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事主面前稳重严肃的三个大佬,私下里也是喝酒就爱吹牛。
祝欢衣无奈的解释:“下午李大师要去外省给人看事,来回得三四个月,这不,饯别宴。”
“……行吧。”我把庵堂的事告诉祝欢衣,总结出我的感受:“胡盛华很奇怪。”
祝欢衣听后沉默好半天,点开跟赵锦年的聊天记录,“是不是她?”
赵锦年昨天晚上给祝欢衣发过来一张照片,画质有点糊,像是匆忙中抓拍。
照片的主角赫然是贺煊和胡盛华,贺煊一身西装,带着金丝眼镜,老一套人模人样的打扮,而胡盛华站在他身侧,挽着他的胳膊,一身鱼尾长裙,长发盘起,妆容精致。
赵锦年:!!欢衣,你看!贺煊傍上富婆姐姐了!!!
这么多感叹号,足可见赵锦年的震惊。
我也很震惊。
祝欢衣指着照片说:“这是昨天赵家办的酒会,我爸对贺家出手,贺家如今大不如前,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这场酒会中,贺煊之所以能去参加,是以胡盛华朋友的身份。”
她顿了顿,讥讽笑道:“说是朋友,其实就是胡盛华养的小白脸。”
第618章 你要小心
“所以,胡盛华到底是啥身份?”我问。
“省里首富,胡望三的亲妹妹。”祝欢衣说:“我听我爸说贺煊这次回南云,是带着胡家的项目,要在南云市投资建厂。”
首富的亲妹妹……富……
“怪不得她像幅画,首富家养出来的啊。”我忍不住感叹。
“安安。”祝欢衣喊我,她站在我跟前,捋捋头发,“你看我像不像画?”
我愣住,“啥?”
她指着自己,“我,南云市首富的女儿,像不像画?”
我看出来了,祝欢衣在跟胡盛华较劲。
“你不像画,你像花,以前你像养在阳光棚里,风雨不侵的娇嫩花朵,现在你已经探出棚外,经受风雨洗礼,我觉得你比在棚里更加耀眼。”
我不是在恭维祝欢衣,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不过,我仔细一想,我还是说错一句话,祝欢衣只是面上看着娇嫩,她的内心极其强大。
当初我刚去学校,夜里见鬼,程玉都吓傻了,祝欢衣还记得朝着女鬼丢符纸。
“行,像花也成。”她笑了笑,看着贺煊和胡盛华的照片撇嘴,“贺煊可真能骗人。”
我想了想,“有可能不是贺煊骗人,是俩人都有问题。”
好好的首富妹妹,去个能烧鬼香的庵堂里当解卦人,问题很大。
祝欢衣赞同我的观点,总结道:“一丘之貉。”
原本我就是觉得胡盛华外表柔和,内心坚硬冷漠,这会看见这张照片,我不由得阴谋论起来。
贺煊投靠胡月仙,胡盛华会不会跟胡月仙也有关系?
贺煊对祝欢衣那么偏执,他怎么会轻易的去当胡盛华的小白脸呢?
我琢磨着这段时间的事,脑子里总觉得乱。
“安安,你下面是想跟胡盛华接触一下,还是去做别的?”祝欢衣问我。
我思忖着说:“你和我兵分两路,我想查查涞河河神,你去探一探胡盛华的底细?”
灰三娘是仙主用血催熟的,仙主肯定有她的目的,她盯上刘卉卉,定也不简单。
而刘卉卉是去庵堂烧香后才出现异常,所以胡盛华这边不能轻易放过。
祝欢衣负责胡盛华,我接着琢磨许则然的下落,查程家的事,顺便想法子能给胡月仙找点不痛快。
我俩说定分工,肖大师三人也吃完了,他和薛涛去送李中平,我和祝欢衣收拾好碗碟。
下午,我回堂口烧香,试着请许则然现身,烧了三次香,他都没给我任何回应。
体内的气耗费不少,有仙主虎视眈眈,我不敢彻底耗空,只好罢手。
我用胳膊挡住灯光,思考着我还能做啥,许则然没有留下任何线索的离开,找不到难安,胡月仙不现身,程玉下落不明……
我有许多事要做,却又啥都做不了。
“安安。”
冥冥中,我突然听见许则然在喊我。
这一瞬间,我心跳都差点停了。
我不由得攥紧拳头,等着他后面的话。
“安安,我很想你。”他给我的回应很弱,断断续续,“你要小心,小心……涞河……”
我心中一凛,在心里追问:“你在哪里?”
许则然再没动静。
我腾地站起来,这气人的玩意儿,多说几个字能死不成?
他让我小心涞河……难道是涞河的河神?
我立刻想到程玉葬礼上见到的那个矮胖男人,怎么把他给忘了?
第619章 晒死河神
我立刻重新点香,想着请王倩现身。
可两支香燃尽,王倩都没给我任何回应。
我死死地拧紧眉头,怎么今天请谁都不给个信儿呢?
啪!
客厅窗户突然响了声,像是有啥东西拍在上头。
我吓得一激灵,手上的香居然断了。
这可不是啥好事。
我立刻从包里摸出冥器菜刀,缓慢的向着窗户走。
“周仙姑……”
随着声音,一张脸猛地贴在窗户玻璃上。
我去!
这关头,我都没顾上害怕,手里的菜刀直接朝着窗户玻璃砍。
“别,周仙姑,是我。”那张脸往后挪了挪,我仔细一看,居然是王星。
王星是我救下的女鬼,放到王倩身边的。
“你怎么来了?进来说话。”我看了眼刚才断掉的香,我请王倩现身,来的却是王星,她不会出事了吧?
王星的本事还没到能自由进出别人家的地步,我说了让她进来,她才能进屋。
王星进屋就求我:“周仙姑,求你去涞河一趟吧。”
“去涞河?王倩出事了?”我的心提了起来。
我刚想要从涞河河神下手调查,难道这条线索又被人切断了?
王星伸手抹了把脸,她的脸色有些怪异,“她被人封在玻璃瓶里,出不来了,说起来这事跟你有关。”
王星说前阵子王倩突然受到感召,有人请她现身,王倩做河神很长时间,对于这项业务已经很熟练,当即就摆起阵势,带着她的轿子和纸人吹吹打打的走了。
“就是您跟她说的那阵势,纸人抬红轿,唢呐声先到,本来挺好用,很多鬼物一看这阵势就被吓得束手就擒,谁知这次出了问题。”
王星愁容满面,“请河神现身的那人不喜这阵势,大骂河神只会做表面功夫,不思进取,把河神封进个玻璃瓶里,说要晒死河神。”
“现在玻璃瓶就在河神庙前的空地上,我特地找了人过去,想把玻璃瓶砸碎,但是我找的人都看不见玻璃瓶,他们按照我指的方位砸,也砸不中。”
我谨慎的打量着王星,“你没骗我?”
王星忙着说:“我怎么敢骗您。”
我确实地去趟涞河,不单单是救王倩,我还想弄清楚涞河河神的事。
而调查涞河河神的法子,最直接的就是去涞河旁的河神庙。
如果程家的祖宗真是上一任的涞河河神,没准我在河神庙里能请他现身。
思及此,我当即定下去涞河的事。
收拾上要用的家伙式,我背上包,问王星:“你是自己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过去?”
王星说跟我一起,但是她需要一把伞。
我顺手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我的遮阳伞,让她进去,就出了门。
刚走出单元楼,就看见祝欢衣等在车旁。
她冲我挑眉,“师父说你今晚得出门,让我跟你一起,本来我还以为他是喝多了,随便说的,没想到你还真的要出门。”
“薛大师咋知道我要出门?”我满腹狐疑。
祝欢衣道:“别看我师父和肖大师不怎么插手咱俩的事,其实他们急着呢,就拿我师父来说,恨不得早中晚给我算三回卦,就怕我错过破除困境的机缘。”
她打开车门,示意我上车。
我坐到副驾驶,把王倩的事跟她说一遍,“既然薛大师让你跟着我,想必这趟会有所收获。”
第620章 从死亡的上方低空飞过
我之前顺着刘卉卉这条线往下查,只发现贺煊和胡盛华搞到一起,这结果对我来说没啥实质性的作用。
他俩好好的活人,我总不能去把俩人绑了,严刑逼供吧?
况且,我都怕我绑人不成反被绑。
胡盛华给我的感觉比贺煊还要危险。
汽车启动,缓缓前行,而后猛地停下,我急忙撑住车门,往车外看,“咋了?撞着东西了?”
“没,没……”祝欢衣咽了咽唾沫,身体紧绷,双眼紧盯前方,“刚才把刹车当油门踩了,你别怕,让我冷静下。”
我:“……”
“……要不咱坐车去吧?现在还有过去的客车,再不济打车也行,我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