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倏地被咬了一口,隔着衣服不疼,但太过突然,南也顿时哑声。
她之前对柏译认知太错,哪里像乖巧的puppy?分明是一言不合就咬人的坏狗!
“……”
南也一而再再而三地推开他,只会让他更加地想不顾一切将人困在身边,tຊ寸步不能离。可他知道,当他迈出破釜沉舟的这一步,也意味着他们之间再没可能。
“不放。”柏译话音又漫上先前在包间门口时的委屈哽咽,“我很想你。”
面对季倾言,她尚能毫不心软地割舍。到柏译这,她只剩束手无策。
软硬皆施,他毫不动摇。
南也闭了闭眼,咬舌尖泛起的痛楚,依然让她无法狠下心说伤人的话。
“从朋友做起,也可以。”柏译底线一点点地为她放低,他低声说,“或者你想,从……情.夫做起,名不正言不顺也行,你别推开……”还没说完,唇便被南也用掌心及时封住。
她没想到,柏译远比她想象中陷得还要深。
南也诧异到美目圆瞪,“你说什么呢?!谁要你当情……!”
第30章 意外
“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正要去找你呢。”安雯臂弯搭着外衣,“电话也不接。”
满脑子都是柏译低声下气的请求,南也恍惚地低头看眼手机,没留意电量不足, 已经关机锁屏。
“没电了。”
察觉南也心情不佳, 安雯问:“出去一趟脸色变这么差, 有人欺负你了?”
南也摇头, “不是。”
她倚着门靠蹲, 无声叹息,“雯雯, 我想不好, 该怎么面对他。”
随她动作蹲下,安雯轻声询问, “你还喜欢他吗?”
南也默然垂眼,迟迟没有回答。
看出她眼底不舍, 安雯思索片刻,说:“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无法挽回的错误, 你又实在舍不得, 我觉得可以尝试再信任他一次。”
经安雯提醒,南也顿时想起被这些天的糖衣炮弹蒙蔽的过去, 她甚至不敢将柏译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和盘托出。
挑着讲了几件事,安雯已然忍无可忍地说:“停停停!你想清楚, 或许他现在一时的变化让你动容了,可以后呢?他如果还是和以前一样。依然控制欲、报复心强……”
眼看南也脸色愈发灰败,她话音稍顿,“算了, 我不掺和你们的之间的感情,总之你想清楚,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说完,安雯拍拍她的肩膀,“外卖冷了。我给你下了碗面,在岛台上保温,记得吃。”
目送安雯回房间,南也心里乱作一团。
她何尝不清楚,要改变一个人太难,何况他已经重蹈覆辙过一次。决心和柏译断掉,与他说伤人的话,同样在给自己敲警钟。
她慢吞吞地吃面,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顺其自然吧,说不准哪天柏译就因她的冷言冷语彻底放弃。
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在一旁充电的手机,自动开了机。
紧接着不停地震动,一股脑弹出先前遗漏的信息。
南也瞥了眼。
最上方的还是柏译的消息:[头晕。]
“……”
她没回复,柏译又旁敲侧击问没兑现的醒酒汤。
当时急着离开,完全忘记这茬。言而无信的确是她不对,不过柏译哪里像需要喝醒酒汤的样子?
南也暂时不想理他,将他设置免打扰。
手机短信传来陌生号码的消息。
[小也,回京城了?]
口吻熟悉,南也当即断定对方身份。每当她想独自静静的时候,总有人不厌其烦地打扰她。
季倾言到底有多少电话号码,拉黑一个又来一个,没完没了了。
[我在暗昧看见你了。你和他还没断?]
南也讨厌他高高在上审判她感情的姿态,克制打字回他“与他何干”的冲动。
[见一面吗?]
她不胜其烦地再度将他拉入黑名单。
*
清早从房间走出,安雯便看见蹲在客厅收拾行李箱的南也。
她纳闷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顿了顿,紧接着她不可置信问,“所以你考虑了一晚上,还是决定和柏译旧情复燃?”
南也沉浸收拾行李,一时没留意安雯的话。
没等到她回答,安雯心如死灰地问:“天呐,小也!你以前的沉着冷静呢?怎么如今这么轻易被一个男人勾了魂?”
就知道安雯又想偏。南也无奈笑笑,“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明天我打算去江城旅游,放松下心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吧。”安雯问,“不过今年你不在季家过年了吗?”
南也说明缘由,安雯才点点头,“我今年也不回家过年了,我陪你一起去江城吧,正好陪你散散心。”
“诶,季倾言有完没完?他怎么知道我俩待一起?”安雯眉心紧蹙。
闻言,南也停下手上动作,看向她手机里季倾言发来的消息。
[约南也出来和我见面,和安家的合作我愿意让利三个点。]
这事儿关乎着安雯下一年的零花钱,虽然很心动,但还是得看南也意思。
不想让南也在其中为难,安雯说:“谁知道他是不是画饼,我这就拒绝他。”
本就觉得亏欠安雯太多,只是见一面,不算什么。
南也说:“不用,我去见他。”
保险起见,安雯送南也前去餐厅,待南也进包间,她找了个必经之路上的位置就坐。
南也放下包,选择与季倾言最远的位置坐下,遥遥相望。
季倾言提前点好餐,此刻陆续上菜中,都是迎合她的口味。
他眉眼温柔,南也见了只觉得虚伪。
在他开口前,南也先一步问:“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能把我拉黑解除吗?”
“……”
“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既然你履行承诺,和安家的合同依然生效,另外一份合同你看看。”
季倾言将拟定的合同转向南也,分了两份,一份是与安家的合同,另一份是赠与协议。
上面写着他将底下资产一半都转移给她,只要她签字,合同立刻生效。
南也随意扫过,“什么意思?”
“就当补偿。”
她没有触碰纸张,毫不动容地说:“不用。”
“行。”季倾言循循善诱:“小也,跟我吧,我能给的不比他少。据我所知,你甩不掉他。到国外,你就能彻底摆脱他了不是吗?”
他话里的“跟”让南也不可避免地拧眉。
季倾言永远倨傲、高高在上,总以为能掌控别人的意愿。
“如果是为了这事,免谈。”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合同一直生效。”季倾言转移话题,“尝尝看,你以前最喜欢这家店的蒸鱼。”
担心他收回给安家让利的合同,南也强压离开的念头,食不知味地低头吃着。
包厢内铺满地毯,脚步声全然被吞没,季倾言靠近到身边她才发觉。
掌心将要触上南也发顶前,她下意识地躲开。
“我吃完了,和安家的合作希望你不要食言。”南也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到时和安家谈,不要费心约我出来。”
“我现在只当你是我哥哥,”她抬眼,“也希望你不要再越界。”
季倾言哑然看她,看出她眼底的坚定,从未有过的慌乱情绪席卷他。
他启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不等他开口,南也拿上包,转而开包厢门,刚打开就与门外的男人四目相接。
她僵在原地,给了季倾言可乘之机圈她手臂。
顾不上甩开他,南也诧异问:“你怎么在这?”
祁砚目瞪口呆地随着柏译视线一同落在南也手臂。
“好巧。”祁砚打破僵局,“季总你也在?什么时候回国的?有空聚聚?”
季倾言不咸不淡地“嗯”了声,目光挑衅地落在柏译身上,发觉他紧攥的拳头,冷嗤。
上回吃了教训,季倾言这段时间刻意加练,以免在他拳下再落下风。
“这家味道确实不错,是吧译哥?如果不是你推荐……”祁砚仍在活跃气氛。
或许真是路过,南也认出祁砚是昨晚包间里坐在柏译身边的男人。
她反应过来,挣开臂上的手掌。
“我先走了。”
“噢噢,改天聚——”
祁砚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柏译紧跟着离开。
为了兄弟的幸福,祁砚决定好人做到底,挡住季倾言跟上去的意图。
“季总,我们聊聊?”
…
柏译跟在南也后面,始终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
他轻声解释:“来之前,我不知道你也在。没有调查你。”
南也脚步一顿。
“我想和你说说话。”柏译嗓音压着无法忽视的失落,“也也,别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