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到的很快,不但带来了三姨,还大包小包的给我带了不少东西。
进了堂口,我妈陪着我和三姨说话,我爸就去厨房归拢他们给我带的东西。
我扫了眼,光是包好冻上的饺子就有两大袋子。
注意到我的目光,我妈笑着说:“是白菜猪肉和三鲜馅的。”
我从小就爱吃这俩馅的饺子。
坐在我妈身边,我一直紧绷的心神逐渐放松,心里踏实不少,我抓着我妈的手,扭头去看三姨。
我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三姨眼下深陷的泪堂,在面相上,泪堂又叫男女宫,从这能看出子女缘来。
三姨泪堂深陷,是子女缘薄的面相。
“三姨,你是遇见了啥事?”我问。
我虽然看出她可能是因为子女的事来找我,但也不能上来就问她是不是因为儿女早死的事来找我。
不然,没等三姨咋样呢,我妈就得骂我。
“不是我,是……是你三姨夫。”说起这事,三姨的立刻红了眼睛。
三姨虽然不是因为儿女的事来找我,却也跟儿女有关系。
三姨和三姨夫只有一个女儿,叫兰兰,一年前,三姨夫查出癌症,三姨夫住院,三姨陪床,兰兰每天下班都给他们送饭。
但在一个下雨天,兰兰过马路,被撞了,当场死亡。
三姨夫知道这消息后,病情急剧恶化,没过一个月也撒手人寰。
三姨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都透着悲伤,她哽咽着说:“从一个星期前,我几乎每晚上都会梦见你三姨夫,他趴在地上,好像特别疼,一直让我帮他,我给他烧纸上供,都不行,我真是不知道该咋办了。”
我听的眼皮一跳,下意识就想到了许则然。
他倒是没向我求救,但我昏迷期间看见他时,他也很痛苦。
我理了理三姨的话,问她:“三姨,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问问三姨夫到底怎么了?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第651章 纸人的凶
“对,对,安安,我听人说你给人看事特别厉害,原本被刘长青供奉在堂口的仙家,现在都跟你了,所以就托人联系上你爸妈。”
三姨生怕我不愿意,“你别怕,我不会让你白忙一场,不管事情解决没解决,我都给你包一个厚厚的红封。”
我想了想,掏出纸笔递给三姨,“三姨,你把三姨夫的姓名和生日写下来,稍后我请堂口的鬼仙儿去黄泉,看能不能找到三姨夫,跟他问问。”
三姨连忙摆手,脸发红:“我就上过半年学,能认识几个数,我不会写字儿。”
我妈把纸笔接过去,“没事,那你说,我写。”
写下三姨夫的姓名和生日,我走到供桌前,点燃两支香,给宋知言上供,顺道把写着三姨夫姓名和生日的纸烧给他,让他去黄泉找一找三姨夫。
宋知言无奈道:“你得把他的生辰八字给我,我不会从生日推算生辰八字。”
我沉默两秒,重新点燃两支香,供奉给黄老太爷,跟宋知言说:“老太爷指定会。”
半晌,宋知言道:“老太爷还真会,你等我,我这便去黄泉阴司走一趟。”
香缓缓烧尽,宋知言也从黄泉归来。
他皱眉说:“安安,你这个三姨夫没有去黄泉,阴差说他在去黄泉的路上,逃掉了。”
没去黄泉却跟三姨求救,那定是滞留在阳间时,遇见了难事。
想要帮他,得先找到他才行。
是用纸人寻踪之术还是离魂寻踪?
在我纠结的时候,宋知言又说:“阴差跟我透露,三姨夫的气息曾经在一个地方出现过,景尚华庭。”
我一听见这地方就头疼。
怎么又跟这地方扯上关系了?
我揉了揉眉心,送走宋知言,问三姨身上有没有带着三姨夫用惯的物件。
三姨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这是你三姨夫一直在用的,我就听人说想要招魂,得用上这人生前用惯了的东西,特地带来的。”
我接过打火机,“不招魂,我们去寻他。”
牵扯上景尚华庭,我就决定用纸人寻踪。
离魂寻踪,本来危险系数就高,又要去景尚华庭,那是危险直接翻倍。
我不想找死。
我重新找出一张黄表纸写上三姨夫的姓名和生辰,折成纸人,想了想,拿起朱砂笔,画上五官。
难安的纸人都会画上五官,我猜测可能是画上五官的纸人战力会强点,不然他一个那么厉害的人物,总不至于无聊到给每张纸人画五官。
我给纸人画了个弯着嘴角的笑脸,但是,最后一笔落下,我仔细端详着,总觉得线条不对。
简单的笑脸,却透着凶和恶。
我愣愣的看着纸人,既想不通我是怎么把好好笑脸给画的那么凶,又想不通这么简单的线条,我是怎么咂摸出它凶的?
“安安,想什么呢?”我妈问我。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咬破手指,在纸人两眼之间一点。
点睛,纸人成!
我把打火机凑到纸人前,“找到他。”
随后,我把纸人放到地上。
两秒后,纸人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我妈一脸震惊,“我的乖乖,纸人咋还能动弹呢?”
我爸从厨房伸出头来,震惊过后,骄傲的说:“我闺女可真厉害。”
我让我爸夸得可不好意思,急忙叫上三姨,跟着纸人出门。
我爸把分装到一半的饺子一股脑塞进冰箱,拽上我妈,也跟上来。
第652章 纸人袭击
我们三人跟着纸人出门,一路走进景尚华庭,纸人越跑越快,我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去。
看纸人直奔别墅区,我松了口气。
幸亏不是去地下车库。
最后,纸人停在一栋别墅前。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三姨,我妈跟我说你来找我,是受了仙家指点,是哪位仙家?”
三姨思索着,过了会,摇摇头,“你看我这脑子……我不大记得了。”
想不来的,必定有内情。
我心里警惕起来。
三姨问我:“安安,纸人把我们领这里来,你三姨夫在里头?”
“嗯。”
我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别墅上,两层高,带着庭院和车库,从错落有致的庭院来看,别墅是用了新装修的,应该是常住的。
屋里亮着灯,我正要上前敲门的时候,就有人走出来。
“你们是谁?站在我家门前做什么?”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
明明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但眼里透着凶。
她一打开门,纸人居然跳起来,撞到她的小腿上,随即烧了起来,同时,一缕黑气从纸人的脸上钻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画的纸人里怎么会有鬼气?
“啊!”年轻女人痛呼一声,弯腰去揉小腿,眼瞅着那缕鬼气就要碰到她的脸。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着伸手拍散那缕鬼气。
没想到,画了五官的纸人居然会主动攻击人。
年轻女人看见了纸人燃烧,她揉着小腿,防备的打量我,“你是不是给人看事的仙姑?”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我还是看出她眼里的急切。
“是。”
情况不明,我选择少说话。
少说少错。
年轻女人一把抓住我的手,“仙姑,你要救救我女儿,她被鬼缠上了。”
我立马想到那缠着人的鬼不会是三姨夫吧?
“带我去看看。”我急道。
年轻女人立即领我进屋,边走边说:“我女儿这事折腾有半个月了,我找过三四个大师,钱花出去不少,事没办成,本来我女儿一天还能醒过来两回,现在醒都醒不过来。”
我明白她为啥知道我是仙姑就让我进屋,她是没法子,死马当活马医。
往二楼卧室走的这一路,年轻女人给我说了她的基本情况。
她叫白蕊,老公在国外工作,她在家国内带孩子,她女儿今年四岁,挺调皮,像个男孩子。
“你女儿嗜睡之前,有没有发生过啥不同寻常的事?”我问她。
白蕊立刻说:“没有,突然就这样了。”
我怀疑的看她一眼,不太信她的话。
说着话,我跟着白蕊走进卧室,就见一个女孩躺在床上,闭着眼,嘴唇又干又白,肤色暗黄,呼吸还算是均匀,但没有醒来的迹象。
我用阴阳眼看了一遍,女孩脸上没有鬼气,但是她的身下有淡淡的鬼气。
我跟白蕊说:“让我看看她的后背。”
白蕊跟我一起给她女儿翻了身,撩开睡裙,女孩的后腰上赫然是一道青紫的巴掌印,有些部位已经隐隐发黑,有鬼气从巴掌印中溢出。
“这位仙姑,我女儿后背怎么了?她昏迷这段时间,我怕她生褥疮,一直给她擦洗按摩,难道是我没照顾到位?”白蕊紧张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