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这么多年的邻居,没处出啥交情来,供了个家仙,反而让她对我客客气气的了。
“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找我来处理你婆婆这事?”我纳闷的问。
除了我爸妈,没人知道我请了狐仙儿回家。
王翠乐滋滋的说:“我今儿早上起来,突然就觉得应该去找你,你看,你这不就把我婆婆给看好了吗?我这人的第六感真准。”
我觉得不是她的第六感,应该是许则然使了手段,让她来找我。
回到家,我整个人轻松不少。
听着刚才许则然的意思,是要留下我,不会跟我讨债,要我的命了。
这样我就时间去找赊刀人或者是更加厉害的大师。
我吃了早饭,想起老姑奶的丧事来,给我爸打电话,“爸,我老姑奶的事忙得咋样了?我啥时候回老家?”
虽然稳住了许则然,但我不怎么想跟他单独待在这小屋里,他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
而且,我也是真心想回去给老姑奶磕头上香。
我爸那边的吵闹声特别大,乱乱嚷嚷的,勉强能听清他的话音。
“安安,你先别回来了,你大娘正跟我闹呢,哭着闹着不让出殡,说你老姑奶出门是为了你,现在你老姑奶出事,咱家得赔钱,我先不跟你说了,你好好在家,你妈刚跟我说晚上就回去了,
等我这把事商量好,你跟你妈再回来。”
王癞子孤家寡人一个,我大娘他们要不到钱,就赖上我家了。
老姑奶活着的时候,跟大娘就处不上来,没想到死了,都没落得安生。
第9章 你去死
挂了电话,我心事重重的坐在沙发上,对我大娘这种行为挺生气,但是对老姑奶是真的愧疚。
虽然许则然说老姑奶两年前就该死了,这会死是多活了两年,可是我一想到老姑奶知道我遇着麻烦,大老远的跑来帮我,回去就给撞死了,我这心里就憋得慌。
她走的时候,我都没跟她好好道个谢。
我没精打采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过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我睁开眼,往外看了眼,天都黑了,我竟然睡了一整天。
从沙发缝里摸出手机,一看是我妈的电话,我精神了点,“妈,你回来没?”
“回来了,就在门外呢,我没带钥匙,你给我开个门。”我妈说。
“好,我这就去。”我忙着去开门,“妈,你累不累?快进屋。”
说着话,伸手去接我妈的行李箱。
我妈站在门外,眼中带着恐惧的往屋里看了眼,一把攥住我的手,“安安,快跟我走。”
她不由分说的就把我拽出了门。
我寻思她是知道家里请了狐仙儿,就跟她解释:“妈,狐仙儿是来保护我的,你不用怕。”
我爸妈都一把岁数了,就算让他们知道老姑奶请回来的狐仙儿就是来跟周家讨债的,他们也只是跟着我担惊受怕。
反正我老姑奶也跟我爸说过,就算请了狐仙儿还得找厉害的大师和赊刀人,我就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们。
我妈没理我,死死的攥着我的胳膊,闷头往前走,越走越快,我都得小跑跟着。
而且越往前走,周围越黑,地上都看不见路了。
小区的路灯也没坏啊。
我觉得不对劲,不肯再往前走,“妈,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带你去死!”我妈转过身,嘴角上翘,脸上带着诡笑。
她猛地用力,胳膊使劲儿的往前一抻,我没有防备,朝前踉跄了两步。
一道强光照过来,我被晃的睁不开眼睛,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响起。
我心里一凉,下意识的就要往回跑,还没抬脚,一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带着我往后退了几步,一辆汽车从我身前开过来,距离近的几乎要碰到我的脚尖。
我愣愣的往回看,就见许则然站在我身后。
刚才要不是他出手,我十有八九躲不开汽车,现在已经是车下亡魂。
我头皮后知后觉的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哆嗦,牙齿咯吱咯吱的打颤。
汽车开过一段路才刹住车,一个微胖的中年司机下车,指着我,唾沫星子直喷,“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没看见路上有车,还往公路上冲?你就是想死,你也找个没人地去死,搁这冲出来想讹谁呢?”
“我没……是我妈拽我出来的。”我哭着解释。
“什么你妈,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从小区里跑出来,直愣愣的公路上冲。”
听见司机这话,我一怔,忙着四处看,怎么都找不到我妈了。
中年司机估计看我是个女孩,还一直哭,也不好意思再骂,“受伤没?用去医院不?”
我摇头,“不用。”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走了啊。”中年司机跟我确认两遍,才上车离开。
我手脚都软的不行,站都站不稳,索性一屁股坐在人行道上。
明明是我妈把我拽出来,走在一个漆黑的地方,怎么她一推我,我就冲上了公路?
而且,我妈去哪儿了?
第10章 黑痦子
“我妈呢?”我着急地问许则然。
许则然回道:“那个根本就不是你妈,而是想要你命的东西,若不是我来的及时,你刚才就被车撞死了。”
“想要我命,想跟周家讨债的人不是你吗?怎么会还有别人想要我的命?”我都要崩溃了。
我的命那么好吗?怎么谁都想要。
他看着我的表情特别复杂,“你问我,我问谁?没想到我一时心软,把你这么个麻烦留在身边,不过我既然留下你,自然会想法子让你活下去。”
他这话并没有安慰到我,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我抱着胳膊,没理他。
“安安,你怎么坐这?”又是我妈的声音。
我浑身一僵,抬头去看,就见我妈拉着行李箱过来,看见我哭,她连行李箱都顾不上了,急忙跑过来,“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听见这话,我就知道这是我妈。
“妈,有人要我的命,老姑奶也死了……”我这两天压在心里的恐惧和委屈都冒了出来,抓着她的衣服,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哭的更凶了。
我妈拍着我的背,哄我,“妈知道我们安安受委屈了,不哭啊,妈不会让你出事的。”
我妈安慰我好半天,我终于缓过那个劲儿来,跟她回了家。
刚坐下,我爸就打过电话来,让我和我妈明天回老家,说是老姑奶明天出殡。
“福萍啊,老姑的死跟咱家也确实有点关系,我打算给他们两万块钱,就看在老姑给安安请了狐仙儿,帮了咱家的大忙的份儿上,你看行不?”
“行,你看着处理吧。”我妈看着放在客厅的供桌,面上满是疲惫。
我看着我妈挺累,犹豫半天还是没跟她说刚才差点让车撞死的事,吃完饭就催着她去休息了。
等我收拾好厨房,回到我的房间,一开灯就看见许则然坐在我的床上,上半身靠着墙,两条长腿交叠,把我的小床占了大半。
仿佛这本来就是他的床似的。
他抬头看向我,拍拍身边的床铺,“过来坐。”
床边那么大点的地方,半个屁股都容不下,真坐下去跟坐在他怀里没啥区别。
“还是不了。”我干笑两声,后悔进来了。
许则然的脸刷的就沉下来了,“你想那块黑斑永远留在你身上?”
我想耳朵后那块馊臭的黑斑,最终屈服了,挨着床边坐下,谁知道他揽住我的肩膀,稍稍用力,我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根本不是正常人的体温,我吓得浑身一麻。
我正要起来,他的食指点在我耳朵边的黑斑上。
耳朵后一股钻心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里凿一样。
“疼啊!你干什么……唔。”
他捂住我的嘴,在我耳边说:“你妈就在隔壁,你想让她听见?”
许则然坐在我的床上,还搂着我,我怎么可能想让我妈看见。
我不敢挣扎了,只能咬牙忍着疼。
渐渐地,耳朵后的疼痛变轻,消失。
我吁出口气,身上疼出了一层的汗,手脚也没劲儿,要不是他搂着我,我指定早就滑到地上了。
“自己找镜子看看去。”许则然拍拍我的脸,跟打发宠物似的。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小镜子,一照,眼睛亮了。
耳朵后那巴掌大小的黑斑没了,馊臭味也闻不着了!
只在头发根那里留下个米粒大小的黑痦子。
“脸上有黑斑太丑,不过你心眼多,我若是把腐气拿出来,你会毫无顾忌的想着弄死我。”许则然把我看得透透的。
所以他就把黑斑弄成了个黑痦子。
我真想给他个白眼,还知道有黑斑丑啊?占我便宜的时候不也挺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