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和你接吻的，但是.....”
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呼吸被掠夺，大脑凌乱，只能茫然地靠着他。
周醒言抚着她的脸颊，深入的吻很温柔：“不是教过你了吗？”
“喜欢就不要克制，我就在这里，想亲多久都可以。”
他恶劣地篡改了她的意思，乔锦想要反驳，却被人搂着腰亲，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吻了好久，她觉得自己舌头都麻了，终于忍不住地央求：“我饿了，别亲了，好不好？”
周醒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紧紧地拥着她，闻着她身上的淡香，心里有无法言说的满足。
说实话，他根本不想松手，但也舍不得她饿肚子。
他今天没有下厨，而是叫的私房菜。
打了一个下午的网球，乔锦耗了太多的力气，胃口特别好。
吃完晚餐，门铃被人按响，乔锦打开门，是一个蛋糕外卖。
她好奇地问：“你怎么买蛋糕了？”
周醒言从浴室出来，挽着袖子，风轻云淡地说：“之前不是想吃蛋糕，但没去吃么。”
乔锦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她刚才提起的事。
她的心像是浸在了温水里，讷讷的不知所措：“可是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周醒言将千层蛋糕拆了出来，平静而理所当然：“多久都可以补回来。”
乔锦的喉咙哽住，一种难以抑制的酸胀在心里蔓延，她的视线钝钝看向蛋糕，是抹茶流心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察觉到她的情绪，周醒言温柔地碰了下她的脸颊：“之前去餐厅，只要有抹茶的，你一定会选这个，所以我想你会喜欢。”
她鼻子发酸地点点头：“喜欢的。”
明亮的灯光下，她的目光定定落在男人的脸上，忽然上前抱住他。
在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里，无论要什么，都必须是有条件的。
她不能心安理得地满足自己，所以在自我游戏得到了一个失败的结果后，也没再争取。
而是坦然地接受【得不到】这个结果。
不过是个小蛋糕而已。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根本不重要的。
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件非常不值得在意的事。
但他偏偏就买了。
乔锦已经记不得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依稀想起来是心情不好所以想吃蛋糕。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好几年后，他会揉着她的心，弥补她的失落——
连她自己都忽视的失落。
她的脸颊轻轻蹭着他的胸膛，开口时不自觉地带了点鼻音：“我是不是很矫情？”
周醒言安抚地将人拥在怀里，没有指责她丧气的状态，而是温柔地吻了她的脸颊：“我们小锦只是想吃个蛋糕而已。”
“就是不知道这迟来的蛋糕，她还愿不愿意吃。”
她吸着鼻子点头，眼里泛着碎碎的水光：“愿意的。”
在她风轻云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周醒言的心里钝钝的不太舒服。
被父母丢弃的时候，他也感受过失落。
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想到她，他便觉得舍不得。
失落这种情绪，听起来好像是一层薄薄的雾，不需要太在意。
堆积久了，或许以为真的不重要了。
可他还是希望能替她抚去所有的难过，希望她能拥有一切想要的。
买下蛋糕的时候他也在忐忑，过去了这么多年，究竟能不能弥补多年前那个失落的女孩儿？
而他也开始想，她还有多少这样的时刻？
她失落过多少次，她还有什么想要的，却始终没有得到。
毕竟吃了晚饭，蛋糕她没有吃太多，周醒言送她回去的时候也一同拎走了。
回到小区，两人还碰到了个眼熟的人，准确地说，是熟悉的狗。
乔锦以前常碰到这只大狗，但没想到它似乎认得周醒言。
“你喝醉那天，我背着你散步，碰到它了。”
经过他的提醒，她也想了起来，羞赧地移开了视线。
担心他回去会太迟，她没有让他留多久。
周醒言倚在车边看她，只见原本走了的人忽然折了回来，迎着风撞进了他的怀里。
漆黑的夜里，她的一双眼眸干净明亮。
男人双手抱着她的腰：“怎么了？”
“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晚安。”
周醒言嗯了声，耐心地提醒她回去还要好好拉伸，打了一下午的网球，明天可能会肌肉酸痛。
她嗯嗯嗯地点头，他话音顿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还是没忍住亲了她一下。
“晚安，早点休息。”
*
如周醒言所说的，乔锦第二天真的肌肉酸痛，不止是手臂，还有臀。
周醒言每天都会把她拐回家按摩手臂，持续了三天才缓和许多。
舒嘉梨很早就想约她吃饭了，但因为工作总是腾不出时间，今天总算有空，两人抛弃男朋友去了家意大利餐厅。
一般情况下，乔锦都是聆听者的状态，今晚也是。
舒嘉梨叽叽喳喳的，谈笑间生动可爱。
晚餐结束，叶斯珩要来接她了，舒嘉梨挽着她的手，不经意地提起了周醒言。
“他那天状态还可以吗？”
乔锦想到去找他的时候，男人似乎是刚睡醒。
舒嘉梨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再次和她道歉：“对不起啊小锦，那天打扰到你了。”
“其实我知道，就算你们之间有感情，我也不能理所当然的找你去陪他。”
只是那个时候，她只能找到她了。
乔锦明白，也没怪过她，甚至很庆幸自己那天因为雷声惊醒，从而看到消息去找他。
“嘉梨，我能问问，为什么他会怕黑吗？”
这件事，她一直没问周醒言。
舒嘉梨犹豫了一下，坦诚地告诉她：“我知道的也不多。”
离婚的时候，虞青然没有要儿子，周醒言被留在了周家。
而在那之后不久，周礼昀就带了新的女友回家。
女人想要成为新的周家太太，原本想要和周醒言处好关系，但他却十分厌恶与别的女人接触。
哪怕母亲不要他，他也不愿意背叛妈妈。
但后来女人发现，周礼昀也不在意这个儿子。
她将自己当成了周家新的女主人，一旦周醒言让她不高兴了，就会让人把他关到仓库里，也不给吃喝。
周礼昀回家也没关系，他又不关心这个儿子，连问都不问一嘴。
周醒言逃出来过的，他跑到了舒家，想求虞青然带他走。
他想说，他会乖，他什么都不要，他会对妹妹好，只要在母亲身边就可以。
那天刚好是妹妹的生日。
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叫舒嘉梨，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儿众星捧月，总是对他冷眼相待的虞青然很温柔，眼里全是对女儿的疼爱。
周醒言那时候，也才九岁。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冷到手脚快要僵住，终于明白，原来母爱不是冷冰冰的，是暖到可以让人看见的。
他还抱有一丝期望，可虞青然出来看见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周醒言的心倏地落了下去，甚至没底气说出自己的来意。
他似乎不该过来。
虞青然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动容，也没答应收留，而是让人给周礼昀打电话。
她再一次转身离去，就像离婚那天，毫不犹豫地丢下他。
周礼昀没有来接他。
他如同流浪狗般离开，麻木间有刺眼的灯光袭来。
几乎不容他反应的，他被超速的轿车撞飞，最后失去意识地躺在地上，像只被丢弃的垃圾。
而撞到他的，是急急赶回来陪女儿过生日的舒敬琛。
第50章 心疼
周醒言出车祸后, 身为父亲的周礼昀姗姗来迟, 但他不是来替儿子讨回公道的，而是将这个包袱扔给了虞青然。
她如今有了幸福的家庭，有相爱的丈夫和可爱的女儿，原本是不打算要他的。
但毕竟这孩子身上流了她的血, 再加上是舒敬琛撞的人, 虞老爷子还是做主把他带了回来。
舒嘉梨的声音哽住，她艰难地咽了下喉咙继续道：“一开始, 别人都说他是妈妈的另一个孩子，我就以为他是来抢我的爸爸妈妈的。”
舒家倒是没有苛刻周醒言, 只是如同对待客人般为他安排了房间。
她讨厌这个插足者，还故意在他面前亲昵地和父母撒娇。
周醒言总是平静的, 尊重虞青然与舒敬琛, 从来都不和她计较, 也不会主动和她搭话。
摸准了她在家里走动的时间，会刻意避开和她撞上。
舒嘉梨是被宠着长大的，养出了骄纵的性子，但也没坏到会主动找他麻烦。
久而久之, 她直接忽视了这个人。
直到她五年级, 和好朋友吵架摔跤，腿擦破了皮, 回来的时候爸妈出差，保姆也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