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依像点燃了的炮仗，声音尖利直穿云霄，尖长的指甲指着楚恒鼻子，恨不得戳个洞出来，“楚恒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胜儿自讨苦吃？！是那个贱人胆大包天，伤了我儿子！”
“贱人？”楚恒像是听到了笑话，“那女孩是第三训练所里唯一一个精神力达到S级的，你儿子......”
“我儿子怎么了，”楚依容不得楚恒说自己儿子半点不好，怒气冲冲，“我儿子精神力等级离D级就差一点，楚恒你个没精神力的废物还瞧不起我儿子？！你真以为你是楚家总裁了不成？”
“那是大哥和三哥不打算要，才落到你手上的，要不是出生在楚家，你现在就该跟狗一样到处求人讨口饭吃！”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一片。
教官们忍不住退后几步。
围观群众也都看天看地，假装自己不在场。
好家伙，知道楚恒比不上他大哥和小弟，但也没想到在楚家地位这么低。
这位是把自己堂哥的脸撕下来，还扔地上狠狠踩几脚啊。
楚然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精彩，精彩。
自己对楚家还是所知甚少啊。
楚恒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双手紧握，肩膀抖动着，眼神像是地狱爬上来的恶鬼，要噬人。
楚依被楚恒的表情吓了一跳，有些心虚，虽然打心底里瞧不起自己这个堂哥，但大庭广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就是有些不顾楚家脸面了。
“行了，你赶紧去联系那个，那个胡教授，”楚依硬着头皮找了个台阶，“不是说她水平极高么，胜儿从小就没吃过苦，可不能留下疤痕。”
“楚依，你觉得我是你的狗么？”楚恒阴森问道。
楚依皱眉，这个废物堂哥还没完了，真当自己怕他啊。
但想到楚老爷子，楚依勉强调整了下语气，“二哥，我怎么会......啊！”
一声尖叫戛然而止。
楚恒右手紧紧掐住楚依的脖子。
他想这么做很久了，从第一天被泼了一头水，不，是从那一声嘲笑开始！
楚恒眼睛染上血色，整个人像是陷入魔怔中。
楚依双手拼命捶打着楚恒的胳膊，脸色发青，“放，放开.....我......”
楚然若有所思，亡爹有那么点子故事在身上啊。
两教官眉头微皱，刚想上前制止，就听到后面传来严肃的声音。
“楚恒，放手！”
楚然瞥过去，一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快步走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和满脸晦气的孙医生。
长得跟亡爹有六七分相似。
看来是那个没见过的生物基因上的小叔了。
楚致一把拽开楚恒，冷眼看着楚依瘫倒在地上，劫后逢生大口呼吸。
“堂妹，我应该警告过你，管好自己的嘴。”
楚致逆着光，低头盯着楚依，一手插进西裤口袋里，一手缓缓整了整领带。
“简是S级精神力者，而你儿子，只是个E级精神力者。若不是看在小姑的份上，你儿子现在已经进审讯所了，懂么？”
在楚恒面前撒泼的楚依，现在头都不敢抬起来，声音嘶哑，“知，知道。”
“很好，我知道堂妹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明白，精神力E级的人最好的生活方式，就是夹着尾巴做人，不要有挑衅的心思。”楚致慢条斯理，余光扫了一眼人群外的楚然，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楚然察觉到楚致的目光，微微一笑。
楚致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楚恒，“二哥，你也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父亲对你唯一的期望。”
楚恒理智恢复，顺着楚致的目光看到了楚然。
他闻言没有说话，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转身走人。
楚致见状双眼微眯，自己这个二哥啊。
“行了，你们楚家赶紧走人，看看大门口堵了多少人，”孙医生不耐烦道，真把这当舞台了，“万一耽搁一个病人，你们都要进审讯室。”
楚致礼貌道歉，“是我楚家没有管好人，我们这就走。”
他看向楚依，楚依慌忙扶着同伴的手站起来，灰溜溜开飞车走人。
楚致再次看了一眼楚然，对孙医生礼貌道，“小孩不懂事，麻烦你们操心了。”
孙医生面露嫌弃，“楚致，你别再这给我演，开车半个小时就是英烈安眠之地，你有脸就去那演。”
楚致不可置否，坐上手下开来的车，平静离开。
周围看完热闹的人心满意足溜达进大门，果然八卦有助于身体健康，自己心脏/肚子/脑袋.......都没那么难受了。
孙医生走到楚然面前，叹了口气，“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没什么，”楚然看着孙医生，不着痕迹打量，“简现在还在抢救么？”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孙医生揉揉脸，带着楚然往办公室走，“这次对她没准也是个好事，这么多年因为体质的缘故，没能请神成功，这次好歹是突破了关卡。”
“体质？”
“对啊，”孙医生按下按钮，办公室门唰一下打开，“她先天不足，别说请神，在三四年前，S级精神力对她都是一种负担。”
“这些年留在训练所，就是专门进行体能训练，谁想到会有不长眼的新生跑过来找事，这下好了，新生被短剑直接穿透身体，这不自找苦吃。”
楚然看着桌子透明袋里装着的带血黑色短剑，剑刃因为制造者能力的问题，不够锋利。
......
这不是我寄给招财猫那把么？！
楚然缓缓看向孙医生，“留着这把短剑是？”
“短剑检查出来的神力属性比一般基础造物要高一些，研究所那帮人让原封不动留着，一会过来取，”孙医生有些抱歉，“所以今天可能没法带你体检了。”
楚然不动声色，“没事，那我把水果放这，就先走了。”
孙医生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楚然已经开门走人，不禁摇摇头，“果然还是在意亲人态度的年龄。”
“楚家真是一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孙医生喝一口水，愤愤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老街，王大妈他们脚……
老街，王大妈他们脚下堆满了酒瓶子。
楚然看着滚到自己脚底下的酒瓶子，脑袋更疼了。
“这么喝下去真不会出事儿吗？”楚然看着王大妈晃悠悠想站起来，赶忙走上前扶了她一把，“你要再这么喝，我真得把王平安找过来了。”
“不，不要找他，”王大妈说话已经有些含糊，语气却很坚定，“我没事儿，我没喝醉。”
楚然拉过椅子，把王大妈按到椅子上，“您醒醒酒吧。”
老街爱喝酒的多，王大妈在其中更是翘楚。别人端着杯子喝，她直接拎起酒瓶子就往嘴里灌。
难怪熟了之后王平安给她消息，要能劝王大妈三天不沾酒，给她发一万克拉的辛苦费。
“你别管她了，她这大几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黄大妈面前五六个空瓶子，但脸不带红，靠着椅背闭着眼，慢悠悠道。
“行，你们有数就行。”楚然揉揉额头，这一堆老头老太太主意一个比一个大，能替他们做主的人怕是还没出生。
“你之前做的基础造物都寄给王发财了吧？”黄大妈缓缓开口，“我看你寄出去那一箱一箱的，你肯定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了。”
楚然内心正惦记着那把沾了血的黑色匕首，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王发财？”
“就是招财猫。”黄大妈说话的时候眼都没睁开，懒懒道。
“噢，的确是都寄给他了。”
招财猫，不，应该说是王发财，看来挺有名。老街的人居然都知道他。
“嗯，”黄大妈应了声，“你不是个细心的，王发财也不是个细心的，他前段时间收那么多基础造物，谁知道哪件是哪件，你说是吧？”
楚然闻言，心里有了数，乖巧点头，“您太了解我了，我办事是有点粗心大意。”
黄大妈这才微微睁开眼，瞥了一眼楚然，“你是个好孩子，常河也是个好孩子，你俩倒挺有缘。”
楚然瞬间明白，“我欠他很多。”
她没有想到，常含会出手帮自己兜底儿。毕竟一颗神灵果足以抵消掉所有的事情。
“你不欠他的，”黄大妈摆摆手，毫不客气说道，“那俩人是太过担心所以看不清，人这一辈子最终只能靠自己。”
“常河出去走走，我觉得挺好，”黄大妈一锤定音，“你也是，能进神墓的造物师才大有可为，别跟蠢货学，最后连一只虫兽都杀不死。”
楚然叹了口气，她看出来了，黄大妈喝的也不少，不然说话没这么直白。
“干死他！”大爷突然跟诈尸似地抬起一只手，然后胳膊又哐当一声砸在桌子上，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