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安,是许则然在渡劫。”沈思远突然说。
谁是许则然?
我动了动眼珠,混乱的思绪里,许则然的身影渐渐清晰。
哦,许则然是我男人。
他在渡劫?
我暂时忘却了杀意,扭头看向小庙上空,红线缩了回来。
许则然不知时候站在了小庙的房顶上,闪电接连劈在他身上,他凌空而起,顶着闪电,手中长剑迅猛斩下。
逃跑到半路的虚影被斩散,阴气散开时,一张长满脓疱,五官歪斜的脸一闪而过。
许则然的声音伴随着电闪雷鸣,响彻云霄:“天上神佛也好,地狱幽冥也罢,倘若再敢插手周岁安的命数,我必将你斩于剑下!”
黑云倏地散开,霞光自他身后浮现,许则然看向我,笑意温柔:“乖,从今往后,我做你的靠山。”
话落,他彻底隐入霞光中。
“我的乖乖,许爷成仙了?”唐风露出敬佩的神情。
我想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愣愣的看他一眼,随后笑了。
阴气虚影被我男人收拾了。
心里那口气一松,我身体一软,倒入唐风怀里。
接下来的事,我的记忆很混乱,一群黑西装跑上山,我好像被人背下山,还要往我脸上戴东西,要给我打针。
我不干,我最怕打针了。
我身上还疼,碰一下就钻心的疼。
但是,我推开一个人,又上来俩人压我的手脚,我踹开这俩人,涌上来四五个人,死死地压住我,不让我动。
欺负我,他们欺负我!
我哭着喊爸妈……
“唉,我这就安排人去接她爸妈过来。”
像是闫民的声音。
第964章 半身城隍
我努力的眯起眼睛,想要看清是不是闫民,胳膊上一阵刺痛,我眨眨眼睛,彻底丧失意识。
据唐风说,闫民把我爸妈接过来时,给我的镇定药劲刚过,我半昏半醒的,听见我爸妈说话声就开始哭,喊身上疼。
那时候,我指甲外翻,后背被撞得青紫,腿上和胳膊上都是擦伤,器官没伤着,但外表模样惨不忍睹。
我妈心疼的直掉眼泪,凶了闫民一顿。
之前,她听我说我在闫民的组织里上班,认为我受伤是闫民派给我的任务导致的。
闫民没解释,也没生气。
我爸还能保持理智,在走廊偷偷给闫民道了歉,送走闫民后,他偷偷跑去楼梯间心疼的抹眼泪。
至于唐风为啥知道的这么详细?
因为这货当时拄着拐,在病房围观完,又跟着我爸一路跑到楼梯间,旁观我爸抹眼泪。
“你真是断了腿都不消停。”我吃着我妈给我削成块的苹果,靠在床头,翘着二郎腿,一点都看不出前几天疼的嗷嗷哭的惨样。
闫民躺在我右边那张床上,吃着我爸给他做的营养餐,“我这不得看全乎点,好说给你听,不然你怎么能充分感受他们对你的爱?”
我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左侧病床上的林大师,他瞪着碗里十分清淡,烂乎乎的面条,小声跟林方抗议:“我想吃红烧排骨,蘑菇炖小鸡。”
“现在还不行,你刚拔胃管没两天,不能吃那么硬的东西。”林方指着面条,无情道:“快吃,一会凉了。”
林大师嘟嘟囔囔的把面条吃了。
当时在小庙外,林大师拼死救我,我这人向来有恩必报,我就偷偷跟他说:“等再过几天,我跟你分享我爸的拿手菜。”
林大师不领情,他看不惯我这惬意悠闲的模样,出言打击我:“许则然成仙了。”
“嗯?”我悠哉道:“我知道啊。”
“他是仙,你是人,人仙殊途,我看你们往后咋办。”他冷哼一声。
我同样给他一个白眼,“瞧你说的,好像以前我俩就是同类似的。”
开始时,他狐仙儿,我俩人妖殊途;后来,他成了鬼,我俩人鬼殊途;现在,他成仙啦,我俩人仙殊途。
总之,一直殊途。
他以鬼身成上方仙,虽然不能再随叫随到,但约定好时间,还是能约会的嘛。
“成仙多好,靠山那么强大,那些人再想对付我,得好好掂量掂量呢。”我得意道。
在我清醒后,我仔细复盘了一遍,才明白春美和白五爷想把我引入小庙,是要挟持我,逼迫许则然放弃渡劫。
甚至,那阴气虚影一直要杀我,越是借机把许则然逼出来。
多亏有唐风和林大师拼死相护,才没让阴气虚影得逞。
“可惜,没能把那玩意儿的原身杀死。”我很是遗憾。
许则然一剑斩下,也只是将阴气虚影重创。
我疑惑的皱眉,“林大师,那道阴气虚影真的是人?”
怎么可能有那么厉害的人?
林大师道:“当然是人,只是这人邪术练得登峰造极,而且背后靠山极为强大,那日他背后的靠山肯定出手了,否则他怎么能白日聚阴成影?”
我忍不住叹气,拼了老命,居然只是逼出了看客们手下更得信重的一个狗腿子。
就连许则然也查不出看客的具体身份,只能选择以鬼身成上方仙,威慑他们。
林大师一脸好奇,“你好好跟我说说,你怎么就只成就半身城隍?”
我当即黑脸。
这话,是真真切切的扎我心了。
我也想知道,为啥我辛苦一场,城隍只成了一半,不上不下的吊着!
第965章 登门问罪
唐风好奇的问:“师父,成就半身城隍,是什么感觉?”
“没啥感觉。”看唐风和林大师都是一副不信的模样,我好无奈,“真的没啥感觉,该饿就饿,想要吃饭喝水,跟以前没啥区别。”
要不是黄老太爷说我现在是半身城隍,我自己都不知道。
林大师皱眉,“说起来,为什么是半身城隍?明明找齐了三枚铜钱。”
我耸耸肩,我也想不通。
不过,既然已经到这一步,我发愁忧虑也没用。
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那么多事,别的不说,我的心态绝对得到了充分的磨炼。
真说起来,我这次可亏了。
被打一顿,男朋友飞了,城隍之身也才得到一半……
但是,我还活着。
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
只要我活着,就还有机会扭转局势。
在医院养了十来天,又在白事店休息半个月,我爸妈天天水果零食,各种美食的给我弄,成功把我养胖五斤,两人很是满意的回南云了。
还是闫民派人送他们回去。
“他们完全可以留在省城,他们的工作,我来解决。”闫民说。
我摇头,“故土难离。”
我爸妈商量过是否留在省城,最后两人一致决定回去,虽说在县里卖早点辛苦,但这份钱,他们挣得安心。
他们要是留在省城,初期少不得受闫民的恩惠,他们觉得心虚。
最重要的事,他们怕留在省城耽误我的事。
而我,也怕留在省城,会对他们有影响,毕竟,我厄运缠身,会妨碍亲近之人。
“许则然答应我,会照应他们。”我说。
闫民嗯了声,“明天去医院复查,没事的话,开始上课。”
“啥?”
我这脑袋立马就疼了。
闫民说:“你爸妈特地拜托我,让我监督你的学习。”
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偷偷在心里吐槽了句,正色道:“我还不能上课,我得出趟门,去白家。”
白五爷还在我手里,黄老太爷和宋知言分别审问过他,他之所以会帮着春美对付我,是白家老太爷的吩咐。
我试过请仙,想请白老太爷现身谈一谈,但,白老太爷没有回应我。
所以,我决定亲自上白家。
除了登门问罪,我还想趁次机会,试试我这半身城隍到底有啥用。
闫民沉思,“我让叶明陪你去。”
“可别,有唐风跟着我。”我怕闫民强硬把叶明塞过来,赶紧找个借口跑了。
祝欢衣说得远着解家和叶家,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这人听劝,这段时间已经不怎么跟解庄联系了。
许是心有灵犀,我这正想着给祝欢衣和程玉打个电话,祝欢衣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她拉个群,程玉也在。
视频电话接通,我就看见俩人同款内疚担忧脸,给我看乐了。
“你俩咋这副表情?”我忍着笑。
俩人都不敢看我,祝欢衣小声说:“你出事那天,我偷偷买好了飞机票,出门时,被我师父拦住,他亲自看着我,死活不让我出门。”
“老祖宗懒得时刻看守我,他把我绑柱子上,绑了一天一夜。”程玉心疼的问我:“安安,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程玉和祝欢衣都很有眼色,前段时间我爸妈在,她们看出我不想让我爸妈知道我的处境,她们给我发了消息,知道我没事,就没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