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我没把大姐跟我说的话告诉他。
就算我现在揭穿他这套说辞不合理,他只要想骗我,也会用别的话糊弄我。
没必要多此一举。
还是要找赊刀人,到时候我可以试着说服赊刀人帮我制服许则然,如果能成功,我就可以想办法从他嘴里问出实话来。
想到这里,我心里轻松不少。
俗话说好事成双,这天上午,我爸妈满脸喜色的过来,说我的大学通知书到了。
我被南云大学附属民族学院录取了。
我爸跟我妈邀功,“我早就说咱家安安准能考上南大,你还不信。”
说完,他美滋滋的掏出手机,“我这就给老徐打电话,叫他出来喝酒,去年他儿子考上大学,那个跟我炫耀啊。”
“别了吧,爸,我这是预科,还得考一回试才是真正的南大学生。”我解释说。
这要是我明年预科考不上,多丢脸。
我妈作势要打我,“瞎说什么,你拿出高三的劲头来好好学,怎么考不过?”然后跟我爸说,“别光叫老徐,把家里亲戚也喊上,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们见天的背后嚼舌根,笑话咱家就安安一个女孩,我要让她们知道我闺女比她们儿子还出息。”
我爸妈闹腾着要请客,许则然也横插一脚,撺掇我用我挣的钱付账不说,又用我的钱买了不少东西寄到南云市。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上回挣得两万块钱都花光了。
“安安,我是大名鼎鼎的镇北老太爷,你是我弟马,不能没出息的花爹妈的钱。”许则然微微笑道:“所以,你需要给人看香赚学费和生活费。”
第34章 趁机要好处
我差点被许则然这话给气哭,心里这个气啊,又不能跟他吵架。
“以前你为了活着,自然是积极地给人看香镇煞,现在你大姐被我送走,你没了危机感,少不得会松懈下来,把钱花光,好歹也有个动力,是不是?”他说。
不,我不可能懈怠。
天知道我有多想摆脱他!
我转过身,懒得搭理他。
许则然凑过来,伸手捏住我的右耳耳垂,“别生气了,我还等着你挣香火功德,供我修炼呢,我早一日修成正果,你也能解脱,难道你想要生生世世被我缠着?”
他放轻声音,右手放在我腰上,“你若是想要如此,也不是不行。”
“我看,我给人看香!”我急忙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虽然答应了他,可心里憋着气,忍不住怼他:“你不是不稀罕我那点香火吗?”
许则然脸皮是真厚,居然面不改色的说:“现在稀罕了。”
这只狐狸有毛病。
我偷偷在心里把他骂了百八十遍,堵在心头的那口气才顺了。
不过想到他从仙门出来后,跟我相处时脾气变得特别好,我就试着耍了回小性子。
“你想让我干活,给你挣香火功德也行,你得教我点东西吧?写字得要笔,下地离不开镐头,我总不能一直啥都不会吧?遇着事不是扔香灰就是抡菜刀,多让人笑话。”
许则然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生气了?
仙家都要教弟马看香镇煞的手段啊。
我咽了口唾沫,想说算了吧,有香灰和菜刀用也行,话刚到嘴边,就见许则然缓缓笑了。
他捏住我脸蛋上的嫩肉,笑吟吟的模样,“安安,你挺会审时度势,知道我这几天心情好,就趁机跟我要好处,说说,你想学什么手段?”
他居然答应了!
“你看着教吧。”我对他们这些仙儿的手段不咋了解,不知道该选啥,而且我想看看他是真的对我好,还是在做样子。
要是真的对我好,他肯定会教我点厉害的手段。
许则然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笑容变得意味深长,“那我便教你符咒之术。”
符咒听着就很厉害。
我当即精神了,颠颠的去拿了朱砂笔和裁剪好的黄表纸,还主动凑到他身边。
谁知道许则然随手画了两张符,让我照着描,至于咒语,就教给我一句:乾坤有道,仙主赐法。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就这他还有脸跟我邀功,大言不惭的说这句咒语特别厉害,重要的是跟他常用的咒是情侣款。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他之前画八卦步布阵时,念过一句:日月神光,仙主赐法。
我真想一巴掌呼他脸上。
去他娘的情侣款!
我实在是气不过,给刘长青打电话,问他知不知道“乾坤有道,仙主赐法”这句咒,这咒是不是很厉害。
“有这样的咒吗?我从来没听说过,安安,咒这东西可不能乱学。”刘长青怕我走歪路,苦口婆心的劝了我好半天。
挂掉电话,我气冲冲的去找许则然,“你糊弄我,刘长青当了那么多年的弟马都没听说过那句咒,你要是不想教我就直说,干啥要糊弄我?”
越说我心里越委屈,心想我这么委屈求全,事事看他脸色,到头来连句靠谱的咒都学不到。
许则然嗤笑道:“刘长青算个什么东西,你跟他能一样吗?普天之下,只有你能用这句咒。”
第35章 赊刀人的下落
“真的?”我还是有点不信。
许则然凝着我的眼睛,话说的特别郑重:“当然,我从不骗你。”
我心说拉倒吧,你骗得还少吗?
不过他都这么说了,我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咒语背下,对着他画的符认真描。
真画起符来,我才认识到画符有多难。
朱砂笔用不习惯不说,符纸上的笔画曲里拐弯的。
别提多难受了。
本来我就够烦的了,许则然还总是打扰我,没事就凑过来亲我的脸,路过都要摸一下。
我觉得他看上了我的脸,但并没看上我的人。
虽然很分裂,但我就是这种感觉。
还是我爸把我从这种煎熬里拯救出来,说亲戚送来一只土鸡,都炖好了,让我过去吃。
等我到了老房子,土鸡没见着,反被我爸拉进屋里,他神秘兮兮的问:“安安,你供奉的那狐仙儿来了没?”
“没,他在仙堂呢。”
我出门时,灰五跟小黑又打起来了,许则然抱着许成成往沙发上一坐,看得可高兴了。
我爸一把抱住我,转了两圈,兴奋的宣布:“我的好闺女,我打听到赊刀人的信儿啦。”
“真的?”我面上一喜。
“真的!就在南云市,离着咱这还不远。”说着,我爸又发起愁来,“就是得想办法把狐仙儿留在仙堂,狐仙儿是你老姑奶特地给你请的,为的就是镇住降在你身上的周家报应,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护着你,要是让狐仙儿知道咱们还在找赊刀人,它肯定会觉得咱不信任它,往后该不好好护着你了。”
我爸这么一说,我也冷静下来,确实得避开许则然。
我爸不知道实情,以为许则然是来镇周家报应的,实际上他就是来周家讨债的!
找赊刀人化解周家的报应,不就是对付他吗?
要是让他知道,照他那喜怒无常的脾气,不得弄死我。
我心事重重的回了家,一晚上都在想怎么跟许则然说,我要去一趟南云市,他留在仙堂里。
心里有事,符画的更不成样子。
许则然也不生气,反而握住我的手,轻轻揉着我的手指,扭头亲在我的脑门上,“画符之事不能着急,你若是想要符,我给你画几张就是。”
“那你画。”我烦躁的丢开朱砂笔。
许则然画了两张镇煞符,突然说:“我要出趟门,这一两天不在仙堂里,你有事找灰五。”
“你要去哪里呀?”我不动声色的问。
许则然淡淡道:“家中长辈要过寿,我回去看看。”
他家里的长辈也得是仙家吧。
“你都是仙家中的老太爷了,你的长辈得多老啊?”我好奇的问。
“也不太老。”许则然放下朱砂笔,转身把我困在桌前,“在你心里我很老?”
我忙说:“不老,一点都不老。”
他轻哼一声,眸光暗沉,“安安,我的身体很年轻,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又被他撩的脸通红。
夜里,许则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仙堂。
第二天一早,我爸开车来接我,往南云市去。
车还是我爸借的,因为我俩得把赊刀人赊给我的那把菜刀拿上,坐班车太不方便。
“爸,你是怎么找到赊刀人的?”我问。
“哦,你三舅说他儿媳妇的娘家村里正好有一个赊刀人,年轻时经常挑着扁担出门给人赊刀,顺带留下一句谶言,听说前两天还有一家人拿着菜刀来找他,说是他当初留下来的谶言应验了,我就想着赶紧带你过去看看。”
谶言就是赊刀人赊刀时留下来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