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埋怨他:“难道不是?你给我和贺煊乱点鸳鸯谱,差点引发一场狗血剧。”
肖大师一脸冤枉,“我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怎么懂你们年轻人的情情爱爱?我不过是从你们的八字命格来推断你们若能结合,你更容易修成正果,而贺煊也能平安度过一生。”
“我要一步一步去找我要的正果,不想走捷径。”我忙说。
肖大师看着挺无奈,“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个老头子也管不了,只是此次你去看香得带上贺煊,那里的事你自己应付不来。”
肖大师这话说的郑重,我点头应了下来。
离开时,肖大师突然问我:“你对许则然没动情吧?”
我心里一沉,不动声色的问:“动情会怎样?没动情又会发生些什么?”
“你此生要修得正果,本就千难万难,若是再动了情,只会平添劫难。”
我静静的站了片刻,沉默离开。
活着,好难。
可再难,我也想活着,要活着,要顺从心意的活着。
在舅舅家吃完饭,我回学校收拾东西,准备去肖大师说的那户人家。
刚要出门,祝欢衣急匆匆的进宿舍,“安安,你等我收拾十分钟,我跟你和煊哥一起去。”
第279章 平凡的富二代
祝欢衣说她知道我和贺煊关系不好,怕我们两个路上打起来,所以跟着一块过去,到了地方她就近找个宾馆,在里头等我们。
“……我没那么暴力。”
贺煊已经同意,我也没立场再反对什么,况且她也是好意。
我只能给她找几张护身符,让她好好拿着。
只是等我和祝欢衣到校门口时,赵锦年也在。
“你要去?”我问。
赵锦年嗯了声,“这次请你们去看香的刘炳跟我爸是十几年的朋友,他找肖大师看香还是我通过煊哥介绍的,于情于理,我得去跟着看看。”
于是,一行四人就这么出发了。
半路,我才想起来问这次的具体情况。
“肖大师只跟我说老宅闹鬼,其他的事没告诉我。”
赵锦年准备的很齐全,还把刘家老宅的平面图打印了出来。
他一人发了一张,说:“刘叔家的老宅是个二进的宅子,建于民国时期,刘家祖上有些资产,家中养着仆人,因此除了前面一排倒座房,后院还专门盖了后罩房来给仆人住。”
赵锦年举起图纸,指向左厢房,“这次刘奶奶和她孙女是在左厢房被吓到的,俩人都说晚上有人敲她们的门,问她们今夕是何年?她们一听这话不对就没敢开门,屋外的人敲了一阵安静下来,随即响起滴滴嗒嗒的声音,就有血从门缝里流进屋,刘奶奶当时就被吓得犯了心脏病。”
“所以她们只看见了血,没有看见鬼?”我问。
赵锦年点头,“肖大师去过一次,他看见鬼了吗?”
“肖大师没跟我提起过。”我询问的看向贺煊。
贺煊回道:“我师父没跟我说具体的情况,只让我跟你一块过去。”
得,在场几个人都知道的不多。
刘炳住在南陵县郊,按照事先说好的祝欢衣和赵锦年应该留在县里酒店,我和贺煊去刘炳家的老宅。
但赵锦年不愿意,祝欢衣也临时改变了决定,非要跟我们一起去。
祝欢衣一手捂着胸口,额头上都是汗珠:“我不是耍性子,我只是突然有种感觉,老宅里有人在等着我,心口特别难受。”
祝欢衣说这话的时候,我就盯着她的脸看,她的命宫上有一层淡淡的黑气,语气和神情还同平常一样,但眼神里凭空多了一丝阴郁。
我心里陡然一沉。
我想掐诀请仙临身,让灰五老爷给她看看。
“是因果。”贺煊沉声说:“欢衣跟刘家老宅里的东西有因果。”
他双手死死地掐着方向盘,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震惊之余,我不由得谨慎起来,因果之事不好解决。
我神情复杂的看了贺煊一眼,他能看出祝欢衣牵扯到因果,可见他的功力。
既然如此,在黄村时,他为何不肯出手?在我请来许则然之后,还处处对他言语相逼?
一言一语,茶里茶气。
祝欢衣捏着脖子上挂的护身符,好半天缓过劲来,不解的问:“我从未去过刘家的老宅,更不认识刘家人,怎么会有因果?”
我轻叹道:“因果不只在今生,也可能是前世。”
祝欢衣张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赵锦年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走了一圈,突然郁闷了,“神女和煊哥吃的是阴间饭,欢衣八字轻,现在还扯上因果,我怎么觉得你们三个都是历经磨难,将来能成大事的人,像我这样平凡的人恐怕只能一辈子当富二代,唉。”
“……”
拳头硬了。
第280章 神女死了
赵锦年这话说完,我和祝欢衣都默默的看向他,就连贺煊都在开车之余瞥了他一眼。
赵锦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惆怅的说:“我啥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奇遇?”
“其实你早就有了,难道你不记得胡十八娘了?”我微笑道。
赵锦年:“……”
他幽怨的看我一眼,突然一拍大腿,“你提醒我了,我梦见了神女,神女和你长得一样,这就说明你的将来与我息息相关,我也不会是个平凡的人。”
“……”
赵锦年是陷在这场神女梦里,出不来了么?
我们到刘炳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刘炳是个身形清瘦的中年人。
见到他时,我特地用阴阳眼看他,他有一双燕目,山根平整,山根乃是疾厄宫,都说山根疾厄起平平,一生无灾祸不生。
是以,刘炳不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却也一生顺遂。
重要的是,我特地掐诀借气,没在刘炳脸上看见任何因果。
我看了眼祝欢衣,心里愈发疑惑。
刘炳带着我们走到右厢房,“出事的时候,我妈和我女儿正在房间里休息,突然有人敲门问他们现在是啥时候,我妈听着不对,更何况当时家里就他跟我女儿俩人,没别人,所以她啥都没敢说,没一会就有血水顺着门缝流进来。”
贺煊今日往后躲,让我出头,他主动跟刘炳交涉:“我的修为比不上师父,需得在这里过一夜,才能断定宅子里到底有啥。”
刘炳立刻说:“肖大师跟我说过这事,我早就收拾出了两间客房。”
刘炳是个很周到的人,不但收拾出客房,准备了水果、饮料和零食,还让人送来一桌饭菜。
我都有种错觉,我们不是来看香,倒像是来度假的。
临走前,刘炳问赵锦年跟不跟他走。
赵锦年没走,说他现在是贺煊的助手,要留下来帮助贺煊。
刘炳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你爸就你这么一根独苗,你悠着点儿。”
吃过饭,祝欢衣身体不舒服,贺煊在一旁照顾她,我一个人从街门的倒坐房慢慢的往后院转。
这宅子虽然不大,但建造的真的很讲究,养护的也好,走在这里面,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年代。
“神女,你看出什么来了?”
我摇头,“我只感觉到这里气息不对,其他的看不出来。”
升级的阴阳眼都没用。
我很郁闷。
“贺煊呢?他有没有看出啥?”
“煊哥倒是没跟我说啥。”赵锦年沉思说:“不过按照我对煊哥的了解,他肯定心里有谱,否则他不会让祝欢衣住在这里。”
真是如此的话,贺煊的本事就在我之上。
赵锦年左右看了看,凑到我身边小声说:“神女,我的梦变了。”
“变成啥了?”我随口问。
“神女死了。”他轻声说。
我脚步一顿,诧异道:“啥意思?”
“以前我经常梦见的神女是活的,能动,但我最近的梦里神女都躺在冰冷的石床上,没有呼吸,身体也没有温度。”
“你的梦这么具体?”我惊道。
赵锦年点头,歪头打量着我,“特别清晰,我敢断定你就是我梦中的神女,是因为你们真的一模一样,脸上的斑点都是一个位置。”
……倒也不必连斑点都观察的那么仔细吧?
我好奇的问他:“你的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祭祀那天。”
“你知道祭祀?”
赵锦年可不是道上的人,他怎么会知道?
“是梦中的神女跟我说的。”
第281章 难言之隐
赵锦年回忆着说:“在你祭祀的那天晚上,我照常梦见神女,这次神女终于肯看我,跟我说话了,她说她就要死了,她心愿已了,没必要再留下来。”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的看我一眼,“神女说她见到了另外的她,是但也不是她,不过这人比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