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浴室镜面前,南也才发觉她脸上有多狼狈,妆容被她恐惧流下的泪水沾花,梳好的发髻散落,碎发糊了满脸。
南也唇瓣还在不受控地颤抖。
身后柏译毫无预兆靠近,体贴入微替她卸妆,重新梳顺头发。
黑长发将她本就白皙的脸蛋衬得几乎是惨白,她整个人就像薄薄一张纸,随时都能被风刮跑。
“又瘦了。”柏译掌心覆上她的腰比划,腰围不及他手掌完整走三圈,他轻轻拧眉,“接下来我会让营养师替你制定三餐。”
南也哑声问:“你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柏译垂眼,长睫遮住眼底嘲意。
“这样,不好吗?”他低头,下颌埋进她颈间,轻嗅,“如果你想你的朋友来看你,我可以随时邀请她们。”
他说的邀请,等同于威胁。
柏译心里门清,她重情重义,怎么可能让朋友以身涉险。
“你……”南也思来想去,只道,“你太过分了。”
骂人只会用轻飘飘毫无杀伤力的词语,柏译觉得她可爱,忍不住吻她耳垂,低哑沉声替她补充:“嗯,我不仅过分,卑劣,还无耻。”
他对自己的定位相当精准。
柏译无耻的一面,南也见得不少。
就比如现在——
“也也,我想舔舔你。”
【作者有话说】
此男开始没下限地发疯
第37章 避孕
南也睫毛不受控地翕动, 静了半晌,才道:“我想休息。”
好在柏译没有过多折磨她,将她重新抱回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门合上。
南也翻了个身, 没有睡着。
柏译或许只是一时气头上, 再加上她又出言刺激, 才会做到现在这地步。
过些天她再好好和柏译谈谈, 说不准他就愿意放她离开庄园, 只要离开庄园,就还有机会逃离他。
现下她心里只有离开这一个念头。
为她也是为柏译好。她没办法接受被人实时监控一举一动, 光是想想未来都要遭受压迫, 她只觉无尽的恐慌。
睡了半小时,南也元气稍稍恢复, 她从床头捞过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南也翻身下床, 穿上拖鞋出卧室门,刚出门就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柏译。
“你不是说可以邀请我的朋友来玩吗?没有信号我怎么邀请?”
柏译却仿若才发现这档子事,“我会让人解决。”
她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听话就解开, 难道不怕她报警或者找唐秋湄?南也攥着手机的掌心紧了紧。
好似能洞悉她心里所想, 柏译漫不经心开口:“想找别人帮忙吗?”
南也目光一顿。
柏译接着开口说,她如果找唐秋湄助理,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助理为他所用,打工人不过是看谁给的好处多, 又有多少忠心耿耿。唐秋湄那边,他动些手脚就能让她再也收不到南也的消息。
至于找其他人求助,柏译也有其他方法应对。
唯一可以向着自己的,南也却不敢麻烦, 不愿她掺入其中。
比起此刻不留情面的他来说,柏译以往对她的确算得上宽容。
她肩膀耷拉沉下,转身再度回了房间,闷在被子里。
柏译站在门口,“铮铮在等你。”
闻言,南也拉高被子,闷住脑袋,佯装没听见。
柏译没再打扰她,亦或是有事情要忙,下午南也从房间走出来时没再看见他的身影。
*
南也以为自己能和柏译好好沟通,事实看来是她想得太过于理想化。
柏译事无巨细地问她中午为什么不吃蒸鱼。
他说,为此他特意让家里厨师学习南也喜欢吃的那家店做的蒸鱼。
南也忍受不了。他分明不在餐桌,却对她了解透彻。
“你能不能别这样……”南也话音染上崩溃的情绪,她分不清到底谁在折磨谁。
柏译不明白,搂她坐腿上,下巴蹭她颈窝,“你和他单独见面时点了这道菜,他说你喜欢。”
“我尝过,家里厨师和他做得几乎没差别。不喜欢吗?”
“所以那次碰见不是偶遇,对吗?”
是也不是,原本他们打算前往另家餐厅,但是远远看见南也从车里下来,柏译转弯选择跟上。后来站在门口徘徊了会儿,包间不隔音,他将季倾言的话都听了干净。
柏译迟迟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如果说不是,南也会信吗?
他的表现落到南也眼底,便是默认。又一次认证了季倾言的话,任解真由他安排。
南也无力问:“你把季倾言怎么样了?”
说到底这事还算她连累了季倾言,即便他在她心里份量不重,但是南也不想因为自己欠他太多。
“我们之间,就一定要谈他吗。”柏译嗓音压低,不满地将她圈得更紧。
话里话外都在介意季倾言的难道不是柏译居多吗?南也不理解,分明话头由他撩起,怎么最后还成了她的不对。
“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在你面前出现。”
听他冷不丁开口,南也愣怔片刻,当即反问:“你把他怎么了?”
“你明明说不在乎。”柏译轻叹,“怎么又在tຊ关心他。”
结合陆洋的死讯,启航的落败……南也很难不关心,更何况,这些事端都是因她而起。
她没办法接受柏译变成现在这样,他分明应该拥有更闪耀的人生,而不是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她承受不起柏译沉重的爱。
“你别做……”
柏译含吮她耳垂,打断她的话,“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南也哑然,“可是季家是无辜的,你不能……”
见她没出声,柏译自顾自接上:“我只是让他少在你面前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已,再顺便给他事业上提供了一些磕绊。我知道你养父母对你很好,已经做得很仁慈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南也只觉心惊。他话里的小磕绊,真如他所说吗。
她不相信。
上回启航的教训历历在目。南也闭了闭眼,“你放开我。”
“不继续和我聊天么。”
南也糟心地重复:“放开。”
“既然不想聊天,我们做些别的吧。”柏译的吻从她颊边一路吻到颈下。
“做什——”末了的话音淹没,南也气息不稳地推搡他。
柏译常年健身,南也的推拒完全不起作用,被他用婴儿抱的姿势带回楼上卧室,她难捱地合上沾满湿意的睫毛。
来不及开灯,只有床头靠背后面的灯带自动亮起。
南也被亲得眼神迷离,忽地柏译离开,她下意识侧头,看他拉开抽屉看了眼,又皱了皱眉关上。
“没准备。”柏译握她足踝,哪怕没安.全.套,也不打算放过她的架势。
她挣扎着踹了他好几脚,“你放开我,没套怎么做?”
“怎么不能做?”柏译吻她曲起的膝盖。
南也用手肘撑着往后退了几步,只是徒劳。柏译圈她膝弯,二人距离骤近。
她惊惧地摇头,长睫湿成一绺一绺。
看出南也抗拒的根本原因,柏译面色微沉。
“不想怀孕?”
她没回答,唇瓣颤抖着。
柏译话音更冷:“还是不想怀我们的孩子?”
“你先冷静一下。”南也咽了咽喉咙,劝解开口。
她话里的颤意让人分不清到底谁应该先冷静一下。
柏译没打算用孩子捆绑南也,再者他也不想多个小孩分走南也注意力。也也眼里心里只能有他,只能将他放在第一位。
他淡声开口:“可惜,我们不会有孩子。”
南也没懂他话里的意思,眼神发懵地看着他,好半晌才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柏译俯身压下,“我长期打避孕针,早就丧失生育能力。”
他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犹如平地起惊雷,南也愣怔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柏译说了个日期,南也记得,是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一天。
她总是看不透柏译的想法,她想问为什么,柏译再不给她机会。
他低声问:“可以继续吗?”
听他发问,危机感解除的南也习惯性点头,意识到完全被他兜进圈套已经晚了。
这根本不是会不会怀孕的问题,重点在,他们怎么能做□。
南也猛然摇头,“不可以——”
柏译没打算征求她的意见。
……
“说,永远不会离开柏译。”柏译拂开她面上碎发,声线缱绻。
南也不开口。
“说。”猛地撞入。
难忍羞耻心,南也艰难开口复述他的话。
“说爱我,也也。”
“……”
南也咬牙切齿:“……你不要得寸进尺!”
耳畔传来沉沉笑意,南也耳廓不禁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