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给人换了个脑子。
楚然：……
为了掩饰异常，她将自己对常识的匮乏推给神经元修复。
可能是因为她这个案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加上黑石监狱实验体恢复后的确出现了部分记忆缺失，反应力下降等问题，孙医生很快接受了这个说法。
楚然掩饰性咳了一声，“是这样的。”
内芯换了个人不就等于换了个脑子么，没毛病。
“也挺好，”常河点点头，低头看向黑色造物，解释道：“这都是小时候我爸妈带回来的。”
常河摸摸黑色长剑，神色怀念，“这是我五岁的生日礼物，因为我没有精神力，所以只能拥有基础造物。”
“基础造物都是黑色神石打造的，神力低但数目多，每个神墓都有。”
楚然摸摸鼻子，看来他父母是一直期待他能有精神力，只是，“我欠你一颗神灵果。”
没有常河，她会死在垃圾场。救命之恩，不过是保全自己的顺带结果。
常河摇摇头，笑了笑，“不用，就算我用了神灵果，精神力最多也就到F级。”
有精神力可能会好点，但依旧没什么用。
楚然一愣。
“我三岁就查出了基因溃败症，”常河神色平静，“即使现在抑制住了溃败，我也没有办法通过神灵果获得高等级精神力。”
“所以不要觉得愧疚，”常河望着楚然，认真说道，“没有神灵果，我才能坚定的走向另一条道路。”
“所以你这次离开就是加入探索者小队么？”楚然沉默片刻，问道。
“啊，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常河不太好意思，“要先通过集中营的最终试炼，才能加入探索者小队。”
楚然点头，“提前祝你通过考核。”
“借你吉言，”常河笑了，认真看向她，“楚然，不要因为精神力而放弃。”
他去楚家参加过宴会。
觥筹交错中，一个沉默的身影站在窗帘最后头。
楚家迎来精神力天才后，曾经的小公主更加无关紧要。
他想鼓励她几句，可那时他也不知道他未来的路在哪里。反倒是后面一次偶然，他得知，那个沉默的女生一直是体能训练俱乐部里的高级会员。
荒芜的杂草也想朝着阳光生长。
常河看着楚然，幸好你没有放弃，我也有勇气去追寻梦想了。
楚然垂下眼眸。
“我要出发去星港了，”常河站起来拍拍裤子，“楚然，祝我们都能得偿所愿吧。”
窗外云突然散开，天明亮起来。
二十一岁的常河笑得释然轻松，像是收到了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即将开启新的人生。
楚然安静地望着常河关门离开。
可惜。
医院楼下，常含靠着黑色飞车前门，低头抽烟，烟雾缭绕遮住复杂的神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你小子挺快。”
常河眼尖手快抽走他手上的烟，苦口婆心，“小叔，你再这么抽下去，又得喝清洗药剂了，是药三分毒啊。”
“因为你，我已经吃了好几次急救丸了，不差这个。”常含冷哼一声，转身上车。
去往星港的路上车流不息，两旁高楼大厦飞速后退。
常含看着前方，说道，“一旦进入探索者集中营，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探索者协会与联邦政府和军部的关系很一般，甚至有的探索者小队对联邦政府持仇视态度。
探索者集中营更是杜绝所有势力插手。
“嗯，”常河看着前方飞驰向前的车辆，坚定道，“我想好了。”
十三岁以前，没有人觉得他能活到十八岁，但他现在二十一岁了。十三岁以后，周围人都觉得他拥有精神力是早晚的事，但他没能拥有精神力。
他的人生被虚假的预言包围。
这一次，他想自己选择。
就像她斩断虫族的身体一样。
车内一时无言。
常含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儿子太像爹也不是好事。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希望你记住，我在等你回来。”
这边温馨感人，另一边刀光剑影。
楚然悄默声点开录音，看着眼前风度翩翩但面色不虞的男人，眉头一挑，“你说你是我爹就是我爹？那我还说我是你祖奶奶呢。”
“楚然，”楚恒眉头紧皱，语气严厉，“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遇到虫族是你自找的！”
一个精神力只有E级的人，在哪里都不会受到重视。
“你若是有自知之明，而不是遇到点事就离家出走，甚至跑去垃圾场那种地方，怎么会会遇到这种危险！”
“容我打断一下，”楚然抬手，“你金鱼脑子七秒钟记忆，我不是。我刚长出来的脑子好使的很，听不得PUA。”
“你不会觉得我都被下毒了，楚家还是个安全的地方吧？”楚然一脸诧异，“我记得你被踹的是肚子，不是脑子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那位长官踹的太狠，以至于你脑子都受损了？”
“那完了，楚家可没神灵果。”楚然一摊手。
“楚然！”
楚恒脸色黑的滴墨。
军部代表那一脚没留情面，楚恒又常年办公室，以至于那天之后，他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
楚恒想到此行目的，强行压下去怒意，咬牙道：“你爷爷说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送你进第三训练所，并给你一些补偿，但你要跟军部的人解释清楚。”
军部虽然为了舆论把这些事压下去了，但对楚家并不是没有意见。何意当年是军部的人，死后更是评为二级英烈。
楚家这么对楚然，是对军部有意见啊。
而楚恒，作为生物上的爹，这段时间是内外受压。
“解释啥？”楚然挑眉，“解释楚家对我很好，被下毒是我运气不好，碰上了个疯子？”
“军部的人智商25么？”
楚恒脸色发黑，深吸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楚家包括神音，没有对你出手的理由。”
“你三岁精神力检测就只有E级，所以下毒只能是在三岁以前。那个时候我和你妈感情很好，也不认识神音。”
“啊，不是，”楚然惊讶，“我妈牺牲不到半年，你就跟林神音在一起了，这操作都敢说你俩感情好？”
“但凡阴谋论一点，我都觉得当初你找我妈是另有所图。”
楚恒闻言，险些没控制住表情。他神色阴沉，盯着楚然像是仇人。
“是这样的，我建议你反思一下自己，”楚然极度坦然，眼神真诚，“有没有一种可能，楚家其他人看到你一个没精神力的人居然能跟我妈这种天才结婚，心生嫉妒，怕生出来的孩子继承了我妈的天赋，所以下手毁了我的精神力。”
这句话犹如核弹。
没有精神力，是楚恒最大的耻辱。大哥楚源如今是第六副星的军团副团长，小弟楚致则是第七副星资源部副部长。
而他虽然管理楚家旗下的公司，但他爹随时可以夺走这一切。
他现在就已经失去三家公司了。
楚恒目光冰冷，看着楚然犹如在看死人，气极反笑，“很好。”
他深深看了一眼楚然，摔门离开。
楚然见状摸摸下巴，啧，原身这渣爹恼羞成怒速度太快了，比上一世自己养父母的脸皮薄多了。
想当年，自己阴阳到周围人都听不下去了，这俩还能毫无羞愧地坐地撒泼打滚。
原身的死不会真有隐情吧……
可惜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一时没法判断楚恒隐藏了什么。
等等！
楚然突然想起一个事。
楚恒这王八蛋走的太快，自己还没谈赔偿的事啊！
孙医生知道楚然的想法后，有些迟疑，“这个，楚老爷子给军部看了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钱，跟你妹妹比起来，也少不了多少，所以如果你打算跟楚家断绝关系的话，他们可能不会给你钱。”
楚老爷子这段时间频繁去军部不是白费功夫。
军部看起来是同意不把这件事闹大了。
“如果你缺钱的话，”孙医生犹豫一下，建议道，“要不要试试制作基础造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章 “基础造物？”“……
“基础造物？”
“对，”孙医生解释道，“其实半个月前跟胡教授交流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
“还有一个月，幻灵师联邦大奖赛就要开始了，预选赛中，选手使用的造物都由官方提供，所以幻灵师协会在大赛前会给各家造物工作室安排大量的基础造物订单。”
“锻造造物会消耗精神力，这种政治任务，造物工作室都是交给学徒或外派出去。”
孙医生嘿嘿一笑，“我正好有个帮各家工作室介绍学徒和低级造物师的朋友，你要想干的话，就帮你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