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甚在意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生什么闷气的柏译。
想来还是因为她拉黑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南也没心思哄他，自顾自对付着吃了晚饭。
她吃完晚饭，柏译仍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心想也许不过相处这最后几天，南也只想平淡度过，回房间里锁上门。
锁门不过是掩耳盗铃，柏译想进来随时都可以。
南也看了部电影，关上平板，闭眼睡了会儿，猛然想起复核表的内容还没核对。
身旁被褥是凉的，柏译还在外面，看来没机会核对。
南也索性翻了个身，又合上眼。
迷迷糊糊间，湿润的呼吸倾洒脸颊。
南也惊醒，黑暗中眨了眨眼。
她迟缓地侧目，与漆黑浓稠的夜里，依旧明亮的瞳孔对上。
大半夜被他盯看着，心跳得完全不受控制。
倏地，颊上落了滴水珠。南也试探地伸手去够床头灯，指缝挤进较她宽大许多的手掌。
带湿气的发丝蹭过耳廓。柏译皮肤同样透凉。
凉意好似侵入她身体，不禁脊背发凉。她偏头，嗓音掺着没睡醒的轻软：“……怎么不擦干头发？”
南也咽下关切问他是不是又洗冷水澡的话语。
良久没得到回应。
他声线冷沉：“又要逃去哪。”
南也心里咯噔。他还是发现她打算外派的念头，装复核表的包不设防放在外面，他有心直接翻开就能看到。
他给自己自由的前提，是明确她不会逃跑。柏译口口声声保证改变，其实也不过是变相地软.囚.禁。
冰凉指根缠她腰身。
身体某些深藏的记忆被唤醒，南也蓦地想起，过去每每被他发现逃跑的意图，都能有幸见到初晨第一缕阳光。
“……”
南也试图抵抗，转移话题：“快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
话落，她撑坐起来，没来得及坐稳，又被搂坐上肌肉紧实的大腿。
暗中南也羞耻心稍稍减退。
可与他面对面坐着，曲腿不经意碰到……赧意顿时又涌上来。
柏译气息尚还平稳地开口：“你帮我——”
手指蜷起，抵在他胸前。南也喉咙紧了紧，“不要！”
“……吹头发。”
得知误解他意思。南也耳根烧红，闭上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避免他回过神来揶揄，南也二话不说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
刚插上电源，柏译迫不及待搂她。南也不禁失笑：“你抱着我怎么吹？坐好，我来。”
话落，他难得老实了一会。
指间穿过他潮湿柔软的发丝。南也像对待一项严峻的任务，片刻不敢马虎地照顾每一处。
持续低嗡声让她没办法察觉其他细微的响声，吹得太过于专注，没能看见柏译愈发沉的眸色。
南也特意挑了件领口小的睡衣，依然没防住。
隔薄薄一层布料，仍能清晰感受齿牙抵上锁骨的触感，濡湿衣领。她手不由得地颤了下。
关上吹风机，随意丢在床沿。
牢记上回教训。南也深呼吸，委婉开口：“我真的很累了，想睡觉。”
吻落在她耳后，柏译音调拖得黏糊，道：“不用你动。”
“……”
什么歪理！完全在强词夺理。
“不行！”
拒绝不起作用，柏译指腹摩挲她纤细腰身，数她脊骨似的一寸寸往上，解开束缚着的背扣，一阵冷意袭来。
南也呼吸滞了一瞬。
都在分手边缘。现在他们这算什么？！
搡他手臂，南也直白道：“我不想和你做。”
“你想和谁？”柏译充耳不闻地继而啄吻她脸颊。
想也没想，南也脱口而出：“反正不是你。”
“没新鲜感了？想把我踹了，找个没用过的吗。”他不再吻她，凝她闪躲的眼睛。话音漫出湿冷的寒意。
不知道哪句话就能轻易刺激到他脆弱的心脏。
南也脊背猛地僵直。
“你讲不讲理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也无力为自己辩驳，可现下情形说什么都是徒劳。原本还有机会逃掉，眼下却成了无法逆转的死局。
干脆把话说明白。
南也：“你搞清楚，我们已经分……”
末了的话音被唇封住。她瞠目，退缩的脖颈又被他掌心桎梏，毫无挣脱余地。
南也眼尾浸着绯意，呼吸紊乱地伏在他肩上，半分多余与他吵的力气都没有。确实如他所说，她哪怕当个木头也行。
心里抵触，可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柏译将她濡湿的额发拂到耳后，吻她额头、鼻尖。
直到南也偏开头，柏译也不恼，微微笑着。
指骨划过，沾染湿痕。
“哪里不想了？”他低声问。
第25章 脱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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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凝惋惜地告诉南也, 测验过后，综合考量下，公司还是选了另外一位老员工外派。
名额终究没落到南也头上。
南也心里早有预料。
如果她资历更深些，竞争或许能成功。没过多为这事困扰, 以后还有机会。
她不是没想过离开京城。现在这份工作是她耗费许多努力才得到的, 南也心里不舍, 辞职信写了两行最终还是全删干净。
…
年前最后一次团建, 结束就正式步入年假。
今年春节南也想不到能去哪过, 在京城势必会被柏译纠缠。回季家，又要与季倾言碰面。不比被柏译缠好到哪去。
犹豫再三, 南也选择提前订好出行的机票。
团建时间定在周六启程。
周五下班, 孟娴雅再次提醒，南也才终于想起来这回事。
“就知道你忘记了, 我准备了足够的日用品，到时候可以用我的。”
南也感激地看她, “谢谢你娴雅。”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凝姐说这次团建公司允许带家属，只不过家属的差旅公司没办法报销。你可以问问你男朋友……”
闻言, 南也顿时抗拒地摇头：“不用了。”
天知道她多想离柏译远点, 好不容易有机会，她怎么能允许他加入。
“也是。”孟娴雅没多想, “我们俩都约好睡一个房间了，怎么能有其他人把我的位置顶掉tຊ。”
南也点点头, 面不改色道：“嗯嗯。是的。”
“我明天直接去你家找你吧，你还在公司附近的那个小区住吗？”
“没有，我住在澜庭湾。”
孟娴雅倒吸口凉气，“……澜庭湾？”
她一年工资才够买一平的澜庭湾吗？想想柏译的身份, 一切都合理了。
“对的，我们明天在公司会和吧，比较方便。”
确实这样最好，孟娴雅应下，与她道别后离开了办公室。
南也考虑要不要和柏译提前知会一声，担心他又想多，觉得她要跑路。
没得到外派机会，她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远离他，不想因为这事再和他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南也真的承受不住每天夜里高强度的“锻炼”。
心里正想着，待会上车和他说清楚。
可偏偏今天车里只有陈叔在。
陈叔锁上车门，解释：“公司临时有会，柏总还在公司。”
手机里，柏译发来的消息与陈叔说得一致。他还在加班，约莫晚上九点左右能到家。
乐得自在，南也放松地点开消消乐打算休闲玩一会儿，沉寂许久的季倾言忽然发来消息打扰她兴致。
季倾言：[小也，我明天的飞机。见个面吗？]
南也：[明天我不在京城。]
季倾言：[后天呢，我等你。]
以前怎么没发现季倾言这么烦人，南也没什么耐心地回：[后天也不在，只要你约我都不在。]
索性把话说清楚，季倾言心里似乎总觉得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离不开他。
南也：[我没有和你重归于好的想法，我就算在京城，也并不打算和你见面。我不想见到你，我也说过很多次，我早就放下了，想必你也可以。]
季倾言不死心：[因为柏译？当时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我没想你过得不好。]
最开始听到他脱口而出的自傲话语，南也的确为其伤透心，但现在她早就释怀了。
始作俑者却耿耿于怀。
南也没有再回复他。
退出聊天框，她才看见秋斓发来的信息，今年他们打算在国外过年，问南也愿不愿意来。
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与他们说今年不回季家过年。秋斓的信息化解了她的烦恼。如果季倾言不在国外的话，南也很愿意与他们一起过年，可机票已经定下，她只能婉拒。
*
团建一周时间，南也没准备一次性的日用品，其他该带的不能少，她专注收拾着出行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