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不要问，千万不要问发生了什么，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百里安回绝了阿朝的求知欲望。
阿朝只好点头说“好”。
文娘出来道：“陛下和昭仪先去沐浴换衣再用膳吧。”
李凭封面无表情地点头，转身去到了侧殿——沐浴的浴池所在之地。
可是整间殿房只有这一处洗澡池子呀，他用了，她用什么？
百里安是个大度的人，她决定让李凭封先洗。
她在桌前坐下，要阿朝拿了条湿手绢来，三下五除二地擦过脸后，就让文娘上菜。
“文娘，快上菜，我都快饿死了。”
文娘回绝：“昭仪，陛下还没来入座用膳呢，要不再等等？”
“可是可是真的好饿呀！”
文娘再次回绝：“没办法昭仪，等等吧。”
百里安装乖，拖着下巴好奇地发问：“文娘，我问你个事，陛下他喜欢吃什么菜呀？”
文娘滔滔不绝：“陛下喜清淡。龙井虾仁、杜丹鱼片、燕窝鸡丝汤、翡翠豆腐、八味素三丝……”
“停！文娘，我问你，今天这些菜里面有哪些是他不喜欢吃的吗，你就给我上他不喜欢的就可以了。我真的好饿。”
折腾了半天，肚子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咕咕”响，如夏夜田野间蛙叫不断，连绵起伏，汇如乐章，百里安捂腹作揖拜托。
“额从未有次先例。祖训有言，陛下未入席，妃嫔不得……”
“停！文娘，这样行吧，我去问他，只要他同意了，我就先开动好吧。得到陛下同意，这不算违背祖训了吧。”
那李凭封还不知道要洗澡洗到什么时候。
如果不这样的话，万一他就赖里面不出来了，她百里安还要等他等到天荒地老啊！
虽然这样做有点尴尬，但为了争取填饱肚子的权益，百里安说干就干！
——
侧殿门口。
百里安徘徊已久。
她就不该逞能说要来问李凭封的。
这不是说不说得出口的问题，这是怎么进去问的问题。
她心里冒出来了三种方式。
方式一——破门而入，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超绝臂力拽起李凭封的领口，歪嘴眯眼道：“小子，给不给老娘吃饭啊？！给不给给不给！哼，不同意是吧，小心老娘对你行刚才那种不轨之事哦！”
方式二——懦弱敲门，隔着门喊：“陛下，可以开饭了吗？刚刚的事情我坚决不会说出去的！”
方式三——悄咪咪溜进去，像牛郎那样拿走李凭封这个织女的衣服，威胁他：“李凭封，你衣服在我手里，若是不想光着出来的话，就像刚才那样从了我吧！”
不对！
都不对！
全都乱套了！
她脑子里怎么还在想刚刚在草丛里发生的意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脑子也是烧坏了！
千万不能这样做！
对！
千万不能这样想！
要正常一点说话，绕开那件事。
想着想着，她便立于侧殿门口，仰起头，闭眼，抬手准备敲门。
结果门没敲着，倒是敲到了一块极其紧致且光滑且富有弹性且略带水珠的……
额，胸……肌？
等等！
嘴上是什么东西？！
难道和刚才一样。
是……
啊！
百里安跳开往后一退，大惊失色，看看自己还保持举握的手，摸摸自己的嘴巴。
眼前的那个敞开半面衣襟的男人疯狂用袖子擦嘴，一边擦，一边毛手毛脚地系好衣服扣子。
还挺守男德的。
李凭封是个好男孩儿？
原著里的他的确是这个人设。
百里安支支吾吾：“我。”
不是故意的。
你信吗？
李凭封眉头皱到一块儿：“你……”
“我这就滚！”
百里安识趣地赶紧跑走了。
只留下李凭封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一天之内，这种事情竟然发生了两次！
“陛下？属下来迟了，这是您的衣服。”
侍卫与百里安打了个照面，他来到李凭封面前，把衣服拿给李凭封。
李凭封套上衣服，扶额连连叹气。
他刚刚真的只是看到门外有身影在晃，以为是侍卫拿衣服来了，这才去开门的。
可谁知是百里安！
他也没想责怪她，怕她真的又在他面前哭一场。
他不擅长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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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来啦
第12章
“陛下，贵妃娘娘来了。”
马不才卑躬屈膝道。
宫婉亲走进了书房，把手里提着的食盒轻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碗桂圆莲子羹。
昨夜她刚刚被封为贵妃，今天就收到了不少人的恭维，太后那里也旁敲侧击地要让她尽贵妃之责，而不仅仅只是医女了。
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从踏进这书房的那一刻起。
“陛下，这时臣妾亲手做的桂圆莲子羹，有利于心疾恢复，还请陛下趁热喝，放凉了就不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
宫婉亲尽量显得自己很是体贴温婉，自古帝王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妃嫔吗？
“好。”
李凭封抬起眼看了一下她。
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那份不知哪里来的期待，下一秒，他右手继续保持舔墨批注奏折的状态，左手端起碗就往嘴里灌，“咕嘟咕嘟”喝了个精光。
宫婉亲瞠目结舌。
“朕喝完了，贵妃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李凭封挑眉道。
“没有了。”她回避他的眼神：“天色不早了，陛下……”
“陛下早些歇息。”
李凭封手上的活儿并没有放下，伏案答道：“贵妃也是。早些歇息。”
宫婉亲似乎愣了一下，又道：“那陛下需要臣妾留下来吗？”
李凭封这才明白了她是在说什么。
想了好多次要直接回绝，他觉得还是以心疾作为借口：“朕最近身体不适，贵妃先回去吧。”
“可是……”太后那里不好交差。
宫婉亲面露难色。
“朕明白了，贵妃先去紫微殿安寝吧，朕随后到。”
宫婉亲应下。
躺在那张龙床上，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但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半夜，她忽的惊醒，发现李凭封来了。
只见他点了一盏烛灯，照着光亮摸索到了一旁的卧榻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上去了。
宫婉亲稍稍安心，但随之而来的是莫名的惶恐。
——
那天晚上李凭封没有在白梅殿留夜，饭都没吃就走了。
百里安拍手叫好，虽然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既然陛下不吃，这么多菜也是浪费，阿朝还有文娘，我们三人上桌吃饭吧。”
文娘执拗着不肯，说是宫婢不允许上桌吃饭，百里安和阿朝一起强拉着她，劝了好几次，她才肯。
百里安心里骂道：迫害人的封建！
桌上有七八道菜。
龙井虾仁、杜丹鱼片、燕窝鸡丝汤、翡翠豆腐、八味素三丝……
的确清淡，但是鲜美至极，让人尝过一口后便欲罢不能，这和百里安之前在宫里吃到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反正菜多，也不怕吃不饱，倒是怕浪费。
秉持着节约的名义，百里安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般，狼吞虎咽地把菜夹进嘴里，啧啧嗟叹。
“哎呀，这菜真是太好吃了！”她扒了几口米饭，感叹道。
真希望以后李凭封都可以到她这里来用膳，但是呢，又因为其他各种原因来不了，这样她就可以拉着阿朝还有文娘几人吃个痛快，吃食是最高级别的，也不用顾忌太多宫里的规矩。
大快朵颐后，她拿着木盆子去侧殿沐浴池里沐浴，洗漱完毕，也就上床安寝了。
床上确实非常柔软，但百里安还不想睡觉，她必须要好好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事情，然后思考一下后面该怎么办。
百里安穿这个睡袍，在房里晃荡，假装自己是幽灵：“阿朝阿朝，这里有纸笔吗？我要写字！”
阿朝打开房门问：“文娘，这里有纸笔吗？姑娘要写字！”
文娘道：“写字啊，那没有。”
百里安走到门那边作揖：“文娘，我是想用来画画的，陶冶陶冶情操，行行好嘛。”
文娘拿来了纸笔：“那昭仪画画吧。”
“谢谢文娘！”
百里安抽走了纸笔，“砰”得就把门给推上了。
下一秒，阿朝也被“丢”了出来，满脸问号，耸肩和文娘四目相对。
来到紫檀木桌案前，百里安摊开宣纸，研墨蘸笔，坐下就准备写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