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李大师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在跟他交谈,就一起来了。”许则然看我一眼,叹气说:“今后莫要再像今日这般莽撞,我们若是来晚一步,你们两个就得出事。”
我觉得好冤枉,“我们没有莽撞,今天我和欢衣去见刘世昌,就是想问问当初他卖孩子的事,谁知道他手里竟然有这撮头发,还引来了嘿。”
其实,我就是提前知道,也会去。
这东西,值得一争。
“不回学校,你送我去见肖大师。”我说。
怕嘿再来抢,我得找条战力值高的大腿抱一抱。
我给李中平发消息,让他安顿好刘世昌,也过来。
嘿为了这撮头发这么拼命,没准能顺着头发挖出什么来。
等李中平回了信,我又给赵桂英发消息,让她把嘿的聊天账号推给我,发现添加请求之前,我给我的账号名字改成:嗨。
嗯,很适合跟嘿交流。
添加请求很快通过,我发过去一条消息:嗨,我知道你是谁。
嘿没回,直接把我删了。
我挑眉,刚才见面还那么厉害,现在连消息都不敢回。
祝欢衣凑过来,“安安,你真知道她是谁?”
第416章 压力如山
我摇头。
我不知道嘿是谁,给她发消息,纯粹是想吓吓她,看她这反应,透着一股子惊慌。
她认识我?
我把我认识的人一个个的拉出来,比照嘿的身形。
有不少符合的。
我目光闪了闪,收回思绪,跟祝欢衣说:“拼命护住的头发,希望能有用。”
到了赵桂英家,肖大师接过头发,仔细瞅了半晌,恍然道:“怪不得他们拼命也要抢回去。”
“怎么说?”我着急问。
肖大师没回答,反而考我和祝欢衣,“你们两个从头发上看出了什么?”
祝欢衣脸有点红,“我只能看出这撮头发上有阴气。”
说完,她看向我,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我能看出啥深层次的东西来。
肖大师和许则然的目光也落在我身上。
“……”
我头皮一紧,压力如山。
“这头发沾过养鬼人的血?”
我纯粹蒙的,事实上我也只看出阴气来,所以我才不敢用头发干点啥,而是特地来找肖大师,还打电话喊李中平过来。
对于我们这行的人来说,不管正邪,血都是很重要的。
有血,就能用秘法做很多事,最基本的就是寻踪。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嘿为啥拼命要抢头发。
肖大师满意颔首,“不错,头发的确沾过血。”
我偷偷松口气,过关。
“安安,你可真厉害,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跟我师父学习。”祝欢衣崇拜的看着我,自省道。
“……一般一般啦,我就是比你早入行几个月。”我干笑说。
许则然满脸的无奈和纵容,我觉得他看出我是猜的,不过没拆穿我。
知道在前辈和朋友面前给我留个面子,不错不错!
肖大师知道我给李中平打过电话,就说等他过来,一起做场法事,试试用血能不能找到养鬼人的下落。
我觉得是能的。
否则,嘿为啥来抢呢?
“来,小欢衣,你跟我说说在南边过得咋样?”肖大师似乎想要刺探一些关于薛涛的情报,笑眯眯的拽着祝欢衣去角落里说话。
许则然给我倒了杯热水,坐在我旁边,我身子朝他那边一歪,靠在他肩膀上。
一直绷着的劲儿泄了,我才发现后背凉涔涔,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
全身上下都疼得慌。
“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要告诉我,知道么?”许则然揽着我,轻声说。
我点头,告诉,肯定告诉!
要知道婴煞和鬼影子都不敢靠近他,我早把他喊来了。
“你还一直跟我说,你就是个正常的活人。”我心里酸溜溜,羡慕又嫉妒。
这么厉害的人,还跟我卖惨。
他在我脑门亲了下,“如果不示弱,怎能独得周仙姑的宠爱?”
“油嘴滑舌。”我憋着笑。
许则然接着亲,“我说的是实话。”
他叹息,“以前,我用错了方法,让你心中生了排斥,如果不加倍对你好,怎对得起你先前受的委屈?”
啊这……
我可就不知道该说啥了。
毕竟,他以前那些强迫的招数,都是跟仙主学的。
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意识渐渐昏沉。
打架,真的好累人。
我一觉睡到半夜,李中平赶过来,许则然把我叫醒。
我睁开眼,发现我已经从靠着他的肩膀变成枕着他的腿,身上还搭着他的外套。
他摸摸我的额头,皱眉说:“有点热。”
第417章 你个棒槌
我伸手摸脑门,确实有点热。
张嘴想说话,嗓子也有点干疼,身上肌肉酸痛。
撑着胳膊站起来,竟有些站不稳。
嘶,这场架打的,后劲真大。
“百鬼围家宅,婴煞现身,阴气过重,损伤身体。”许则然叮嘱我,“等天亮后,晒晒太阳,这几天不要熬夜,好好休息。”
他起身,扶住我,“明日,我让李毅送些滋补的汤水给你。”
我伸手拍拍脸,疼痛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不少,掐着嗓子说:“许总安排的很不错,改日,我一定要好好宠爱你。”
说话的语气,活像是对美人许下宠幸承诺的风流皇帝。
“真的?”许则然逼近我。
“真的。”我对他也有蠢蠢欲动之心。
对望几秒,许则然率先移开目光,“先去院里看看。”
目光滑过他的耳朵,咦,好红呀。
我微微挑眉,我搞真的,他害羞了?
我摸着下巴,想着他以前亲我那会,也没红过啊。
咋地,他不习惯我主动?
我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跟着他去院子。
肖大师和李中平已经布置好法坛。
院中,东南西北的四处角落插着红幡,中央摆着一张长方供桌,上面放着荤素祭品、香炉、桃木剑和黄符。
供桌前还有个火盆,正烧着。
肖大师走到供桌前,拿出一张黄纸,剪成纸人,放在供桌上。
他执剑起势,向东吸一口气,嘴里念念叨叨,脚踩罡步,绕着供桌走了一圈,而后挑起黄符,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
桃木剑将黄符送入火盆,与此同时,他从兜里掏出那撮头发,扔进火盆里。
轰的一声,火苗窜出一人来高。
他再次用桃木剑挑起纸人,从火苗中穿过,纸人不但没烧起来,脑袋上还多了一缕浅淡的红线。
“去!”
随着话音,纸人落地,摇晃两下,居然站稳了,而后颠颠往外跑。
李中平和祝欢衣立刻跟上去。
我也想去,肖大师喊住我,“煞气入体,不宜再操劳,你随我在这等着。”
“哦。”我确实头重脚轻。
“许则然,我好像忘记啥事情了。”我皱眉回想着,始终想不起忘了啥。
他搂着我,“想不起来就说明不重要。”
也是。
我索性靠在许则然身上,等结果
这一等,就等了俩小时。
我又睡了一小觉。
李中平终于打过电话来,张嘴就喷肖大师,“你个棒槌!我就说得开车跟着,再不济骑辆电动车,你非说用不着!”
“我俩跟着纸人走了俩小时,差点没累死。”
肖大师摸摸鼻子,“我没想到那么远。”
他咳嗽一声,问起正事来,“纸人找着啥了?”
“荒坟,纸人脸上的那缕血迹已经渗入尸骨中,这撮头发是我三叔从买孩子的人的身上拿到的,现在血迹渗入尸骨,说明当初跟刘世昌买孩子的人已经死了。”李中平说。
祝欢衣补充,“所以,买孩子的人跟嘿不是一个人。”
我打起精神,“这么说,嘿拼命抢头发,是不想被人发现她不是买孩子的人?”
两人声音几乎一样,身形相仿,极有可能是刻意为之。
如果没找到荒坟,我会认为她们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成了精的动物仙。
我和许则然对视一眼,他问:“可有发现其他的线索?”
“没有了。”李中平叹息,“只有一具尸骨。”
第418章 总觉得忘记了啥……
肖大师道:“既然没啥了,你们就回来吧。”
“你当我不想回去?不得让我俩歇歇?”李中平翻了个白眼,碎碎念,“走俩小时,差点没累死,你说说你,肖三,这都多少年了,你咋还这么不靠谱?”
肖大师陪着笑,说好话,“你们歇着,我找人去接你们。”
一通电话过后,接人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在沈思远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