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俩揣着手,往马路牙子上一坐,看俩老太太吵架。
十来分钟后,小区保安赶到,经历一番辛苦劝说,总算稳住场面。
荆老太太捋捋头发,恢复优雅,指着对方,跟保安说:“这栋别墅是我的,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把他们撵走。”
“你胡说!这明明是我儿子的房子。”
我了然,原来跟荆老太太吵架的是刘田的妈。
刘田的妈妈瞧着满面红光,只消一眼,就能看出她的运气极好。
被三个倒霉蛋供养出来的,能不好么?
“你儿子的?有房本吗?有购买合同吗?”荆老太太脸色阴狠,“你儿子敢算计我,我就敢把你们撵出去!”
眼前的荆老太太哪里还有刚才跟肖大师说话的可怜样。
能在家族突遭大难,死的只剩下个弱智孙子的情况下,还能坚持到现在,想来不会是个软弱的人。
更何况,荆家人原本就存着坏心思,要窃取整个小区的运势。
我暗暗提醒自己,往后面对荆老太太,可要打起精神来,这人不好应付。
最终,荆老太太报了警,把刘田父母撵走了。
“肖大师,我要是带着楚宇住进这栋别墅,荆家的运势能不能扭转?”她问。
我后背刷的一凉,默默退到肖大师身后。
这位老太太还是交给肖大师应付吧,我搞不来。
肖大师淡淡道:“不必麻烦,我今夜便会破掉这转运阵,没了转运阵,这栋别墅就是一栋普通别墅罢了。”
说干就干。
肖大师把荆楚宇叫到跟前,扎破他的食指,取出一滴血,从兜里掏出个罗盘,把血滴在罗盘上。
他捧着罗盘,左手掐诀,“贵人指路,破邪除祟!”
下一刻,罗盘指针快速转动,一条极细的血线从罗盘上飘起,向北而去。
血还能这么用!
我仔细观察着肖大师的动作,想偷师。
我们跟着血线,向北走,最后停在一处花坛前,血线嗖的一下,钻进花坛的土里。
“阵眼就在这里。”肖大师指着花坛,“把花坛挖开。”
这一手血线指路的功夫显然把荆老太太镇住了,听到肖大师的话,她连问都没问,立刻就打电话喊小区保安过来挖花坛。
第534章 又见牛头
保安队长拎着铁锨,刚站上花坛,意外突然发生!
凭空吹起大风,风中隐隐有牛叫声。
我摸出菜刀,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肖大师咬破手指,在花坛的水泥沿上画了道符,大风戛然而止。
“挖!”他沉声说,而后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
我仔细听了听,是镇煞咒。
保安们都想在荆老太太面前表现,干活很是卖力,不一会儿小花坛就变得光秃秃。
“这有个东西。”保安队长大喊。
我立刻过去,拍掉上头的土,发现是个带着锁的铁皮盒子,表面锈迹斑斑,锁眼也锈死。
“锈成这样,就算找到钥匙也打不开。”荆老太太说。
我掏出菜刀,对着铁皮就砍。
保安队长瞪大眼睛,视线在我和菜刀之间走了个来回,默默抱着铁锨后退。
我砰砰的砍铁皮盒时,听保安队长跟身边的人说:“我滴乖乖,她咋还随身带菜刀?”
我瞥他一眼,又从包里掏出小锤子。
锤子加菜刀,我就不信搞不定这破盒子。
咔嚓。
铁盒子没扛过菜刀和锤子,终于被我打开。
“是牛头。”我说着,突然瞧见牛角上缠着个东西,拽下来一看,是根拴着铃铛的红绳。
肖大师从地上起来,看见被我硬砍开的铁盒子,嘴角抽了两下,“你这脾气,是得改改。”
我沉默的看着他,别说没用的,干正事!
他拿过我手上的红绳,说:“这根红绳便是转运阵的关键,只要烧掉红绳,转运阵便破了。”
他特地跟荆老太太解释:“只要破掉转运阵,荆家的反噬就结束了,你们的日子也会好起来。”
荆老太太没多高兴,不死心的问:“要是不破转运阵,我带着楚宇住进那栋别墅……”
“那你就是在把荆楚宇往死路上推,他命格贵重,破掉转运阵,不再承受反噬,靠着他贵重的命格,荆家还有一线生机。”
肖大师表情沉肃,严厉的警告荆老太太:“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行善积德,广结善缘。”
荆老太太连连称是,抓紧了荆楚宇的手。
荆楚宇委屈,“奶奶,疼。“
荆老太太忙松开,轻轻给他揉,“揉揉就不疼了。”
我希望荆老太太能把肖大师的话听进去,我收回目光,发现肖大师已经把红绳点着。
“把牛头取出来,用红布包上,装起来。”他掏出一块红布,递给我。
我按照他说的收起牛头,等着红绳烧完,离开了景尚华庭。
“这事还没完。”我摸着背包里的牛头,还没搞清楚大黄牛的来历。
肖大师道:“这事不急,我破掉转运阵,刘田作为转运阵的布阵者,会遭到真正的反噬,如果他想活,就得来见我。”
他伸手,原本该烧掉的红绳居然还在。
“没烧掉?”我诧异问。
“这般重要的东西怎么能随便烧掉?刚才不过是偷龙换凤罢了。”
我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他很是得意,“景尚华庭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玄机?牛头从何而来?夜里为何会有头大黄牛?这些事,没人比刘田清楚,要想知道,还得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确实是。
今夜没白忙活。
我把牛头送到肖大师家,给许则然打电话,得知他要出差,我就没回景和华庭,而是回堂口补觉。
堂口里,多少还有仙家陪我,还能吃到木老太太的饭。
只是,刚推开堂口的屋门,身后突然奔过来个人,按住我肩膀,猛地把我推进屋,这人跟着进来,从里头锁上门。
第535章 是他害死了爷爷
我摸出菜刀,转身就砍!
“周仙姑,手下留情,我并无恶意,只是来跟你说几句话。”随着话音,我的胳膊被抓住。
下一刻,灯光亮起。
我被光晃得眯了下眼睛,再睁开,看清抓着我胳膊的人,不由得倒吸口凉气。
这人满脸的黑痦子,挤挤挨挨,密密麻麻,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虽然看不清五官,但从脸部轮廓和说话声音来看,这是个女人。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立刻低下头,长发滑落,遮住脸。
我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她的头发上,跟她的脸不同,她的头发非常美,黑亮柔顺,光泽非常好,绸缎一般。
“你是谁?”我抽回胳膊,后退几步,跟她拉开距离。
我没有再出手,倒不是我看她是个女人,不忍心跟她动手,而是我打不过她!
我收起菜刀,打算发现不对就掐诀召唤仙家。
一对一打不过,就只能带着仙家群殴她了。
“我是刘田的女儿,刘紫琼。”她低着头说。
童年记忆复苏,我下意识夸赞:“名字真好听。”
刘紫琼抬头,极快的看我一眼,“你也喜欢杨紫琼?”
“嗯。”
“我也喜欢,不过最喜欢她的是我爷爷,她是我爷爷的女神。”刘紫琼露出回忆的神色,此时她眼神柔和,带着笑。
我突然觉得她满脸的黑痦子也没那么恶心了。
唠完闲话,紧张的气氛有所缓解,我问起正事来:“你来见我,有啥事?”
她回过神来,眼中流露出紧张,“你今天破了景尚华庭的转运阵,刘田遭到反噬,他肯定会来找你,他这个人阴险狡诈,他说的话,你一定要再三思量过后,再决定是否相信。”
看她这样子,她跟刘田的关系很不好啊。
她从来没喊过爸。
我仔细打量着刘紫琼,突然想起一件事,“郑亮说他夜里无意识出门时,总有个女人牵着他的手,是不是你?”
她的身高和体型很像。
“是。”刘紫琼解释说:“郑亮是无辜的,我不想让他枉死。”
我觉得这事越发有意思,故意说:“没想到钱仙师和刘田两个邪魔歪道,竟然养出你这样善良的人。”
说起钱仙师和刘田时,我故意用了讥讽的语气。
刘紫琼的情绪变得激动,都顾不上藏脸上的黑痦子,高声说:“我爷爷是好人,景尚华庭的阵法都是刘田做的,我爷爷也是被刘田害死的。”
说着,她的眼里流出泪水。
一句话就把人弄哭,我心里内疚,“抱歉,是我说错话了,只是钱仙师和刘田之间的事,你能仔细跟我说说么?”
在见到刘紫琼之前,我得到的信息是钱仙师跟刘田父慈子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