道:“是我太过着急,我可以给你时间适应,但你必须适应,懂么?”
他面上在笑,眼神却霸道的很。
我委屈的点头,偷偷看了眼挂在墙上的菜刀,心里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吧,只希望我能快点找到赊刀人。
“许……”我迟疑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按他说的喊“则然”,灵机一动随了刘长青的叫法,“许爷,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那要杀我的东西吗?它都追到我老家去了。”
许则然重新坐回沙发上,“我算过了,那东西因你而枉死,死时怀着对你的怨恨,因此死后找你偿命。”
“因为我死的?怎么可能,我可没干过犯法的事。”我着急忙慌的解释,脑门子都是汗。
我这遭了老周家的报应还不算,咋还莫名其妙的背上条人命呢?
“莫急,那东西怨念深重,太凶,不好窥探命数,我如今也只算出这么点东西来。”许则然皱眉说:“想要对付她着实得费一番功夫。”
虽然费功夫,但还是有办法。
我眼前一亮,“我不怕费事,我该做些什么?”
“像我这样修道的,都有擅长的本领,我擅长阵法符篆,能用法阵镇了那东西,只是需要同行给我护阵。”许则然似乎有些为难,叹息道:“护阵得耗费不少法力,普通的精怪怕是不可信,最好是愿意加入堂口成为坐堂仙或者串堂仙的。”
第15章 该死的是你
“那……好找吗?”我对他说的还真不了解。
许则然道,“虽然费事,但也能找到,不过你愿意请别的仙家入堂口?”
“我愿意啊,这不是要护阵吗?”我顺着他的话,嘴快的答应下来,说完就有点后悔。
因为我一答应下来,许则然就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眼中透着愉悦。
我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好像又被他算计了,颠颠的跑进了他的陷阱里。
他的眼眸变得深沉,“周岁安,你得知道我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用法阵帮人的人。”
“可我是你的弟马啊,我供奉着你呢,帮我不随便。”我厚着脸皮说。
许则然嗤笑,道:“我缺你那点香火?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装不下去了。”
他说完,起身走到供桌前,身形逐渐消失。
我肩膀塌了下来,跟他说会话可真累。
不过经过在老家的惊慌无助,我竟接受了跟许则然在一个家里共存,这一夜睡得特别安心舒服。
第二天,我是被刘长青的电话吵醒的。
接通后,我还没说话,就听刘长青说:“安安啊,我堂口里的坐堂仙失踪了,怕是遇到危险了,你问问许爷有空不,能来帮我看看啥情况不?”
哦,合着不是找我,是找许则然。
“去,你先去,再把我请过去,坐堂仙不能随便出入别人的堂口。”许则然说。
我跟刘长青要了地址,他也住在县城,跟我离得不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刘长青脸色灰败,捂着胸口,像是特别难受,“这堂口的坐堂仙跟咱们弟马之间冥冥中有一种牵扯,能预感到对方是不是安全,昨天我凌晨三点多,我正睡觉呢,突然一阵心悸,感觉到仙家出事了,我忙着去上香请仙儿,烧了三回香仙家都没出来。”
这可是大事,我不敢耽误时间,就跟他说:“我把许爷请进来,让他看看吧。”
我点着一根香,对着门口拜了三拜,叫着许则然的名字。
一阵风吹进屋里,许则然出现在供桌前,看了眼刘长青,皱眉说:“看来是他昨天把你送回来,被要杀你的东西记恨上了,趁着堂口的坐堂仙受伤,闯进来寻仇。”
他伸手碰了下香炉,香炉竟然直接裂开了,香灰撒了一地。
我和刘长青都吓了一跳。
竟然是因为我!
我心里一阵内疚,“刘仙师的仙家没事吧?”
“能当坐堂仙,都有保命的手段,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话落,许则然化成一阵白烟,钻进了供桌上盖着红布的牌位里。
在许则然消失的一刹那,我眼前黑了一瞬,等我再能看清周围的东西,发现刚刚还站在我跟前的刘长青竟然不见了。
肩膀上突然一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来,缓缓前伸,圈住我的脖子,满是怨毒的女人声音在耳边响起,“周岁安,该死的明明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你得为我偿命!”
这声音好熟悉……
我嘴唇抖了抖,“大姐?”
我有个大姐,是大伯家的大女儿,大我三岁,小时候我天天跟在大姐后头,但是在我十岁那年,大姐上山摘野菜的时候摔破了脑袋,送去医院的路上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