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下，脸唰的红了。
真是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本来，我祖母的亲弟弟是想把我爸卖掉，多亏我祖父回来的及时，把我爸抢了回来。”
杨山景说：“当时我祖父问他为何要杀害我祖母，将孩子剖出，他死活不肯开口，报官后，他没挨住衙门的审问，说是有人给了他五千两有银子，让他在特定的时辰的上门把孩子剖出。”
“他曾经问过那人，换成别人的孩子行不行，那人不同意，只要我祖母肚子里的孩子。”
对人和时辰都有要求，绝对是我的同行。
会不会真的是养鬼人？
养鬼人竟然在那个时代就出现，开始养小鬼了！
第396章 直觉
我看向红漆斑驳的镜子，在心里将这几天的事理了一遍。
沈思诺要见我，一是为了把仙主的那口气还给我，二是告诉我，柳彤彤向她求救过。
我得知这个消息，立即把柳霄云请过来，证实柳彤彤确实失踪，但她不是被胡月仙绑走，柳霄云从我这里离开，没有回到柳门，反而失去了联系。
而我去食堂吃饭，于泰听镜幻的话特地来跟我偶遇，我知道于泰将死，第二天唐双找我看香，我掺和进于泰的事情里，知道镜幻的存在，她更是亲口跟我说，柳彤彤在她手里。
还在于泰家找到了镜幻最初栖身的镜子。
现在，我顺着镜子查到杨家，听杨山景说了往事，杨山景的祖母死在镜子前，镜幻是沾了她的血煞，而且养鬼人极有可能盯上过杨山景祖母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切，很顺利。
但也太过顺利。
我觉得，有人在利用这些事，让我一步一步往下查。
如果我在食堂里遇见于泰时，就说要管他的事，是不是唐双就不会出现？
在于泰家，镜幻要是不跟我说柳彤彤在她手里，我不会察觉到柳霄云失踪，那我不会这么着急的查镜幻。
更重要的是，镜幻找上的于泰，就住在景和华庭，跟我和许则然的家是同一栋楼的楼下。
我拿出给程玉打电话，“小玉，你说你家和于泰家是邻居？那他为什么会搬到景和华庭？”
“我听我奶奶说过，他是一年前因为结婚的事，跟他爸妈闹矛盾，才搬家的。”
程玉很想不通，“安安，于泰从小到大就很优秀，做了些兼职，收入已经跟工作三四年的人差不多了，但是他还没毕业，景和华庭的租金很高，离学校也远，他不该搬去那里。”
说着，她压低声音，“他虐待残杀动物，还养鬼，即便他现在死了，你也要当心。”
看来程玉也觉得于泰搬来景和华庭目的不纯。
“我知道，放心吧。”我挂掉电话，心里有了猜测。
于泰搬到景和华庭，多半是听从镜幻的命令，镜幻想要接近我和许则然。
“周仙姑，这镜子，我能不能带回去？”杨山景又问。
这面红漆镜子是镜幻早年栖身用的，她现在已经能脱离这面镜子，我留着也没用。
我刚要同意给杨山景，就要开口时，心中突然有种颇为怪异的感觉，总觉得我忽略了一些问题。
我有种强烈的，没来由的直觉，镜子不能给杨山景。
我满是歉意的看向杨山景，“杨先生，真是抱歉，先前是我答应的草率了，我没想到你祖母竟然是至亲之人杀害。”
“被至亲之人杀害，怨气重，已成血煞，镜子沾了血煞，催生出邪物，邪物又在镜子中栖身多年，这面镜子已成阴煞之物。”
我一脸严肃的胡诌，“现在你把镜子带回家，会连累家人，还是先放在我这里，我去找肖大师一起为镜子做场法事，驱散镜子上的煞气。”
我跟肖大师借符时，就听他说过，杨家托人三番几次想要找他给看风水，他都没时间，拒绝了。
杨家应该对他很信服，所以我现在特地搬出他来。
杨山景原来还有些不情愿，一听我说肖大师，立马就同意了，不再提拿回镜子的事，而是看向许则然，“许总，疗养院的项目……”
他和许则然谈起公事来，我就抱起镜子，安静的坐到一边，想镜幻。
第397章 借一滴血
镜幻做这些事，到底为什么？
让我更加犹豫的是，这件事牵扯到养鬼人，我是不是得告诉祝欢衣一声？
当时我答应过她，要等她回来，一起调查养鬼人。
现如今，我想要查柳霄云和柳彤彤的下落，找出镜幻，不可避免的会牵扯到养鬼人。
还是再等等吧。
我先试着找找镜幻的下落，如果确定杨山景祖母的死跟养鬼人有关，我就告诉祝欢衣。
不然，让她白跑一趟。
她跟在薛涛身边是最安全的，出门的话，再被贺煊盯上。
我摸着镜子，突然灵机一动。
镜幻是受到杨山景祖母的血煞而成精的，如果用杨山景祖母的后代的鲜血为引，或许能找出她的下落。
我默默看向正跟许则然侃侃而谈的杨山景。
杨山景这么大岁数，又是生意场上的人，不太好骗。
还是杨欢吧。
我想了想，给杜悦发消息，杨欢借给她钱，她总得请人吃顿饭，表达下谢意吧？
怕给杜悦增加负担，我还特地说：“你请杜悦吃饭，我出钱。”
“……倒也不用，一顿饭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杜悦很疑惑，“你想见杨欢，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她？”
“我不想惊动别人。”我说。
不知道为啥，我总有种直觉，我用镜子做啥事，都不能让杨山景知道。
杜悦没再问，过了两三分钟，说已经约好杨欢，明天中午在学校附近的饭店吃饭。
杨山景花了一个多小时劝说许则然投资疗养院，许则然始终没给准话，他失望的起身，出门之前，还不忘跟我说：“周仙姑，法事做完，一定要把镜子还给我。”
“好。”
等他离开，许则然问我：“为何突然防备起他来？”
“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我回道。
许则然听后动作顿住，“直觉？仙主曾跟我说，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嗯？”我诧异的看过去。
“要相信你的直觉。”他说。
我本来就挺信。
翌日，我准时跟杜悦汇合，到了她跟杨欢约定好的饭店。
杨欢进屋看见我，表情僵了一瞬，下意识的摸自己的肩膀，坐下时，也离我很远。
看来，上次背鬼，给她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周仙姑，你怎么在这？”杨欢偷偷瞪杜悦。
杜悦一头雾水，她并不知道被鬼事件。
我摸摸鼻子，“我这次是想跟你借一滴血，找个人。”
杨欢不解，“借我的血找人？找谁？”
说着，她脸色变了，“难道是我爸让你来的？他在外面有私生子女？要用我的血做亲子检测？”
“不是你爸让我来的，呃……话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我都让她说懵了。
“我爸以前就干过这样的事，厚着脸皮来找我要血。”杨欢撇嘴。
我跟她保证，“真的不是你爸让我来的，是我想用一滴你的血。”
杨欢蹙眉，“你要我的血干啥？诅咒我？”
她咋就不想点好事呢？
不过，我来找她借血，也确实为的不是好事。
我把他爸跟我说的事，跟杨欢复述一遍，“我想用你的血找到那面镜子的镜灵。”
“行，我帮你，但能不能让我在旁边看看？”杨欢眼里的好奇都藏不住。
我想了想，同意了。
我只是想要找到镜幻的下落，并不打算跟她发生冲突，应该不会有危险。
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请了肖大师在旁协助。
第398章 真没好到那地步
当晚，我带着杨欢去了肖大师家。
肖大师却说：“我来施展秘术，你在旁看着。”
“为啥？”我纳闷的问。
肖大师叹气，“在你来之前，我给你算过一卦，这面镜子牵扯出来的事，你已经是局中人，因果牵连极深，你若是动手，怕是会被对方察觉到。”
我已经是局中人？
“我从未跟镜幻交手。”
“我知道，在今日之前，你并未主动入局，但是已经被人算计成局中人。”
肖大师也听我说了养鬼人的事，“我想，这事若是你猜测的是真的，那么早在你发现祝欢衣的身份时，就是被人暗中算计的。”
“那人，关注你的时间比你想的还要早。”
我的心提了起来，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我的注意力大都在胡月仙身上，知道也有别人想杀我，但是一直觉得那些人还在观望，还没冒头。
到了晚上，肖大师取了杨欢的一滴血，滴到符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