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边说边给他使眼色。
哎哟,没在见着解庄后,第一时间把他弄走,真是失策。
解庄瞪我一眼,没再说话。
灰三爷沉浸在爹和妹子还活着的喜悦中,没注意我和解庄的眉眼官司。
“哦,你说的气息应该是这道血符的缘故。”灰三爷向我摊开手掌。
我彻底看清这道血符,是一道聚阴血符。
“辜鸿虽然把我从地窖里放出来,可我被田家囚禁三十多年,肉身被毁,魂体十分虚弱,我当时满怀怨恨,正准备不计后果的吞噬孤魂强大自身,就被许爷制止。”
灰三爷提起许则然来,语气十分恭敬,“镇北仙看出我的身份,知晓我的遭遇后,说我多年修炼不容易,又被人算计,他留下这道血符,让我了却怨念就回山中。”
他感激道:“如果不是镇北仙的这道血符,我只能吞噬孤魂,跟田家同归于尽。”
我又问:“你是啥时候见到的镇北仙?”
“半个月前。”灰三爷说。
半个月前,我还没去肖大师的民宿,许则然还跟我在一起。
没有找到他离开后的消息,我挺失望,叹了口气,强撑着精神说:“我这就请灰五老爷过来,你好跟他离开。”
我从包里掏出一支香,点燃后,面朝大门,拜了三拜,默念灰五老爷的名字。
足足过了两分钟,灰五老爷从暗处走出,“安安,你找我有啥事?”
他乐呵呵的朝我走过来,我侧开身体,露出灰三爷。
“哎哟,你这个臭小子,你还活着!”灰五老爷倒腾着一双短腿,蹭蹭的跑过来,跳起来挂到灰三爷身上。
只剩下半截身子,飘在半空中的灰三爷被坠的掉地上了……
第884章 他收获挺多
灰五老爷抱着半截身子的灰三爷又哭又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抓着他,冲我不住的道谢。
“灰三爷魂体虚弱,还是快带他回去吧。”我说。
灰三爷现在全靠掌心的聚阴血符支撑着,一旦血符不管用,他就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灰五老爷连连点头,要带灰三爷离开,灰三爷面露迟疑之色,犹豫着问我:“周仙姑,你询问镇北仙的去向,可是有急事?”
“我……”
“有没有急事的,安安都能问!”灰五老爷敲灰三爷的头,“安安是这世上最配知道许爷下落的人,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安安!”
他比我还激动。
灰三爷摸着老父亲敲过的脑门,跟我说:“我见到镇北仙时,上方仙松虎大人也在,两人离开时,我听镇北仙说要找机会去南云山,松虎大人很生气的反对。”
许则然要回南云山?难道他跟我分开后,去了南云山?
我登时想到许则然带我走阴路,登南云山,见到的那具倒吊的棺材。
许则然和松虎同时出现,两人有私交?
在我印象里,我见过松虎一次,他对我颇为恭敬。
我思绪百转,面上没有显露半分,“我知道了,多谢。”
“不用谢,不用谢,这臭小子应该做的,安安,我先带他回去养伤了。”灰五老爷拽着灰三爷,要走。
灰三爷道:“那条小蛇在地窖里,很安……”
话都没说完,就被灰五老爷带走了。
解庄一巴掌把辜鸿拍醒,由辜鸿带着去地窖里,找柳十三爷。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闫民的电话,亲切又热络的喊:“闫老啊……”
“直说,你惹了什么麻烦?”闫民温和又无情。
我:“……”
半个小时后,闫民赶到,我、解庄和胡老三乖巧的靠墙站着,看着闫民焦头烂额的善后。
该送医院的送走,该做笔录的做笔录。
忙完后,天已经亮了。
闫民捏捏眉心,摇头叹息:“你说你怎么这么能惹事?”
“这不关我的事,是田家人自找的。”我觉得很冤枉,让闫民去看田家囚禁灰三爷的地窖。
在等待闫民过来的空档,我去地窖里看了眼,田淼姑奶不但囚禁灰三爷,还一直在折磨他,把他的肉身喂狗,录像后循环播放。
她还在地窖里养了十几只被激发出凶性的猫。
鼠怕猫是天性,灰三爷是老鼠成精,他就算没有普通老鼠那么怕,估计也不好受。
听说胡盛华还在时,田淼姑奶还定期跟胡家换符,专门打灰三爷。
闫民沉默几秒,摆摆手,让我回家休息。
胡老三说送我,我俩走出田家,就见解庄正站在门口,仰头看天。
整个造型凸显的就是忧郁悲伤。
“我跟田淼的处境何其相似。”他的话也很悲伤。
可惜,等人转过来,看清他的脸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解庄重拾骄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可惜,我不是田淼那个蠢货,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你们等着看,早晚有一天,我要当家做主。”
话落,他大步流星的离开。
我眨眨眼睛,跟胡老三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开口:“在田家看场戏,激发了这位解少爷的争权夺位之心?”
胡老三咽口唾沫,“好像……是这么回事。”
“那他收获挺多。”我就不一样,我就真的看了场戏而已。
田家的事,足足过了一个星期才出现结果,胡老三特地赶来白事店跟我分享第一手消息。
第885章 为何笼子在南云?
田成荣在送医院的路上就死了,而且在咽气前,指认刺伤他的人是田淼姑奶,田成荣的老婆被她侄子接走,照顾。
田淼腿断了,做过手术,还在医院修养,辜鸿要跟她离婚,两人正在走法律程序。
“田家那个老婆子原本还要攀扯我们三个,解家派律师见过她之后,她就老实了。”胡老三道。
想起田淼姑奶干的事,我至今心有余悸,“我真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
胡老三笑了起来,“不过田家这么一闹,辜鸿彻底是我的人了,原本我就怕辜鸿在我公司干不长,早晚耐不住他老婆的枕边风,得去田家的公司,现在好了,田家没了。”
“霸总称心如意了。”杜欣甜说。
胡老三撩撩头发,“那可不,霸总现在心里比吃了草莓还要甜。”
说着,胡老三转身,手臂往柜台上一搭,就跟杜欣甜说起话来。
我蹙了蹙眉头,视线从胡老三打理得当的头发、精心搭配的衬衫西裤,一直到一丝灰尘都没有的皮鞋,突然顿悟。
好家伙。
这厮打着分享消息的借口过来,实则为了杜欣甜。
见杜欣甜没有露出排斥的意思,我默默上楼。
“安安,你什么时候去见闫民?”黄老太爷现身。
我算了算时间,“明天,我想找机会去南云山一趟。”
去南云山,必定要回到南云市的范围,现在许则然不在身边,我怕我有命回去,没命出来。
所以,我得弄点保命的筹码。
不知道成为城隍,算不算?
不过,我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成为城隍,我才有资格知道看客们都是谁。
去见闫民,一方面是我已经答应去他的组织里,跟着他干,另一方面,我想问问闫民,知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成为城隍。
我现在只知道要成为城隍,但不知道具体方法。
黄老太爷沉默半晌,道:“安安,你可曾想过,为何他们选中的笼子在南云市?”
“难道不是因为我降生在南云市?”我下意识问道,但转念一想,倏地一惊。
不。
或许,不是因为我出生在南云,南云才成为看客们选中的牢笼,是他们先选中南云市作为牢笼,才让我出生在那里。
难安说过,恶念转世前,曾经千挑万选出一户家庭来,但,看客们没有让恶念转世从那户人家降生。
我盯着黄老太爷,“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老太爷摇摇头,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样,身形缓缓消失。
诶?
您老人家提示都给了,再多说两句啊!
我再请黄老太爷现身,他怎么都不肯出来,逼急了,把胡九爷推出来顶缸。
“安安,你快别燃香请仙了,黄老太爷脾气正暴躁着,让我出来跟我说,他方向都给了,让你自己去查,他再多说一句,就要遭天罚了。”
我:“……”
我幽幽叹口气,给闫民打电话。
不等明天了,先去闫民那里探探消息。
见了面,闫民先递给我一份合同,让我签了,说往后好给我发工资。
“每月十五号,节假日顺延。”他递给我一支笔。
看闫民一副“不管想谈什么,先把合同签了”的架势,我接过笔。
签好合同,我直接问闫民:“你对南云市了解多少?”
闫民瞥我一眼,“看来,你这几天新得了指点,我挺好奇,是谁愿意顶着天罚给你透露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