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衣衫不整,头发乱了,脸上也挂了彩,眼神忿忿地瞪着对面。
就在保安犹豫着要不要将人强行劝离时,本次打架事件的中心焦点,思思小姐那边又有了新变化——
一个穿着打扮比傻狍子和大黑狼都更气派,头上别着墨镜的高个男人径直走过来,霸道地搂住思思小姐的腰,将她带进舞池,自顾自跳起舞来。
而思思小姐只是惊讶了一瞬,下一秒就笑着搭上他的肩膀。
舞池里的客人、服务员、保安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原来你小子才是真正赢家?
……
“卧槽,这什么情况?”
雷星宇差点忘了自己的人设,正要冲上去,被韩江飞快扯了一下,用眼神制止。
他反应过来,继续假装落败公鸡,在保安的推搡下不情不愿向后门走去。
一大队其他人都在舞厅各个角落潜伏着,大家看到雷星宇和韩江都纷纷转过头去,假装不认识这俩活宝。
否则他们怕自己会不小心笑出来。
……
舞池里,周茉就着对方的动作转了个圈,拉远又贴近,小手按上他腰间,微微踮脚,姿态亲密。
“你怎么来了?二大队今晚也有行动?”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截胡成功的最后赢家,正是自带男主光环的郑望宁。
郑望宁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示意周茉往后看。
周茉跟着他转了半圈,目光扫过角落里一张长凳,对上蓝铁雄灿烂的笑脸,他还冲她挥挥手,身体随着舞曲节奏微微扭动。
周茉:……
别说,蓝队长这张脸真是丝滑融入舞池老登群体,不像黄头儿,一进来就像便衣扫黄的,完全潜伏不了啊。
“我师父非要来,我劝也劝不住。”郑望宁一脸无奈。
蓝铁雄听说一大队接了个跟毒/品有关的案子,立刻就上了心,最近没少派出眼线去隔壁偷听。
这么大的案子,总不能让一大队独吞了去吧?哪怕让二大队在外围打打配合,年终评奖也能好看一点啊。
直到今晚知道他们要来百汇娱.乐城摸口子,蓝铁雄带着徒弟就追来了。
“你师父真是……太想进步了哈。”
周茉想笑又忍住了,她能理解蓝铁雄立功心切,反正只要不影响他们行动,想来就来呗,这里又不是一大队开的,还能拦着人家不成?
郑望宁见她神色自然,没有发火或者不高兴,稍稍松了口气,“话说你这脸……不会是沈姨给画的吧?”
突然回想起一些他小时候上台表演,被沈姨抓着涂红脸蛋,在脑门上点红点的惨痛回忆……
周茉笑嘻嘻:“好看吧?是不是特别闪耀!”
今晚她就是舞池里最靓的崽!
郑望宁感觉自己大概是被灯球晃瞎了,违心点头,“嗯嗯好看。”
一曲结束,巨大音响里突然传出一阵动感激昂的电子节奏,天花板四周本就不算明亮的灯光又灭了一半,黑暗里看不清身边人的模样,所有人都在随着音乐嚎叫扭动,如同群魔乱舞。
周茉和郑望宁又蹦了二十分钟,累得浑身是汗,回到卡座休息。
郑望宁吨吨喝了大半瓶水,一抹脑门,凑近她小声问:“有什么发现没有?”
“这才哪到哪啊。”
周茉轻轻摇头,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坏点子。
“等明天晚上,你让叶子姐也过来……”
百汇娱.乐城明面上查不出任何问题,说明褚三金和他背后的老板颇有心计,每次大清扫或突击检查都能提前收到风声,从容应对。
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生面孔,想要查出内里藏污纳垢的秘密,绝不是一日之功。
正好,她在百汇娱.乐城闹出的动静越大,越方便其他同事暗中打探。
周茉摩拳擦掌,是时候让这帮人见识一下未来狗血短剧的威力了!
郑望宁听完嘴角微抽,“我怎么怀疑你是故意的呢?”
“没~有~啊~”
思思小姐摇头,无辜眨眼,“这不都是为了工作吗,我相信大家都会理解哒!”
……
今晚来百汇跳舞的客人可算是看了一场大热闹。
新来的思思小姐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引得黑白双煞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却不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最后被神秘墨镜哥截胡,不但陪思思小姐跳完一整场,还赢得了送她回家的资格。
第二天晚上八点,当思思小姐挎着墨镜哥的手臂一脸傲娇地走进舞池,路过的保安和服务员都露出一副了然神情。
几支舞曲过后,有服务员惊讶发现,黑白双煞也来了,远远地各自坐在舞池两边的长凳上,或是幽怨,或是不爽地瞪着前方相拥起舞的两道身影。
就在众人猜测,思思小姐今晚是一直和墨镜哥跳呢,还是会“大发慈悲”随机挑选某个幸运儿时。
一道火红身影气势汹汹冲进舞池,一把扯开跳舞跳得正起劲儿的墨镜哥,抬手就是一巴掌。
“咱俩才结婚三个月,你就跑出来和别的女人跳舞,不要脸!”
墨镜哥似乎被扇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顶着周围客人略带兴奋的八卦目光,拉起红裙姑娘的手就要往外走,“别在外面闹嗷,有什么话咱回家说……”
“我不回!”一头大波.浪的红裙姑娘用力挣脱他,眼里仿佛有泪水打转,“刚才搂着人家跳舞不是笑得很开心吗,这时候知道丢人了?”
墨镜哥脸色越发难看,试图找回自己一家之主的威严吼道:“你有完没完了?要不是你天天在家管着我,我愿意大冷天的出来玩儿啊?”
“我是你媳妇儿,我不管你谁管你?”
红裙姑娘更生气了,一把推开墨镜哥,抬手指着思思小姐的鼻尖,“外面的狐狸精只想骗你的钱,她会管你死活吗?”
“大姐,你说谁是狐狸精呢?”
思思小姐看起来比她更生气,“要不你找个服务员问问,这两天都是谁在花钱?”
她狠狠瞪了墨镜哥一眼,使劲踩他一脚,“骗子,你不是说你没处过对象吗,怎么连媳妇儿都有了!”
这话一出,红裙姑娘顿时火冒三丈,“好啊,你还学会两头骗了?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你离婚!”
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墨镜哥左支右绌,不甘心地看了思思小姐一眼,最后还是追了出去。
“媳妇儿,媳妇儿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思思小姐孤零零站在舞池中央,对上众人投来的同情一般的视线,没好气地一跺脚。
“看什么看!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谁稀罕……”
她气呼呼回到卡座,吸管咬得咯吱作响,突然一挥手。
“人呢,给我来一打啤酒!”
服务员赶紧去后面拿酒,等他回来时惊讶发现,傻狍子竟然抢先一步,又坐到了思思小姐身边!
思思小姐似乎也不抗拒他的安慰陪伴,任凭对方殷勤地忙前忙后,给她剥花生,扒橘子。
服务员下意识地往四周张望。
大黑狼呢?
那小子看着挺能打,这就知难而退了?
……
墨镜哥害思思小姐丢了面子,今晚她兴致不高,看在傻狍子还算用心的份上,陪他跳了一支舞,就说自己要回家,还不许他送。
傻狍子孤零零坐在卡座上黯然神伤,仿佛在回味思思小姐身上的香气时,无人注意到一抹黑色身影已经悄然追了出去。
百汇娱.乐城后门外的小巷子里,思思小姐停下脚步,不高兴地抬起下巴,“谁啊你们?让开。”
两个同样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手里夹着细长香烟,冲思思小姐吐了口眼圈。
“姐妹儿,以前在哪个场子混啊,怎么没见过你呢?”
“你懂不懂规矩?百汇这边是我珍珍姐的地盘,你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过来搅风搅雨,当我们好欺负的啊?”
思思小姐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们一会儿,忽地冷笑:“你们什么档次,也配跟我叫姐妹?”
时下这些娱乐场所里免不了有陪唱、陪舞小姐的存在,陪客人唱歌跳舞赚点小费,或是帮场子推销酒水拿提成。至于有没有其他更“深入”的服务,就是治安大队需要严查严打的目标了。
对面女人被她轻蔑的态度惹急了,“你怎么说话呢?”
“我说错了吗?”思思小姐嫌弃地扇开烟雾,“脸上长那俩窟窿是用来出气儿的?你们是来挣钱的,姑奶奶是来花钱的,这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来堵我?起开!”
她不客气地一扒拉,明明看着没使多大劲儿,珍珍和丽丽却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二人回过神来,越发恼怒,抄起藏在一旁备用的啤酒瓶子就要冲上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