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你怎么了?”祝欢衣注意到我的异常,担忧的问。
我缓缓吐出口气,心还在突突的跳,“刚才路过东港酒店的时候,我看见瑞华楼二楼的窗户后站着个人。”
祝欢衣叫刘炳停车,“咱俩进去看看。”
我抓住她的手,“别,你和我进去就是送人头。”
因着太过紧张,手上力道过重,给祝欢衣的手腕都抓红了。
祝欢衣察觉到我的惧意,立刻跟刘炳说:“刘先生,加速,远离这里。”
“别怕,咱们不去,以后都不去。”祝欢衣拍着我的手,安慰我。
我抹了把冷汗,渐渐冷静下来。
东港酒店不简单,它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阴差在东港酒店的放置冥器菜刀和囚禁胡月仙,养鬼人在东港酒店交易,为何都选东港酒店?
等我再强一些,我要把东港酒店一寸一寸的犁一遍!
而且,刚才站在窗户后的人,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对我的恶意。
他是谁?
是胡月仙?想要杀我的其他仙家?是镜幻?还是……养鬼人?
想到这里,我心中更加谨慎。
刘炳的大爷刘世昌在村里买了一处院子,建成了田园风的小别墅,前后还带着园子和菜地。
跟周围村民的家格格不入。
刘世昌是在享受生活,悠闲又自在,村民则是在生活,奔波劳苦。
我站在院门外,看向院里,院中的每一处摆设都很讲究,暗合风水五行,隐隐能看出是个护持的阵法。
可惜我对阵法知道的少,叫不出名字来。
刘炳没敲门,打电话,让他来开门,“大爷,有两个姑娘想跟你说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半天,问:“其中一人是不是叫周岁安?”
“是,是,大爷,你咋知道?”刘炳纳闷的问。
刘世昌没回答,直接挂断电话。
五六分钟后,一个光头老头从屋里出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从容走来。
血衣女鬼说过,刘世昌是沾了赌,欠下巨债,最后剖开妻子的肚子,卖掉孩子。
照理说这样的人,应该能从面相上看出些凶狠自私来,但是刘世昌身上看不出来。
反而神情平和,颇有几分菩萨气儿。
“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吧。”他拉开院门,跟我说完话,看向祝欢衣,欣慰道:“长这么大了,不错。”
我注意到,祝欢衣也是一脸惊疑,显然刘世昌的模样也出乎她的意料。
进屋后,刘世昌招呼我们坐下,烧水沏茶,去里屋端果盘,拿零食糖果。
果盘都是新鲜水果,才切好不久。
显然,他知道我和祝欢衣要过来,准备充分。
他怎么知道的?
我特地告诉过刘炳,不能提前告诉他,免得他害怕,偷偷跑了。
第409章 刻意选定
“刘先生,你是不是偷偷说了?”我问刘炳。
刘炳摇头,“没有,我大娘亲自交代过,不能告诉我大爷,我哪敢不听啊。”
他挪了挪屁股,“你们慢慢说,我去院里等着。”
说完就跑到院里,蹲墙角抽烟去了。
刘世昌笑骂道:“这小子,白长岁数,胆子还是这么小。”
他放两小盘蛋糕,“有你们爱吃的吧?我听人说你们年轻女孩,都爱吃这些。”
他说话时,眼睛直往祝欢衣身上瞟。
很明显的善意和讨好。
我抄着手,坐在沙发上,暂时当个隐形人。
前世的老爸要讨好转世的女儿,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不得不说,刘世昌太出乎我的意料。
“谢谢。”祝欢衣道了谢,端起茶慢慢的喝几口,又吃了一小块蛋糕。
刘世昌松了口气的模样,坐下,主动开口:“我知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你们想要知道我当时把孩子卖给了谁。”
“不,我们想知道整个过程。”我说。
祝欢衣跟着点头。
“本来我不好赌,最多跟人打打麻将,是那段时间结识个生意伙伴,跟他应酬时,被他引着,沉迷上赌。”
刘世昌陷入回忆,“两个月的时间,生意没谈成,我反而糊里糊涂的把整个刘家压在了赌桌上,欠下一笔巨债,即便刘家破产,都还不上。”
“我正着急的时候,一个女人……不,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她找到我,说只要在那日的亥时将肚子里的孩子剖出给她,她就替我摆平债务。”
跟杨山景祖母的情况一样,日子和时辰都是选定的。
刘世昌神情苦涩,“我当时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意。”
所以,他跟血衣女鬼大吵一架,气得她上吊自杀后,又回来剖出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事过后,我后悔不已,都想自刎赎罪,这时候我查出带着我赌博的商人很可能跟买孩子的人是一伙的,我从头到尾都被人算计,我就不想那么快死。”
“谁知道,我不死,他们却想要我死,居然派厉鬼来勾我的魂,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无奈之下,躲到乡下来。”
刘世昌认真的看着祝欢衣,“我不是在躲你的母亲,我是在躲他们。”
我问出最关心的事,“跟你谈生意的人长啥样?跟你买婴儿的又是啥长相?”
“跟我谈生意的人在我卖掉孩子后的第二天,他就出车祸死了,至于买婴儿的人……”
刘世昌认真的回想着,“是个女孩,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说话嗓音婉转轻柔,让我印象很深。”
年轻女孩,说话好听,咋跟“嘿”那么像?
我立刻掏出手机给肖大师打电话,让他把赵桂英手机里“嘿”说话的音频发过来。
赵桂英挺有心眼,她把嘿说的话都录下来了。
音频播放,刘世昌立刻说:“对,就是这个声音,这就是跟我买婴儿的人。”
嘿是跟刘世昌买婴儿的人!
嘿也是安排赵桂英和赵桂萍去东港酒店送货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少女音没变。
恐怕嘿是成精的动物仙。
毕竟,就算是邪师,也会随着时间苍老,但动物仙的苍老就很缓慢。
想通这些,新的疑问出现,镜幻跟嘿,谁占主导?或者她们两个都是给人打工的,还有更厉害的存在藏着没露脸。
第410章 难度翻倍
但是,仅仅是知道这些消息,还不足以让刘世昌躲在乡下。
我审视着刘世昌,“养鬼人想要杀你,是不是因为你还知道一些别的信息?”
“是。”刘世昌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桃木匣子,打开,推到我和祝欢衣身前,“这是当时跟我买孩子的那人的头发。”
桃木匣子里,有一撮头发被红绳绑着的头发,上面还盖着一张黄符。
我心中更加狐疑,“这头发怎么来的?”
“拿命换来的,刘家在我爸那辈显赫过,有些人脉,我把孩子卖掉之后,不再浑浑噩噩,意识到这件事或许是个圈套,那些人早就盯上了我的孩子。”
刘世昌说:“我想通这些,就求上一位大师的门,他早年受过刘家恩惠,又心怀正义,知道我的遭遇后,说要帮我把孩子抢回来。”
他无力的叹息,“可惜,这位大师拼尽性命,只拿到了这么一缕头发,没能把孩子抢回来。”
祝欢衣怀疑的看着刘世昌,“那位大师叫什么?”
“李牧羊,就是李中平大师的三叔,说起来,我家周围的阵法都是李中平大师给我布置的。”刘世昌看出我和祝欢衣不信他,“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跟李中平大师确认一下。”
“哦,行。”我掏出手机就给李中平打电话。
刘世昌震惊了,“你这电话好歹背着我打啊。”
我眨眨眼睛,无辜的反问:“有啥区别吗?”
刘世昌一脸牙疼的样子,“你们这么不信我,我真挺难受。”
“我何止不信你,我是恨你。”祝欢衣幽幽道。
我想要不是为了调查养鬼人,祝欢衣一辈子都不会来见刘世昌。
刘世昌心虚的低下头,小声说:“我当时是被人骗了,这些年我一直在佛前替你祈祷,忏悔。”
祝欢衣不接受,“我不需要这些,我不想跟你有任何牵扯。”
电话接通,李中平一听说我在刘世昌这里,就把他知道的事跟我说了。
刘世昌确实求到他三叔跟前,他三叔跟买孩子的人斗了一场,没能抢回孩子,还受了重伤,不过一个月就逝世了。
“那缕头发是当初那买孩子的人的头发。”李中平说。
我眉心一跳,“是买孩子的人,不是养鬼人?”
李中平语气凝重,“对,从始至终没有什么养鬼人露面,有两种可能,要么买孩子的人就是养小鬼的人,要么养鬼人另有其人,一直藏着,不肯现身。”
“要是第一种还好,若是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