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柏译闭上眼睛,“也也发消息的时候我都是闭眼睛的。”
“……哦。”
南也不怎么信。
“下午我要出门一趟。”
柏译乖巧点头:“我在家等也也回来。”
“这样么,原本还打算与她见完面我们再出去吃顿晚饭呢。”
柏译倏然睁眼,生怕南也反悔,吻她耳垂:“好。”
如果不出去吃完饭恐怕又得吃柏译做的甜品,还得昧良心地夸赞好吃,无端折磨自己。
…
傅凝选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
南也过去常常会来这休息,傅凝占的位置是她以往常坐的。
“凝姐,好久不见。”南也落座。
她何尝看不出傅凝的用意。
“你的岗位我一直给你留着。”
南也半开玩笑说,再上级的董事难道不会有意见吗?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傅凝语气里都是对南也的惋惜,“虽然不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我能看得出你还是喜欢这份工作的,既然重新回到京城,愿不愿意尝试再回来呢?”
南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点头,随即道:“谢谢你凝姐。”
先前她提离职时,傅凝说会给她把岗位保留,没想到她能做到这地步,说不为之触动不可能。
“现在有空回趟公司走个复职程序吗?”
傅凝选在这真是好想法,她同意立马就能回公司重新入职。
回到熟悉的部门,南也将重新签署的合同放在她的工位上,原来的工位还给她留着,桌上的蝴蝶兰长势正好,定然是有人在她不在的时间里还悉心照料着。
孟娴雅惊喜道:“椰子,你回来了?”
见南也点头,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孟娴雅继续道:“我照顾得还不错吧?我就知道你有朝一日会回来,凝姐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你的工位一直都为你留着。”
周五下午一般没什么工作,又临近下班。孟娴雅索性坐在南也身边与她说这些时日公司的趣事。
南也原本打算放完合同先行离开,可孟娴雅绘声绘色地说八卦,令她实在难以挪动脚步。
话说一半,孟娴雅忽然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怎么了?”
南也被她骤然发白的脸色吓得不轻,忙伸手搀她。
部门里的人就剩她们。
南也将她手臂搀上她肩膀,“我送你去医院。”
抵达医院检查一番,是阑尾炎。
等待她手术的时间,南也给柏译发消息说明情况,今晚她估计要失约。
看到柏译发送出来的小狗哭泣表情包,南也哑然失笑。
手术结束观察了会,孟娴雅麻醉劲过去苏醒。
“下午就疼了,我没当回事……”孟娴雅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脑袋,“抱歉啊椰子,让你陪我忙前忙后的。”
“没事的。”
“我让我男朋友来陪床了。你先走吧,改天上班了我们再聊。”孟娴雅过意不去,“下回我请你吃饭补回来,不要拒绝哦。”
南也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下来。
离开病房后,南也低头看手机,时间还早,来得及吃顿晚餐,她刚点开与柏译的聊天框准备约他出来。
出电梯时,南也下意识抬头,与对面开启的电梯里的人对视上。
她懵怔地没有迈出去,电梯门再次合上。
南也反应过来,连着摁了两下开门键。
好在那抹身影还未走远,南也追上他,拉他手臂。
“躲我吗?”
…
路上柏译对南也的问话一言不发,到家,铮铮围着南也转了几圈,她弯腰心神不宁地揉揉它的脑袋,“待会陪你玩。”
“你去医院做什么?”南也再一次重复问,“身体哪里不舒服?”
柏译摇头,“没有。”
南也观察他面上表情波动,哪里像没事的模样。他定然在隐瞒什么。
“朋友住院,我陪同。”
“哪个朋友?”
柏译面不改色:“祁砚。”
南也看得出他在扯谎,如果真是看望朋友,怎么会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想到的是逃避。
她分明记得他手上拿着诊断的纸,但是跟着他上车之后再也没见到,应是丢在医院某个垃圾桶里。
怪她走之前没留意看。
静默半晌。
南也问:“开始为什么不说是陪同朋友,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我们彼此也坦诚些,好不好?”
南也低声道:“我在你面前没有秘密,可你好像总瞒着我很多事,我想知道。”
以往对柏译不够信任,再加上他不够坦诚,他们之间走过多少弯路。南也不想重蹈覆辙。
柏译保持沉默,垂眼敛眸,看得出他不打算直面问题。
南也想不通是什么病需要这么隐瞒,如果贸然问他家庭医生,想必也不会告诉她真相。猛地想起先前在茶几上看见的药盒,当时就应该追问到底。
她胡思乱想,甚至想到柏译莫非患上无法医治的绝症,不想她担心才瞒她?
他们基本上形影不离,这段时间南也没发现他身体上有什么异常,昨晚还拉着她折腾到深夜。
南也心里闷屈,最后的耐心告罄,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毫不犹豫开门离开。
柏译以往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离开,南也想用这法子激他。
可她走到小区门口,也没见到他追上来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嘿嘿依旧红包掉落~
第45章 波折
南也转道去了安雯家。
安雯盘腿坐在地毯上, 吃着薯片,时而安抚按捺不住怨气的南也:“我说你也别焦急上火,或许真的没什么呢,你先坐下来冷静下, 我看你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的, 我都要被你晃晕了。”
学安雯姿势, 南也盘腿坐在她身旁。
“他有苦衷可以和我说的啊, 我劝了他那么久, 他都不愿意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值得他这样隐瞒?”
安雯点点头:“有些道理。电视剧里这之后一般是主角得绝症了。”
眼看南也眼底焦灼更甚, 她笑笑说:“不用担心, 他肯定没事的,说不定真的就和他说的一样, 只是看望朋友。现在他不想说,就算你逼他他也不愿意说, 倒不如晾着他,他自然会主动来找你的。”
“真的吗?”南也出声时不太自信,她垂下眼, 喃声,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就好。”
“别想了,这些时日你就好好休息, 照常生活,他肯定比你着急。”
眼下也只有按照安雯的办法执行。
从茶几上拿到手机, 南也点开看了眼,柏译二十分钟前,应是她刚到安雯家的下一秒就发信息给她,问她到了没。
南也愤愤敲字:[再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对方正在输入……”停留许久。
puppy:[真的只是探望朋友。也也。]
puppy:[什么时候想回家了我去接你?]
南也唇角毫无感情地扬了下, 侧头与刷视频直乐的安雯说:“我确定了,他肯定在骗我。”
“怎么说?”
她第一次见柏译如此大方慷慨地让她留宿在别人家,也不像之前一样费尽心思来找她。
…
南也只带了手机出门,好在安雯穿衣尺码和她一致。她换上吊带睡裙,心里乱作一团,沐浴完依然没能减去烦躁情绪,她无声叹息,索性早点休息不再去想。
走至窗边,南也低头往楼下看了眼,拉上窗帘。
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南也猛然想起心不在焉往楼下望去的那一眼,柏译的车似乎在下面。
她猛然惊醒,赤脚往窗边靠近,拉开窗帘,底下已经没有了熟悉的车的声音。
南也一时恍惚,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她将梦境里发生的事情转化为现实。她失落地返回床榻,翻来覆去毫无睡意,探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解锁打开,柏译撤回了几条信息。
最终留下一句:[晚安。]
注定是个不眠夜。
南也隔天一早被安雯喊醒,双目无神地看向她。
“小也,虞青你认识吗?”
意识还昏沉着,南也反应了一会才点头:“之前采访过她。”
对她,南也有几分印象。当时她不明所以地端详她感叹,像她故人。南也至今忘不掉她当时眼底的伤心。
“怎么了?”
安雯说:“她妹妹生日宴在今晚,邀请我去。她不知道从哪打听到我们俩关系匪浅,问我能不能搭线邀你一起。”
闻言,南也愣怔片刻,“可是我和她并不熟……”
“我其实也不熟,只是之前见过几面。也算扩展交际圈嘛tຊ,以后方便你采访。据说在游轮上待七天七夜,正好可以散散心。”安雯温声说,“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回拒她。”
南也认真思考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