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去的一家餐馆,酒水提供到凌晨四点。
童朝朝说请大家喝,今天收了好多钱,一旁陆轩洋说是的,我作证。
点好坐下来,说起季阅微前阵子回滨南,唐家妍忽然道:“你们还记得和我们比赛的那个叫李珩的吗,我在学校交换生名单里看到他了,去的微微的物理系。”
“我也看到了。”
钟慧举手,她看上去有点困,打了个哈欠,说:“他好厉害,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交换过来的。”
谢习帆想了想,道:“按照申请时间,他当初是不是想去魏德凯教授那里?”
众人看了眼季阅微,季阅微说:“我不清楚,应该是吧……”
大家便没再说什么。
聊到午夜过去,季阅微叫代驾,她把唐家妍和钟慧挨个送回去,到山顶别墅,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别墅灯火辉煌,门口停好几辆车,季阅微认出其中一辆是Tanya的,特别炫酷的颜色。
估计今晚何映真又请了朋友来家里。
梁聿生等在门口,远远就看到他来回踱步,季阅微坐在后座降下车窗冲他招手。
她笑盈盈的,一看就是喝多了。
他过来接替代驾的司机将车开进车库,一边说今晚请了黄燕珍,还有Tanya的几个朋友一起吃饭。
因为订婚的事需要提前订场地,黄燕珍人脉更广,Tanya认识的设计师多,加上这个时间订明年年初的场地都太晚了,所以还在联系合适的……
他在前面说了好多,回头,季阅微靠在椅背上打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打开车门倒是醒了,走在梁聿生身边,穿过花园同亲切招手的Tanya也招了招手。
梁聿生瞧着,握住她放下的手,季阅微看他一眼,忽然抽回自己的手。
梁聿生不解。
进了别墅,何映真从二楼探身,她身后,侧身探来几位衣香鬓影。
何映真笑着说:“小阅回来了,今天有点晚。”
季阅微点头,梁聿生就又去牵她的手,她看他一眼,表情惊讶,赶紧抬头去看楼上的何映真——
梁聿生明白了,这是真喝多了。
上楼的时候他凑到她耳朵旁,帮她前情提要:“我爸妈知道了。”
话音落下,季阅微反应过来。
她呆呆瞧他,笑容慢慢显现。
有点孩子气。
梁聿生也笑,他伸手摸她的脸颊,实在忍不住,凑上去就亲了她的嘴唇一下。
顿时,楼上一众轻声笑起来。
何映真捂了捂额头,感到不好意思,说聿生就是这样、是的小时候真看不出来、对对,性格吧,聿生……
季阅微扭头,发现好多人。
这些人像电影里忽然跳出来的一帧。
面目模糊,但笑容满面,热闹又明亮——
未等回头对梁聿生说些什么,她那张不知道因为喝酒、还是因为人多、或者单纯就是因为之前的“前情提要”而开心的、绯红的脸颊,就被梁聿生转了回去,他捧着她醉醺醺的脸一左一右各亲了一下。
耳旁倏忽遥远,季阅微听不见身后的欢声笑语。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那只小羊身边的气球,红通通又轻飘飘。
面对还捧着她脸津津有味的梁聿生,忽然觉得做人做到梁聿生这份上,也是一种天赋异禀。
第218章 礼节 那你把我撞死好了。
季阅微喝多了,何映真让梁聿生带她休息,想这回来的时间也太晚了,问怎么这么晚。
梁聿生说给同学过生日。她还想说什么,但扭头一帮大人也是不知昼夜,便也没继续问。
两人牵着手离开,黄燕珍瞧得有趣,对何映真道:“这下女儿也有了,媳妇也有了。”
她笑着朝楼梯瞥,又道:“梁生太有主意,瞒着你闷声办大事——Richard要是有他一半本事,我真是谢天谢地。”
说起这个,何映真问九月的订婚宴,黄燕珍拉她往一旁,低声道:“你是想不到,谢家要求有多少——注册领证讲排场,说要请记者,我们Richard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真是好笑。”
何映真好奇:“新郎新娘没意见?”
说到这个黄燕珍忽然语塞:“有什么意见?管都不管,两手一摊,问怎么办,都说办party好了。开头party,中间party,末尾party,真是省事。”
何映真好笑:“年轻人嘛。”
楼下的动静上了三楼渐渐低了。
季阅微晕乎乎的,梁聿生忽然停住脚,朦胧的影子里,她看着他在面前矮下身,于是,自动感应似的,她也伸手去环他的肩膀。
他抱她简直轻而易举,手臂托着她的臀,另一手搂着。
很多时候他都是这样抱她。
到了四层,安静得只剩脚步声。
季阅微趴他肩上打了个瞌睡,梁聿生抱着她还是回自己房间。
她的包挂在身上,抱她坐下来,梁聿生取下包放一边,然后给她脱衣服。
这身本就清凉至极,没两下季阅微就在他怀里光溜溜了。揉了揉她的胸口,梁聿生笑起来,他觉得可爱至极,小兔子一样可爱,本人又是只大兔子,更加可爱了,他爱不释手,低头又去亲了两下。
这样容易着凉,梁聿生还是很理智的,起身抱去洗澡。浸到水里的时候,季阅微醒了,左右看了看便往下塌了塌肩,整个人缩到温暖舒适的水里,两手搭浴缸边歪头靠着继续打盹。
梁聿生在脱衣服,听到皮带扣解开的声音,她抬头瞧了眼,叫了声哥哥,下秒,她倍感放心,浴缸边直接睡过去了。
梁聿生搂着她洗了会,中间季阅微又醒了两次,一次是梁聿生给她洗头,一次是梁聿生抱她起来去刷牙。洗头的时候她靠在梁聿生肩上睡觉,感觉头皮一会重一会轻,那个时候她是真的困得不行,问好了没有。梁聿生就拍了记她的臀,说她没良心。
刷牙就有点折磨了,季阅微觉得自己快困死。她不知道为什么睡前会有这么多程序,明天起来再弄不可以吗?梁聿生说牙齿还是要好好保护的。他像个照顾孩子的父亲,盯着季阅微刷牙,就差让她张嘴给自己检查了。
好不容易趴上床,季阅微一点都不想动,她静静地趴着,睡得稀里糊涂,因为梁聿生一直在动她。他把她搬正,枕头放到脑袋后面,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见她睡得乖巧,实则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站在床边边瞧边笑。
察觉到,季阅微眯眼睁开,她没好气,翻了个身,咕哝:“真要睡了……”
话音落下没半秒,她的呼吸就沉了下去。
梁聿生算了算时间,这是她没有吃药的第四天。
虽然酒精的作用很大,但梁聿生想,也算是好事。
医生说如果保持半个月,那就说明事情确实在好转。
一觉睡到大中午,日子过得不知今夕何夕。睡醒就是醒酒的汤,还有Elle专门准备的清淡粥点。吃饱了被梁聿生叫去打球,兄妹俩打到日薄西山,手牵手在中环挑餐厅,一天的日子就又这么过去。
隔天是黄燕珍的开业典礼,据说形式隆重。听说还有舞狮、切烧猪。
季阅微没参加过,她两手握着自己独一份的请柬,对站在镜子前整理头发的梁聿生说:“哥哥,要带什么礼物吗?”
梁聿生说:“已经提前送过去了。”
他从来都慷慨,这样的喜事,对方又是从小认识、照顾自己的长辈,梁聿生几乎就是撒钱。
季阅微只好问得明白点,她说:“我说我,这个请柬不是单独给我的?我要带自己的礼物吗?”
说着,她还有点懊悔自己这份后知后觉的礼节。
镜子里,梁聿生瞧她。
他目光带笑,一看就是在琢磨实话实说还是逗她开心。
念头还没定,他直起身,单手插兜往后靠着,目光落在季阅微身上,唇角弯起。
这身西装格外考究,衬得身形挺拔优越,打理好的头发连着头发丝都分外优雅。
场合不同,此刻他全身上下彰显身份的矜贵与奢侈盖住了不少原先那份从容不迫的精英气,像个贵公子,举手投足漫不经心。
梁聿生颔首,语气谨慎:“确实。没想到这个问题,怎么办?”
季阅微愣住,但她反应很快,机智至极:“那给红包?红包可以吗哥哥?”
“给多少?”
“哥哥你给了多少?”
梁聿生比了个数。
季阅微沉默了。
过了会,她真的转身出去准备红包了,一边自顾自道:“少点也没事,我又不开公司,我还在读书,黄姨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