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译今晚上竟然还没回房间,以往都是他提前收拾好,在门口等她一起进房间。
炸鸡的香味愈来浓烈,南也终于认清,不是幻觉。
果不其然,出卧室门就看见将炸鸡挪到盘子里的柏译。
他唇角微扬,“陪我加个餐?”
南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何其感动地看着盘里的炸鸡。
可算把空荡的胃填满,南也一时半会更睡不着。
她点开手机,遗漏了不少消息未读。
处理完傅凝交给她的一些工作上的信息,南也这才点开和孟娴雅的聊天框。
平常下了班,她们几乎不会再有交流,南也以为她也有工作上的事要与她沟通。
直到看清他发送过来的内容,南也心头一紧。
孟娴雅:[我看见你男朋友了,你这么走那么快,你们不一起回家吗?]
所以当时她离开,柏译就在她公司楼下吗?
南也心里摇头,推翻这个思路。
她没有提前和柏译说过周五下午五点下班的情况,他怎么会提前那么久到公司楼下。
或许是孟娴雅看错,但是他的车牌很难能认错。又或许是她走之后孟娴雅才看见柏译到来。
南也自顾自地安慰自己一番。
南也:[有点急事,没和他一起。]
孟娴雅秒回:[这样啊,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送你?他当时就停在楼下。你们吵架了吗?]
或许觉得这样太窥探别人隐私,孟娴雅发完秒撤回。
可南也看得分明。
沉默了许久。
南也:[你们打招呼了吗?]
孟娴雅:[当然没有。你上车没多久,你男朋友就跟着你的车开走了。]
柏译极有可能一路跟着她去了趟京北机场,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在澜庭湾门口等她。
南也倏然想起,该不会柏译今晚同她说的被骗了,罪魁祸首是她吧?
“……”
柏译不明说,南也莫名地不想如实告诉他。
*
洗漱完,南也重新躺回床上。
二人用着相同的沐浴露,柏译身上却总掺着些微木质沉香,格外好闻。
不等柏译主动搂她,南也翻个身靠近,他明显愣了几秒。
南也枕在他的枕头上,微微抬眼看着他。
另一头的床头灯未关,光圈印在她眼底,瞳孔愈发剔亮。
犹豫许久,南也坦荡承认:“其实我撒谎了。”
半晌,柏译并不意外地轻声:“嗯。”
“没有聚餐,是我骗了你。”
“我原本打算去机场见……”她话音稍顿,斟酌道,“一个朋友,但是没等到他。”
“男的?”
猜到他会这么问。
在医院时,南也隐约察觉他与季倾言之间或许有段不对付的过往,并不想柏译知道她见的是季倾言。
南也摇头,答非所问:“你不认识。”
“……”
“瞒你是我不对,我和他,太难说清。这次见面或许是告别。”她眼底染上嘲意,半真半假地解释,“不告诉你也是不想你参与其中,不想让你为我的情绪伤神。”
柏译紧绷一晚的情绪被她只言片语轻松哄好,南也垂着眼,没能看见他情不自禁上扬的唇角。
南也坦白完,反问他:“可你既然在公司楼下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柏译微扬的嘴角僵住,沉默。
她继续凉凉道:“是不是还跟我的车去了趟机场?”
柏译无声,印证了答案。
大家心里都有无法诉诸于口的秘密,南也表示理解,她的话同样真假参半,没理由追问他答案。
“你不想说没事,睡觉吧。”
话音落下,南也将将侧身,再度被结实有力的小臂拥入怀中。
他们之间半点缝隙未留,南也明显感知他起伏的胸膛隐隐透出的兴奋。
从听南也坦白,她打算和季倾言告别开始,柏译脑子里已经没办法再正常思考其他。
…
带潮意的呼吸,尽数倾洒耳畔。
他拥得太紧,以至于南也动了下左腿,不经意擦碰口口。
“…………”
睡同一张床太容易擦/枪/走/火。
拥她竟然也会如此明显吗。
南也脸颊浮起绯色。
她大气不敢出,尝试搡他锢她腰上的手臂,果然毫无作用。
柏译呼吸愈发沉重,渴望呼之欲出。
鼻端埋进她颈窝深处,隐秘地嗅她身上令他目眩的气息。
耳后长发微微汗湿,黏在南也肌肤上。湿润的吻就一下一下地,落在上方。
太折磨了。
南也无法视若无睹,因他越界的动作无法自控地颤栗。
他的吻越落越往下,衣领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顶上两颗,带有浓重侵占欲的吻毫无阻隔地落在她肩头。
凉意让南也倏地清醒了。
“别、别亲了!”
柏译嘴唇磨了磨她敏/感的颈侧,气声:“嗯?”
挺不解地看她。
“不舒服么,你以前很喜欢我这么亲。”
柏译失落的口吻逐渐被质问盖过,“还是谁比我做得更好?你想出去找别人,然后把我换了吗。”
“也也。外面的野男人怎么能服务好你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南也极为小心地趁他此刻不备,想转个身与他保持距离,越是这样想,行为上越与想法背道而驰。
听到身后传来的闷哼声,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柏译压在身/下,手腕钳制着举过头顶。
缱绻灼热的视线投下来,在她脸上流转。tຊ
发丝凌乱地贴在皙白脸庞,南也漆黑的瞳孔蕴着愠色,唇瓣咬得红润。
柏译满是眷恋地俯身,将她散乱的鬓发拂向耳后,与她鼻尖相抵,将落未落的吻悬在她唇上。
指尖悄然穿过她睡衣下摆,紧密无间地贴在她腰间。
他熟知南也身上每一处敏/感点,叫她不受控地躬身轻/颤。
南也咬着牙关,轻轻喘气。
柏译松开她的手腕,目标明确地往下,握着她足踝,向上推,至她膝盖弯曲。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南也几乎是下意识地直起身,抬手挡了下他往下埋的脑袋。
“……你干什么??”
暗光下,柏译瞳仁近乎浅茶色,迷茫地看她。
随即,他似是反应过来,垂下眼帘。
“又想抛弃我吗。”
“……”
被他脑回路惊到,南也迟迟没有出声。
她只是没办法一时间接受这么快,现在她俩感情发展在南也看来犹如坐火箭,都到发射的地步。
南也拧眉,“我觉得我们分床睡比较好,明天我收拾下杂物间……”
“不行!”
南也甚至没提打算租房搬出去的事儿。
简单的试探,柏译瞬间炸毛。
眼圈浮起一层水光,渐渐濡湿他卷翘睫毛。
南也无法对他的眼泪无视,心头刚筑起的硬气蓦地倾塌。
…
不知过去多久,久到南也装睡都将睡着,身旁床榻终于轻陷下去。
柏译携着凉意的身体靠近,他凝着南也装睡颤抖的睫羽,呼吸间溢出轻叹,“对不起也也。我太喜欢你了,控制不住……下次不会了,不要和我分床睡,好不好。”
“……”
虽是请求。
南也没听出他道歉的话里有半分悔过的意思。
如果她执意要这么做,柏译或许并不介意将除了主卧的其他房间全砸了改成开放式。
【作者有话说】
by:实则下次还敢
又来晚了惊喜红包掉落!
第9章 撒娇
窗帘没拉严实,刺目晨光倾洒进来,南也被迫早醒。
身旁被褥是凉的。
看来柏译离开有段时间。
昨晚南也被他拥着,听他缓声不停地说话,没多久便沉沉睡下。后面说了什么具体的内容,她记不太清。
只隐约记起,他貌似说周末有临时出差,这两天不在家。
难得见柏译为工作忙碌。
南也走进厨房,习惯性打开冰箱门,准备喝瓶气泡水醒神。
看着空空荡荡,仿佛被洗劫一空的冰箱内部。
南也不可置信地关上,又打开。
入目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昨晚明明塞得满满当当。
南也这才注意到贴在冰箱门上的纸条。
[气泡水在橱柜里,不要试图放进冰箱哦^^]
“……”
南也打开水吧台上方的橱柜,气泡水瓶身已然没了丝毫寒气。
试着放了一瓶在冰箱,如她所料,刚关上,下一秒冰箱断电“威胁”。
应是柏译提前设定好。
住进来开始,通过南也观察得知,柏译家的家电与市面上的大有不同,几乎每个电器都安插智能系统,程序只有柏译能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