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虫子扭动两下,黑暗以虫子为中心,快速的在屋中蔓延。
我心头猛地一跳,“欢衣,跟我来。”
我揪住季欢的胳膊,抓着她退到厨房前,祝欢衣也跟了过来,拿出薛涛给她的罗盘,捧在手里。
罗盘指针滴溜溜的转,还在轻微的颤动。
“是鬼蜮。”祝欢衣沉声说。
情况不明,我不能糊里糊涂的被弄进鬼蜮去。
我褪下蛟龙皮手镯,双手掐决,“乾坤有道,仙主赐法!”
“现!”
随着我一声低喝,鬼门无声无息的出现,阵阵阴风从半开的鬼门里刮出来。
鬼门出现,在屋中快速蔓延的黑暗戛然而止。
此时,季欢的床和半个客厅都被拢入鬼蜮之中,而我带着季欢和祝欢衣站在鬼门前,跟鬼蜮对峙。
鬼蜮中明明没人,但我就感觉有东西在注视着我们。
我咽了口唾沫,悄悄向季欢身边移动两步,把她挡住。
看着鬼蜮迟迟不退,我一咬牙,双手掐诀,请仙现身!
堂口的仙家齐齐现身,厨房前顿时变得拥挤。
黄老太爷斥道:“何方妖物,还不速速退去?”
他这话刚说完,胡九爷就跟炮弹似的冲进鬼蜮之中,然后……
“我去!大虫子!”
噗嗤一声,像是啥被摁瘪了。
鬼蜮随之消失。
我就看见胡九爷正站在床边,脚下踩着一只肉红色,足有三根筷子那么粗的虫子。
虫子的脑袋已经被胡九爷踩瘪了。
“这是啥玩意儿?”他问我们。
我看向黄老太爷,我只知道这玩意儿是蛊虫,具体是啥还真不知道。
谁知道黄老太爷跟我一样的情况,“我多在北方走动,从未去过西南十万大山,对蛊虫并不了解。”
他顿了顿,征询我的意见,“你为何不问镇北仙?”
问许则然?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请仙时,把许则然落下了,没请他过来!
我赶紧拿出两支香,点燃,默默呼唤许则然。
许则然几乎立刻就出现了,他看向我的目光很是幽怨,“你怎能把我忘了?”
第800章 丑死了
我默默避开他的视线,心虚!
这段日子,我给人看事,已经习惯许则然不在,所以刚才还真没想起要把他请来。
“没忘,没忘,我这不是想让你好好养伤嘛?”
我赶紧给他顺毛,“你一直在我心里!”
哄了好几句,许则然的脸色才好看些,而后看向那只被踩瘪的大虫子,皱眉说:“是蛊虫。”
“蛊虫能触发鬼蜮?”我还没遇见过蛊虫能触发鬼蜮的事。
一般来说,鬼蜮都是厉鬼现身,唤出鬼蜮。
从来没见过本体不来,通过一条虫子就弄出鬼蜮的。
许则然解释说:“这是噬魂蛊虫,与人同棺而葬,棺中人的魂魄和尸身都是它的食物。”
“等它吞噬掉棺中人的血肉和魂魄后,再将其从棺材中放出,驯服,日日用心头血喂食,它便能跟主人心意相通。”
“它算是活的阴物,所以能引出鬼蜮。”
他嫌弃的挪开视线,满脸写着三个字:丑死了。
原来是活的阴物,怪不得能吸食季欢体内的阴阳之气和血肉。
“用它来人,会有啥反噬吗?”我纳闷的问。
世间各种手段,越是恶毒的,反噬越重。
许则然说:“它吸食活人的血肉和魂魄,固然能强大自身,但在这过程中,驱使它的主人会承受蚀骨之痛,它要是死了,它的主人轻则身体溃烂,重则魂飞魄散,到底落得个什么下场,就要看它主人的手段了。”
我明白许则然的意思了。
我把虫子弄死,虫子的人主人肯定会有反噬,会不会死,受多重的伤,就看这人的有多少手段。
我摸了摸下巴,思索着说:“害季欢的人肯定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一定要她死,而且让她痛苦的死。”
才见过两面,我就看出来了,季欢是个爱美的人,而蛊虫吸食血肉和生气,会让季欢全身的皮肤都会像她的肚皮那样丑陋,身上还会带着恶臭。
我把这些事跟季欢说了,问她:“你跟你继母的仇这么深了?”
季欢当即说:“不至于,我俩虽然有仇,但她那脑子想不出这么阴毒的法子,说实在的,她这人要是能毒成这样,我哪能在她手底下长大?”
不是她的继母,那是谁呢?
我看向梳妆台上的鬼土,“你用鬼土多长时间了?都抹到啥地方?”
“我抹肚皮了。”季欢抓紧祝欢衣的袖子,露出恐惧的神情,“我跟你们说过,我打过胎,肚子上的皮松,我就用这美容粉兑着霜抹肚皮。”
蛊虫被逼出来,季欢肚子上的褶子已经轻了很多,不过看着还是吓人。
许则然拿起那瓶鬼土,放在鼻尖嗅了嗅,“确实有蛊虫的气息。”
如果害季欢的人不是她的继母,那么蛊虫进入她的体内,纯粹是为了她的血肉和生气。
我遇见过不少夺运的,还是第一回 碰着用鬼土夺人血肉和生气。
我问季欢还记不记得她在哪条街买的鬼土,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我只记得我是晚上回家,偶然买的。”
“你平时会在陌生的店铺买护肤品吗?”我问她。
我记得祝欢衣说过,她用的护肤品都是专柜买的大品牌,季欢跟她是一个圈子的,消费习惯应该差不多。
“不会,我这两年一直在用一个牌子的东西,我……”季欢眨眨眼,眼神渐渐清明,肯定的说:“对于上脸和上身的护肤品,我一向谨慎,不会轻易在街边随便买。”
第801章 突然变得粘人了
说到这里,季欢脸色大变,“我从来不会用来历不明的东西护肤,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买那瓶美容粉,买回来还用在肚子上……”
“看看她腰侧。”许则然突然说。
祝欢衣侧身,挡在季欢身前,季欢掀开衣服,祝欢衣惊呼道:“季欢右腰有块青紫的印子,拳头大小。”
我凑上前,季欢腰上的印子已经紫到发黑,细看的话,中间还烂出个米粒大小的坑。
我伸手碰了碰,问季欢疼不疼,她摇头,“没有感觉。”
“蛊虫是从这里钻进你的身体。”我从兜里掏出张符,就着指尖的血,在符上画了两道子,而后调动体内的气,探入烂出的肉坑里。
找到了!
我当即把食指再次摁在黄符上,黄符上当即晕染出一道黑。
我盘腿坐下,重新点着两支香,“黄老太爷,您……”
顿了顿,我说:“您看看季欢的情况,给她稳稳魂魄。”随后,看向许则然,支使他干活:“我要离魂,你替我护法。”
“好。”许则然站到我身旁。
从他的表情,能看出他此刻心情颇为愉悦。
我有点不明白,我让他干活,他还挺高兴?
不过,我也松了口气,多亏没让黄老太爷给我护法。
我双手掐出通阴决,脑子过一遍通阴咒,“乾坤有道,仙主赐法!”
一股轻盈飘忽的感觉瞬间包裹了我,四周寂静无声,滴答,有水滴落。
我睁开眼,直接僵在原地。
在我面前,竟是个足足有六七平米的大水坑,水质清澈,水面平滑的像镜子。
我清楚的记得,之前我离魂寻踪时,在我跟前的就是水盆大小的小水坑。
是因为我获得了地气,还是我得到了仙格的承认?
不管是哪个,找人更加方便了。
我食指轻轻转了一圈,一缕黑气飘进水里,水面荡起几圈波纹,显现出一个人影来。
得体的黑色连衣裙,盘着头发,带着珍珠饰品,眉眼间透着刻薄。
看年纪,应该有四十多岁。
这是谁?
季欢的继母?
对方既然能驱使蛊虫,不是自身有本事,就是身边有能人,我怕被发现,不敢多看,急忙念咒回魂。
再次睁开眼,我已经回到身体里。
“安安,你可看见了什么?”祝欢衣问我。
季欢也紧张的盯着我。
我点头,把我看见的女人描述出来,季欢满脸的不可置信,“是她?”
“她是谁?”我立即问。
季欢一副特别憋屈的表情,“被我拒绝的追求者的老婆。”
我张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季欢烦躁的抓抓头发,暴躁的说:“陈文涛这一家子是不是有病?陈文涛装单身,想要追求我,我一眼就看出他肯定是个有家室的人,干脆果断的拒绝了他,结果陈文涛他老婆还闹到我家,硬说我勾引人,让我在我爸跟前丢了大脸。”
“本来因为我那前男友,我跟我爸闹得就挺僵,又出了这事,我爸直接给我赶出家门,卡都停了,要不是我舅舅看我可怜,帮衬我,我现在只能睡大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