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登时疼的大叫,香灰一碰到我的皮肤,火辣辣的疼,跟烫破皮似的。
香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黑,还有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两分钟后,肖大师把手上的香灰扔到垃圾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旁洗手。
我觉得我得有点眼色。
所以先把扔了香灰的垃圾桶清理了,这才去洗手。
“肖大师,刚才是咋回事?”我纳闷的问。
他拧眉说:“伤你的阴物很是凶煞,有煞气通过伤口,进入你的身体。”
我擦干手,“可是,我自己没有感觉。”
“那人手段比你高超,你是被谁所伤?”他问我。
“是胡月仙派来的邪师,不过他没有出手,是他养的无皮猫跟我打了一场,我脖子的伤口就是猫挠出来的。”
看肖大师没有一点主人招待我这客人的意思,我自来熟的往沙发上一坐,拿杯倒水。
主人不待客,我只能厚着脸皮,自己招待自己。
“肖大师,你知道这个邪师是谁吗?”
肖大师思索半晌,摇头,“我从未听说过这人,恐怕他之前一直藏在暗处,你做了什么?胡月仙为何突然派人杀你?”
“我做局,把庄元娘钓出来给许成成吃了,胡月仙认为我在挑衅她,所以派邪师来揍我一顿,给我点教训,邪师没出手,显然是并不想杀我。”
我叹气,“我居然打不过一只猫。”
肖大师幽幽道:“许成成吃的庄元娘吗?吃的分明是胡月仙的脸面。”
我撇嘴,“脸面就脸面吧,她这不是也把我打了一顿吗?以后她会习惯的。”
“怎么?你还打算主动挑衅胡月仙?”肖大师瞪眼,“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沉淀。”
我不认同,“我本来就是半瓶子水,没啥可沉淀的,现在胡月仙不杀我,就要抓住时机,先把她的手下解决几个。”
先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
第379章 寒假工的福利
死一个庄元娘,挨一顿揍,我觉得很值。
何况,我也在挨揍中成长啊。
肖大师默默看着我,好半天过后,问我:“那么,你下面想杀谁?”
“谁冒头就杀谁。”我淡淡道。
下个目标,邪师!
肖大师说:“你还真是想得美,就凭你想杀邪师?你连他养的猫都打不过。”
“下次就不一定了。”我乐呵呵的说。
我现在是认识到身边的危机之后,心情诡异的平静,甚至有些乐观。
不管是胡月仙还是别的人,对我出手,我就要咬下他们的一块肉来。
杀不了本人,我就弄死他们的手下,让他们去当光杆司令好了。
“你现在很像仙主。”肖大师面露怀念之色,眼神放空,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我没打扰他,沉默的喝水,在心里盘算着再跟他要几张符。
他给我符,我给他干活,这法子相当的好。
我既拿到符,又有活干,能赚钱。
我正想开口的时候,肖大师先说:“你快放寒假了吧?”
“嗯,我到时候回家待两天就回南云。”我说。
言外之意,我寒假大把的时间给人看香,你忙不过来的活,都能给我啊。
肖大师居然明白我的暗示,“这么说来,你寒假倒是有充足的时间能给人看香。”
我忙不迭的点头。
“那你到时候就来我家住,给我当副手。”他说。
“啊?”我愣住。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啊。
“委婉问一句,当副手,有钱吗?”
肖大师气笑了,“你这叫委婉?有钱,给你五千,你若是出了力,我会看情况给你提成。”
我了然。
这意思就是,我知道来他家住,即便他给人看香时,我当个背景板,也能有五千,出点力,就能有提成。
“好,我来!”我立马答应。
不来是傻瓜。
肖大师露出满意的神色,“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凑过去,挺不好意思的问:“当副手,有福利吗?比如,给我几张符啥的?”
“给,给!”肖大师去书房给我拿了十张引雷符。
我笑眯眯的道谢,收起符,想着打车回学校,临出门时,许则然给我打过电话,说他等会来肖大师家接我,让我在这等着。
他知道我被邪师教训,怕我独自回学校不安全,我拗不过他,只能厚着脸皮继续坐在客厅沙发上喝水。
我心里纳闷,许则然听谁说的这事?
沈思远吗?
肖大师听说许则然要来,神情里有种终于赢过对方的愉悦,继续哼着小曲儿,提着喷壶浇花去了。
他离开后,我放松下来,窝进沙发里,疲倦蔓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说话声吵醒。
客厅昏暗,我迷蒙着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
我揉着睡得酸疼的脖子,听见外面的谈话,继续原姿势躺着。
“安安已经答应寒假留在我这,你别想继续把她捆在你身边了。”肖大师话里的炫耀特别明显。
“她能跟着你,确实极好。”许则然怅然道:“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吃喝好一些罢了,旁的也帮不上她。”
听着挺失落。
但是,我越听越有种熟悉感。
前几天,他就是用这种语气,特别失落的跟我说他现在就是个活人,没有以前厉害啥的。
这狐狸在示弱。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他现在这么说,必定有所图谋!
第380章 凡事皆有代价
果然,许则然一示弱,肖大师炫耀不下去了。
“你能活过来,何其艰难,怕是用尽了你多年的功德吧?”肖大师叹息,“而且,你只能活这一世,旁的人死了,还能魂魄入阴司,你去世之时,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日。”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许则然死后,就会魂飞魄散?
我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拼命忍着才没冲出去,问许则然为啥不告诉我。
眼眶酸涩,眼泪无声落下。
心里又闷又堵。
“凡事皆有代价,这是我违逆天道,重新活过来的代价。”许则然淡淡道:“能跟安安有这一世的相守,我已经很知足。”
他自己的事,他甚是平静,反而是说起我来,他忧心忡忡,“她将那口气留给了沈思诺,恐怕永远都不是胡月仙的对手了。”
我才知道那口气那么重要。
唉,再重要,我也不想拿过来。
那口气是沈思诺最后的生机,拿走那口气,不就是要了她的命吗?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其实,还有个法子,找到仙主的身体。”肖大师本来犹犹豫豫的,说完这话,像是有了决断,“这事交给我,等她放了寒假,我就带她去。”
我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许则然说这么一通,为的就是这事。
他想让肖大师带我去找仙主的身体。
我坐直身体,探头往外看,看见许则然脸上带着淡笑,“好,劳烦你了。”
话落,他扭头看过来,“安安,醒了?”
直到我们离开,肖大师都没反应过来,他被许则然套路了。
“你想让肖大师带我去找仙主的身体,为啥不直说?”我好奇地问。
许则然解释说:“这么多年,我用过很多方法,想让他说出仙主身体的下落,可他一直不肯开口,我只能施展苦肉计。”
他突然停住话头,沉默好久,才问我:“我跟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嗯,我知道你只能活这么一辈子。”我低头,“你为啥要瞒着我?”
许则然很能看得开,“天道之下,已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说给你听,也是让你平白跟着我难受罢了,再说……”
他把车停下,抓住我的手,“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度过眼前的困境,我再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我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许则然,我把你拖累的好惨。”
“不是你拖累我,我本是半人半狐出身,比不得别的动物仙,他们能活上千年,我不一样。”
许则然耐心的跟我解释:“我早晚都要选一遭,是做一世活人,还是永成厉鬼。”
“半人半狐毕竟有违天道。”
我抓着他的袖子,擦掉眼泪,“可是胡月仙就成了鬼,她还要当仙主。”
“胡月仙……”许则然沉声道:“我一直怀疑她是被人骗了,别的动物仙杀了你,能取而代之,胡月仙肯定是不能的。”
我咬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则然俯身,在我唇角落下一吻,轻笑道:“别哭,我们回家,嗯?”
“嗯。”
他今天带我来的是景和华庭,进屋后,他换衣服去做饭,我靠着墙,看着他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