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四个安静的坐着,仰头看着他,等他答疑解惑。
“其实,在疗养院装修时,曾经有人跟组织报告过那里的异常,当时组织特地派人去调查,足足查了四个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叶明从包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给我,“后来疗养院的装修正常进行,组织也一直派人监视那里,跟进每个从疗养院离职的员工,他们全部是因为过度惊吓而辞职。”
我仔细看着叶明给我的资料,发现资料最新的内容是林国华被吓辞职。
我好奇的问叶明:“这几年组织没有派人进去调查过?”
叶明叹口气,跟我们在台阶上排排坐,“派过人,医生、护士、保安和病人,凡是能在疗养院出入的身份,组织都尝试过,但全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既然无法对症下药,为什么不从根源上解决?”祝欢衣蹙眉,语气很霸总,“把疗养院盘下来,歇业关停不就好了?”
叶明足足沉默了两分钟,才说:“闫老没有钱。”
我吃惊的看向他,“那么大的组织,没有钱?”
我开始为我的未来担忧,组织可别突然倒闭了。
“疗养院的所有人是南边的富商,不缺钱,他在这开这家疗养院是因为他父亲喜欢省城,又觉得自己在省城居住,没有个人说话,很孤单,所以他为他父亲开了这家疗养院,这样他父亲既能在省城养老,又有人说话。”
叶明又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我们,“这是富商的资料。”
我接过,细一看,有些惊讶的扬起眉梢。
这富商跟我一个姓,叫周正廷。
唐风惊道:“居然是他。”
“你认识他?”程玉问。
祝欢衣却答道:“他是周正廷,不是简单的富商,背景很深,资料上写的产业是他放在明面上的,我爸说他私下里还投资了很多公司,涉及到很多行业,他去年还曾经去南云市考察,当时我爸陪他吃过饭。”
“他本来很有意向在南云市投资,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匆匆离开,没再提过在南云市投资的事。”
叶明摊手,“所以,疗养院的事一直这么拖着。”
我的注意力已经从周正廷身上挪走,重新放在疗养院的资料上,若有所思道:“这么多年,疗养院只出过惊吓事故,没出人命。”
“所以?”叶明让我继续说。
“或许,他们见到的东西是真的想要把他们吓走呢?”我站起来,仔细跟他们解释:“林国华说过,所有上夜班的保安都被告知,无论听见什么声音,夜里不能离开岗位,而每一个被吓到的人都是夜里听见有人叫喊,他们上去查看情况。”
“或许是发出叫喊时,楼上正在进行什么事,保安循着声音找过去,那东西因为某种原因不想伤人,所以选择把人吓走。”
第1073章 活人靠不住
我伸手点了点叶明的资料,“至于组织派去的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从来没见叫喊声,我猜测是那些东西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在防备着他们。”
同理,我们去疗养院也是如此。
那些东西不想被我们发现,所以躲的严严实实。
叶明不是很信我的话,“组织派去的人履历很真实,不可能被查出来。”
“不是履历,或许是气息。”我说。
祝欢衣赞同我的说法,“我师父说过,修行之人的气息与常人差别很大,厉害的鬼物能分辨出来。”
履历只能骗人,不能骗鬼。
程玉发愁,“如果是气息,那我们岂不是没有办法查出疗养院的问题来了?”
唐风说:“我爷爷会一种符,能隐藏气息,瞒过鬼物,我见他用过。”
祝欢衣道:“我师父也会。”
但唐风的爷爷唐罗早已去世,祝欢衣的师父薛涛不在省城,我眨了眨眼睛,看向叶明。
“你别看我,闫老不会画符,即便我抱着闫老的大腿哭,也哭不来这种符。”叶明当即说。
我觉得他在敷衍我,闫民怎么可能不会画符呢?
叶明看出我的疑惑,无奈道:“我没骗你,闫老确实不会画符。”
我从包里掏出两支香,拿出一张通阴符,“活人靠不住,只能找死人了。”
死人找谁?当然是李中平!
李中平没来,来的是方家老祖宗,原本虚弱的鬼现在红光满面,脚下生风,直接递给我两张符,“这是李判官命我带来的符。”
“李大师怎么知道我要符?”我接过,让唐风和祝欢衣看了眼,他们冲我点头。
这符,正是我正在找的隐瞒气息的符纸。
方家老祖宗回道:“阴差老黄一直很关注你,知道你需要这种符,刚去找李判官讨要符纸。”
我两分钟前才跟唐风他们说起这种符,老黄就立刻去找李中平要,难道阴差老黄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我往周围看,想要老黄,方家老祖宗又说:“老黄没来,他被李判官留下办事了,周仙姑,李大师知道你最忌讳被人监视,特地让我告诉你,老黄不是时时刻刻在看你,他只是习惯无聊时看你两眼,今天恰巧听见你急需这种符。”
“李判官还说,老黄对你没有坏心,让你安心。”
方家老祖宗说完话就走,他好不容易当了官,正是能为这份差事奉献所有时间的兴头上。
我捏着那两张符,刚要说话,祝欢衣就站起来,“安安,我跟你一起去。”
唐风挺不高兴,“应该我去,我是我师父的徒弟。”
“你去?你有我厉害?”祝欢衣挑眉道。
唐风脸色一僵,半晌抹了把脸,神情颇为沧桑,沉默着回屋了。
祝欢衣又看向叶明,“你呢?有我厉害?”
叶明摇头叹气,“你是薛大师亲自带出来的徒弟,我哪里能比得上你?”
于是,祝欢衣凭实力镇压住唐风和叶明,觉也不睡了,跟我一道夜探疗养院。
而程玉,我让她在疗养院外等着,她是鬼身,随时都能进去。
这次,我俩还是打着看望老人的名义,守在大门口和疗养院大楼的保安居然没怀疑,就这么放我们进去。
我微微皱眉,愈发觉得这地方奇怪。
进入电梯前,我和祝欢衣各自将符贴在掌心,黄符冒出小火苗,手上热了一瞬,黄符便成了灰,而我俩的掌心多了一道印在皮肤上的符咒。
第1074章 别动手,快进来
我忍不住摸了下掌心上的咒文,跟祝欢衣小声嘀咕:“这符挺神奇,找机会再跟李中平要两张。”
祝欢衣很赞同,“我在我师父那里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符。”
话落,电梯门打开。
我们两个对视一眼,走进电梯,摁下二楼,不过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电梯门再度打开,首先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亮如白昼的走廊。
灯光大亮,走廊上空无一人,两侧的房门紧紧地关着。
我从包里摸出菜刀,率先走出电梯,祝欢衣托着罗盘,跟在我身后。
我回头看了眼,一出电梯,罗盘的指针滴溜溜的转。
“小心些,这里问题非常大。”祝欢衣提醒我。
我嗯了声,提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向前走。
走廊的灯光实在是亮,两侧墙上的瓷砖又反光,才经过两个病房,我的眼睛被光晃的有些干涩,我用力眨了下,闭眼的瞬间,手臂突然被人抓住。
我下意识挥刀劈砍。
“别动手,快进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我睁开眼,就见我身侧的房门开了条缝,一只枯瘦,皮肤干巴,布满斑点的老人手从房门中伸出,抓着我的胳膊。
我顺着门缝,看见了手臂的主人,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
“愣着干什么,就快十二点了,赶紧进来。”他往房间里拽我。
在走廊里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个事,思及此,我抓住祝欢衣的手,一起挤进房间里。
进了房间,眼前的光暗下来,我忍着不适,仔细打量整间房。
房里靠墙放着两张单人病床,床头各自盖着床头柜,正对着床脚的墙前摆着衣柜,衣柜旁沙发,越过沙发往里走是浴室。
抓着我胳膊的白发老头坐在靠近门的床边,另外一张床空着,也没有被褥,应该没人住。
再次认真确认白发老头是个活人后,我反手关上门,抽出被他抓着的胳膊,转身捂住眼睛,“爷爷,你为啥叫我们进来?”
微热的手心贴着眼睛,眼睛渐渐湿润,缓解了被走廊强光照射的干涩感。
“外头晃眼睛吧?我要是不把你们拽进来,今晚你俩的眼睛指定坏了。”白发老头说。
我和祝欢衣眼眶红红的跟白发老头道谢,问他这里的灯为啥这么亮。
白发老头摇头叹气,“现在亮还好,你等过了十二点走廊黑漆漆,一点光没有,那会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