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也五官精致,简单打底就足以。
出门前,她抹上淡色唇蜜,水蜜桃味道浓郁。打开门才发现柏译守在门外没有离开。
“你怎么没回房间?”南也诧异问。
“房卡掉在你房间里了。”
南也维持握门把手的姿势,低头当真看见他遗落的房卡,极有可能是她搡柏译出门导致的。
刚想开口问他怎么不敲门找她拿,猛然想起她推柏译出门后,特意半威胁地提醒他,不许他再打扰。
“赖我。”南也歉疚道。
“没关系。”柏译抬了抬眉梢,大度建议,“也也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他惯会顺杆下滑,南也刚想吻上去,想起抹了唇釉,她踮脚的动作滞在半空,“不行。”
她无视柏译失落的眼睛,解释抹了唇釉,容易把妆弄花。
答应他晚宴结束后补,柏译说:“一个不够。”
南也敷衍应付:“嗯嗯,一百个一千个都好,刚刚虞姐发消息问我们到哪儿了,我们过去吧?”
“好。”
柏译回握南也握她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可算哄好。南也叹口气。
*
舞会开场前还有半小时寻找舞伴的时间。
南也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等柏译重新带回先前没吃到的冰激凌。
她垂眼回复手机里漏回的信息。
凝姐:[什么时候回京城?]
南也:[大概下周三。]
凝姐:[正好周四需要出差,我向陈总举荐了你。]
南也原先以为提过辞职再回公司会万分尴尬,事实上傅凝或者说大家从没觉得她离开,相处与过去并没有区别。
傅凝对她甚至要比之前更看重,公司主要扶持的板块,基本能带上南也都会重点扶持。
南也心里感激:[凝姐,等我回京城必须请你吃顿饭,千万不能再拒绝我。]
傅凝消息下一秒弹出:[行,我等你。]
南也退出与她的聊天框,准备问安雯在哪,自上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她自顾自以为是柏译回来,抬头道:“这么快就回来……”
看清来人,南也无法自控地蹙眉。
季倾言好似没把她的话放心上,即便她说得明明白白,他仍不死心。
“觉得我是谁?”
南也敛了眸色,不打算再给他眼神,对待他无视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别担心,我想tຊ通了。你说得对,我们或许回不到过去,那以兄妹继续相处怎么样?”
如果早在季倾言两头骗前他这么说,她会认真考虑,或许真能回到过去的状态。
可现在,南也不想与他扯上丁点联系。
季倾言见南也依然不为所动,身后又有合作伙伴喊他,他犹豫地看她几秒,终是索然无趣地离开。
刚走一位,又来一位不速之客。
南也许久没见到这幅面孔,再一看,才从脑海里找到对应的记忆:“黎斯?”
“你还记得我。”黎斯笑笑,似乎挺意外。
“我还奇怪柏译怎么会参加这种无趣的宴会,原来是这样。”
南也:“……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黎斯说,“叙叙旧?”
南也想不通与他有什么可叙旧的,二人拢共也没说上几句话,她婉拒:“不好意思。”
黎斯坦然问:“你和柏译什么时候分手?”
他下一秒恐怕就要接上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插足。
南也骇然,及时打断他:“不必,我们也没那么熟。”她不想再礼貌应付,对待像他这样的人,脾气越软越容易被他拿捏。
“这样。”黎斯似笑非笑地瞥向不远处靠近的柏译。
眼看他快走几步,来到身边。
柏译将甜筒递给南也,朝黎斯看去,冷声说:“我给过你机会。”
面对他的威胁,黎斯眸中生出退缩的意味,他稍怔,淡笑地借口离开。
“什么机会?”南也问。
柏译坐在她身侧,摩挲她搭在腿上的手背,闷不吭声。
“他很讨厌。”
“嗯。”柏译眼底冷意更深,“以后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们之间有过节吗?”南也思忖着补充道,“在他莫名其妙对我产生好感前?”
柏译如实说。
他和黎斯以前甚至算得上不错的朋友,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都变了。黎斯心理在遭遇家里一堆糟心事之后变得异常扭曲,他嫉妒柏译一帆风顺的人生,阴暗地希望柏译同他一样,遭遇重大打击。
后来他发现南也是个合适的突破口,于是他借机靠近,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计划。
柏译得知真相后,暗地警告他多次,他仍不知悔改。如果他执意如此,最后一年儿时情分他也不必顾及。
听他简单叙说,南也心下发怵,没想到黎斯与她的相遇并不是偶然。
最初南也只觉黎斯并非表面看上去温和,没想到他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
甜筒表面开始融化,南也光顾着听柏译说话,全然没注意。
“味道挺好,你尝尝。”咬过一口的甜筒递到柏译唇边,南也说,“这儿没咬过……”
她边说着,柏译唇往旁偏,精准咬下南也咬过的位置。
柏译抿去唇沿的奶油,回望南也,称赞道:“甜。”
他话里的甜别有深意。
“你……”
他眼底阴霾一扫而空,继而说:“还有水蜜桃的味道。”
“……”
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水蜜桃味指的是她唇釉的味道,南也耳根连带着脖颈红了一片。
她咬牙微笑:“喜欢多吃点。”
甜筒重新回到柏译手里。
南也微凉的手背触及脸颊,试图降温。
看见不远处的安雯,好似看见救星,南也起身:“舞会开始我们再见。”
目送南也离开,柏译唇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将剩余的甜筒吃干净。
…
“你猜我刚刚看见谁了?”安雯刻意压低声音说。
“谁?”
“就是黎斯,你还记得吗?你找我打听过他,看看是他吗?就在吧台边。”
南也没循着她目光看去。
“是他。”
安雯倒吸一口凉气,“看来我没记错……你千万离他远些,黎家乱成一锅粥了,他居然还有闲心参加宴会。”
她同南也说听说到的关于黎家夺权发生的事,尤其混乱的当属他们上一辈的感情纠纷,黎斯的父亲和他弟弟的前妻背地里有一腿,这事还被黎斯本人抓包。
南也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他们开房的酒店,刚好是我朋友旗下的。当时还是黎斯要求破门而入。”安雯啧啧称奇,“虽然他们俩都各自离婚,发展新的感情也未尝不可……这对黎斯来说是多大的创伤?”
南也听得愣怔。
安雯再次提醒南也尽量少和黎斯接触,他城府极深,难以猜透他心里想什么。
灯光骤然变暗。
随着悠扬的琴声响起,舞会开场。
“你快去吧,他都快成望妻石了。”安雯打趣道。
南也抬头撞进柏译莹亮的瞳孔,她压了压微扬的嘴角。
“我先走……”
南也回头想和安雯告别,不见她踪迹。
难怪八卦聊到一半急匆匆催她离开,四处张望才发现她早就找到新目标,与他牵手做舞前准备。
秋斓给她安排过舞蹈课,华尔兹对她来说难度不大,她专注地随音乐节奏与柏译共舞。
到底是娱乐性的,耳旁时而传来不小心踩到男生脚后的抱歉话语。
南也抬眼与目光始终追随她的柏译对上视线。
多年没跳舞,多少有些生疏,南也就怕踩着他,他居然都不用看脚下动作,仍游刃有余。
一曲毕。
南也额上泌出细汗,完全是紧张导致。
她掌心也湿濡,柏译不愿松开握她的手,“我表现得还满意吗?也也。”
何止是满意。南也没吝啬她的夸赞。
人声嘈杂,舞会结束后,都在寻找目标交际。
明天就该返程,旅途即将步入尾声。
南也跟在柏译身边,不可避免喝了几杯掺在气泡水里的酒。
混杂的酒液难以察觉其浓度,味道不错,再加上本就口渴,南也难免贪杯。
等柏译反应过来,南也喝了不知多少杯下肚。
南也喝醉后反应不大,也不算上脸,以至于柏译光是判断她是否喝醉花费不少时间。
她喝醉会比往常更加大胆。
南也眨了眨醉醺醺的眼睛,瞳孔黑白分明,纯净得看不出一丝杂质。
她定定看着柏译脸庞,认真道:“怎么有两个小狗?”
柏译肯定她真醉,且醉得不轻。
他也喝了几杯,但他清楚酒量在哪,控制在微醺的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