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你拉着他去体检呢,或者找个资历深的老中医悄悄给他把脉?”
后面这个方式似乎可行,南也认真思索,打算等下游轮再找机会给柏译号上一脉。
门被敲响,南也以为是柏译跟上来,逃避地让安雯帮忙赶走他。
安雯起身开门,心里想着措辞,抬眼,全咽回肚子里。
“虞姐,早上好。”
虞青穿过她身影往里看了眼,“南也在里面吗?”
“在的,她现在情绪不太好,抱歉啊可能不方便出来。”
“没事。”虞青摇头,“我就是确认下她的情况。”
“没什么大碍。”
虞青继续说重点:“已经查到是谁做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南也理应有知情权,所以等她好些了,我们再谈?”
“好……”
南也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tຊ接下她的话茬:“虞姐,你进来说。”
单人间沙发不大,她们选在餐椅上就坐。
“这事也怪我,安排的安保人员没有仔细核对宾客,让心怀不轨的人溜进来。”
南也摇头:“不用自责,虞姐,你已经安排得很好了。”
大大小小的宴会南也参加了不少,虞青举办的这场全程没有让她感到不舒服的地方。
安雯跟着复议。
“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偏偏挑在场家世并不特别的小也下手。”
和安雯猜测得差不多,绑匪其实找错人,原本应是林家千金被引来途经楼梯口。
在暗处保护南也的保镖很多,绑匪因此更加确信南也是他们要找的林家千金,多年经验让他们火速解决掉暗处的人,随后迷晕南也。将人带到亮处,他们才发现找错人,而他们又对南也的面孔相当陌生,想必敲诈不到,于是随便刷了个房间将她丢进去。
没想到偏偏就是季倾言的房间。
绑匪出门没多久,就被柏译安排的人制裁。
不用费心逼供,他们便将事实全盘托出。
“林小姐……”
虞青“嗯”了声,“她也知道这事儿,想感谢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约你们碰一面?”
“好的,都可以的。”
“你先休息。”虞青说完没再继续打扰。
目送虞青离开。
安雯抓住南也手臂,“说,你上厕所跑到楼下去做什么?我还以为你是被绑匪掳去楼下的。”
“我看见季倾言了。”南也说,“没想到人没找到,还遭罪。”
“……你知道柏译在谁的房间找到你的吗?”
南也没听柏译说,她摇头看向安雯,不可置信问:“该不会是季倾言的房间吧?”
“恭喜你,答对了。”
南也:。
“柏译知道吗?”
安雯:“该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说你运气不好呢。你在他房间,刚好季倾言又不在房间,柏译没撞见。”
上回季倾言两头骗,柏译肯定没少找他麻烦,若是昨晚再碰上,免不了一番“腥风血雨”。
“下回可不能这样,以后有什么事情喊我一起知道吗?昨晚真是把我吓死。”安雯心有余悸,一想到昨晚柏译脸色沉的好似能滴墨的模样,心里发慌。
南也点头,向安雯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虞青刚走没多久,又有人敲门。
安雯无奈道:“今儿我这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房门隔音一般,柏译一出声,南也就听出来是他,忙不迭喊住安雯,用口型同她说:和他说我不在。
安雯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往前走。
南也趁这时间,快速点开和柏译的聊天框:[把衣服穿好!!]
她可不想柏译身上的痕迹被安雯看到,安雯知道要这么想她,她的形象将一去不复返。
敲门声停滞。
手机随之传来柏译的回复:[遵命。]
“……”
安雯见门口没动静,本打算折返,没成想又开始敲,她只好走到门前,开了条缝。
“有事?”
柏译递给安雯一个分量不轻的牛皮纸袋,“麻烦把药给南也,谢谢。”
说完,他往里看了眼,没有停留赖着不走。
还以为要废一番心思与他周旋,没想到只是递个药就走了。安雯将纸袋递给南也,“诺,他给你的。”
在冰箱里拿了瓶水,南也打开纸袋,看见里面除了消炎的药,似乎还夹了张纸条。
她做贼心虚似地抽出,安雯正好也想拿饮料,朝她这边走来。纸条被团成一团握在手心,南也紧张地盯着玻璃杯里微微晃动的水。
“你怎么了?”安雯抬手在南也眼前晃了下,“吃个药都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一股脑将配好的药吃完。
南也借口上厕所,带着纸条进了洗手间。
皱巴巴的纸条上字迹遒劲有力。
【伤口很疼,需要也也帮忙涂药膏TT】
南也看完上面内容,耳根连带脖颈绯红一片。
她犹豫再三,还是败给柏译。
总不能让他的私人医生帮他给胸口的伤口抹药膏。
即便他能坦然接受,南也不行。
从洗手间走出,南也说:“我回房间了。”
安雯:“啊?我刚点了早饭呢,留下一起吃吧。”
“我不吃了,好困,我去睡个回笼觉。”
安雯刚就见南也吃了一大把花花绿绿的药丸 ,想来是药效副作用涌上来。她没再拦南也,说:“中午我喊你一起吃午饭。”
南也不知道进了柏译房间还能不能在安雯喊她之前准时回到房间,她想拒绝。
“现在开始,我们必须形影不离到下游轮为止。”安雯不想昨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南也:“好。”
为避免安雯起疑,南也走到自己房间后,脚步刻意放轻地转向柏译房间。
不等她敲门,柏译已从内将门打开,好似笃定她会来。
南也被他搂着腰带进房内。
刚想开口,又想起来她半小时前说的话。
她不能和他说话。
柏译洞悉她心里所想,扬唇笑笑,主动埋在她颈间,学着小狗叫了两声。
“我当小狗,别不理我了。”
“好么也也?”
【作者有话说】
来晚啦,红包~
第47章 能力
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南也仍是板着脸, 不为所动。
柏译勾她尾指,“好也也,你不理我,伤口更疼了呢。”
“……”
明知道他是装的。南也随即叹气, “哪里疼?”
柏译指了指左胸, “没骗你, 真的疼。”
他褪去上衣, 看清泛红的牙印, 南也意识到他没说谎,愧疚感占据上风。
“你坐好。”
南也贴心地替他涂抹药膏, 时而蹙眉轻吹, 惹得柏译心口发痒。
确保照料到每一处,南也再度抬头时, 撞进柏译微暗的眸中,她呼吸微滞。
慢半拍开口问:“怎么了?”
“也也真好看。”
“……”
南也收起药膏, 棉签被她丢进垃圾桶。才懒懒掀起眼皮,“我现在准备回去了,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回应她的只剩沉默。
“既然你还是打算瞒着我,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刻意放缓脚步, 直至站在玄关处,腰被搂着带回。
柏译鼻尖微凉, 抵在南也肩窝。
“我怕说了,你又不要我。”
泪珠顺着脖颈洇湿渗入她衣襟。
南也一时慌了神, 她安抚地拍拍柏译脊背,“我不会,你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我想了解你。”
柏译埋在她颈窝深嗅, 良久才缓声道。
他过去半年患有相当严重的心理疾病,最开始因为药物治疗控制得不错,后来将南也带回庄园那段时间里,他的焦虑症甚至转为自毁倾向。
令约刺向他的那刀,他能躲过,但他没有。
他想,他受伤她定然会心疼。如果不慎死亡,南也容易心软,想必一辈子也忘不掉他,往往回忆里的人会被记忆美化,活在她回忆里也不亏。
南也哑然侧目。
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柏译忽地哂笑:“我这样……很可怕吧?”
他低垂着眼,拥南也不敢用力,但也不敢彻底放开她,担心她下一秒便会离开。
南也思忖良久,久到耳畔只余下他愈发沉的呼吸声。
她摇了摇头,说:“怎么会觉得可怕,心疼都来不及。”
这一切说到底也有她的责任,她没能给足柏译安全感,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误解他,以至于他生出如此偏激的念头。
“真的吗?”柏译缓缓抬脸,眼睫湿漉,眼瞳映得发亮。犹豫地看向她,要她再给个确切的答案。
心脏好似浸在眼泪里,泡得发胀。
南也眼眶泛红,咽了咽涩然的喉咙,心疼抚他湿红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