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看见他通红发烫的耳廓。
“你怎么……”南也咽下末了的话音,她原本打算不再搭理他,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柏译灼热的呼吸倾洒脊背,南也犹如被烫到般挺腰,咬了下舌尖。
刚想开口喊管家来处理,柏译毫无征兆地在她回身的瞬间摔进她怀里,脑袋躺在她腿上,面颊浮起病态的红晕。
南也终于发现他身上的血腥味从何而来,他腰腹上有道被纱布缠绕的伤口,不知是不是伤口没包扎好,血渗出染红纱布,触目惊心。
她脑子“嗡”地一声,险些失声。
好在管家发现地上滴落的血迹,寻到房间门口,敲门问他们是不是有谁受伤了。
“有……柏译他晕倒了!”
柏译始终不肯松开握着南也的手,只能维持奇怪的姿势任他接受家庭医生的治疗。
他轻声道:“好疼啊,也也。”
南也心脏软陷一块,酸胀感满溢,她没办法与他再对视,好似透过他脆弱的模样看见他童年遭遇,她怕再看一眼动摇。
第39章 滋生
管家帮忙将柏译挪上床, 南也跟着医生出房间。
处理伤口时,南也定睛观察着,也能看得出是刀伤,不太确定更不敢相信, 柏译出门一趟怎么还能带伤回家。
“他……”
家庭医生看出南也的纠结, 主动开口解释:“伤口我已经处理好, 注意不要碰水。他腰上被刀划破, 自己包扎也没消毒, 现在有点感染导致低烧,但是问题不大, 我随时就在庄园, 有问题可以拨我电话。”
南也点点头。
目送医生离开,她陷入沉思。
管家安顿好柏译, 也从房间里走出,走至南也身旁说:“少爷在喊您的名字。”
犹豫片刻, 南也推门而入。
柏译紧闭双眸,睡得并不踏实,似乎察觉她的靠近, 紧皱的眉心微微放松。
她在床沿坐下, “你怎么弄的?”
柏译随着她动作睁眼,眸底情绪不明, “没什么。”
以往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卖惨的机会,当下机会摆在他面前, 他竟然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不像他。
其中定然另有隐情,南也好奇心被勾起,沉沉叹气, “如果你不告诉我,以后我都不会再理你。”
长睫微颤,柏译低哑开口:“真的要说吗?”
南也:“……说。”
话音刚落,柏译随即将令约用刀威胁的事情全盘托出。完全不像想瞒着她的样子。
南也莫名有种被他套路的感觉。
柏译分明很想说,就等着她多问一句,能多和他说说话。他心里清楚,南也一定会刨根问底。
南也一直很奇怪,柏译为什么针对令约,她和令约真算不上多有交集,她将疑问抛给柏译。
柏译这回没再藏着掖着,泛白的唇瓣微张。
令约被退学位的确有柏译在其中推波助澜,但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是他自己。
令约在校时骚扰女同学,但是女生从没给过他任何回应,之后他气急败坏,甚至用ai换脸给她造黄谣,女同学不堪其扰,将他的行径贴在学校论坛,一时间议论纷纷,但事情还没闹大,他想办法找人把帖子下掉。
后来又招惹南也,柏译查出这档子陈年旧事,与学校领导讨论下,给他办理了退学手续。
学位没拿到手,令约只能找工作,运气好面试上一家大厂,好巧不巧,偏偏是柏家手底下的分支,柏译也是一次偶然碰见他,当即勒令人事部将他辞掉。
再后来便是令约上门找南也,求她高抬贵手。
南也不清楚其中隐情,如果知道,她只会后悔当时没数落他几句。
“你会觉得我很坏吗。”柏译抬眼直直望向南也。
昨晚在床上折腾她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认知。
“……”【更多免。费。汁。源。在薇。博。了。了。青。山。亦】
听他一番话,南也心里有愧,不愿表现出来,轻声道:“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你。”
逃似的从房间出来,她后悔忘记再问陆洋被退学是不是也有隐情。
南也心里很乱,站在水吧台边上接了杯冰水,凉意让她不安的心逐渐冷静,柏译对她不够坦诚,导致她好像误解他太多。
*
隔日,南也是被身后温热柔软的胸肌触感惊醒的。
南也印象里她昨晚进的是客房,可睁眼时柏译还安然地躺在她身边拥她。
她担心触碰到柏译伤口,手肘不敢往后抵他,无奈道:“你受伤了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动。”
“不抱着你,没办法休息好。”柏译鼻尖陷进南也颈窝。
南也实在受不了他一大早就这样腻歪,又不忍心推开他。
她想了想转口道:“阿姨今天会来家里。”
“嗯。”
他声音里听不出意外的情绪,告知他或许都多余。就像他说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柏译眼底一览无余。
刚染上些暖意的心脏顿时犹如被冷水浇灭。
柏译处于受伤状态,南也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他怀里挣出。
医生来换新的纱布,柏译伤口经过消毒,再加上吃过消炎药,已然和往常无异。
南也在院子里和铮铮在玩飞盘,瞥见柏译打开房门朝她走近,她霎时没了兴趣。
铮铮不满南也丢飞盘的力道,冲她跑来前,似乎才发现柏译,转而朝他跑去。柏译目光始终落在南也身上,对她异常低落的情绪浑然不觉。
他缓步靠近,“听管家说你昨天在庄园逛了很久,怎么样,好玩吗?我打算再增加些趣味性的娱乐项目吗。”
南也没搭腔。
柏译自顾自地接着说,接下来打算安排烟火表演,戏剧演出等等。
南也侧头,与他洋溢幸福的眼睛对视,“什么时候可以让我离开?”
她低头揪着地上的杂草,“一星期,一个月,还是一年?你讨厌什么样?我都可以学。”
柏译最终还是没给出她答复,不欢而散。
…
唐秋湄早上十一点便抵达。
南也从秋千上起身,tຊ她刚想开口,管家适时走出,打断她们交流。
踏进房门前一秒,站在她身后的唐秋湄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意思仿佛在让她放心。从她与柏译同处一个屋檐下依然形同陌路的状态,唐秋湄或许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南也心里安定不少,也滋生出些微难以忽视的惧意。
她猛然想起柏译之前威胁的话,他有办法让唐秋湄收不到她的消息,可他并没有这么做。她想不通其中是柏译想明白,还是其他什么缘由。
她心里隐隐预感,如果这次能借助唐秋湄成功离开,柏译万一再继续纠缠,她之后再想逃走难如登天。
午饭结束,唐秋湄单独找南也聊天。
“我明天派人来接你,你今晚假意收拾行李,小译问起你就说要陪我旅游,他不会拦你的。”
唐秋湄对柏译的认知与她相差甚远,南也不禁想,这么蹩脚的理由,他能相信吗?
事已至此,也没其他办法,只能按照唐秋湄的意思办。如她费尽心思逃跑,只会激起柏译的逆反心理。
唐秋湄工作忙,没与南也说几句,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庄园。
“在聊什么。”柏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
南也倏然一惊,心虚摇头,转身回了房间。
下午柏译外出,南也照例留意庄园有没有哪儿有突破口,比如狗洞之类的,很可惜,庄园被管家打理得井井有条,拉着铮铮沿着墙边走了快一小时,没看见一丝裂缝。
天渐渐黑了,南也原路返回。
洗漱沐浴过后,南也听见门口徘徊的脚步声,假装收拾行李箱。
门开。
身后传来柏译平静语调:“想去哪?”
南也握衣服的手指僵住,一股脑将提前编纂好的谎话流利说出。
迟迟没有回应,南也惴惴不安回头。
柏译背光站在门外,柔情万分的眼眸,看不出温度。
他笑意浅浅,慢条斯理问:“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说】
红包掉落~
第40章 惊喜
“不用了。”
她虽拒绝, 柏译仍然选择上前帮她叠摆在地毯上的衣服,语气自然地开口:“打算玩几天?”
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顺利,南也隐隐不安跳动的心跳顶到嗓子眼,她随口胡诌:“一个月吧。”
沉默半晌, 柏译缓缓点头, “好, 我送你去机场。”
拒绝的话被她咽下, 南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他不快。
柏译体贴将所有必带品清点完, 合上行李箱,他说:“旅游也要随时保持联系, 好吗也也?”
他此刻提的要求, 南也没有丝毫犹豫都应下。
离开最要紧。
医生晚上又给柏译换了一次纱布,南也没特意回避, 清晰看见他腰上还未愈合的伤口,他下午应是去医院缝针, 愈发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