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那么一个剥着瓜子仁儿，一个边吃边听边投喂。
整个雅座里，卓海都觉得空气中充斥着那腻人的甜味儿。
愉悦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场书听完，时辰也差不多了，两人出了茶楼便登上了回宫的马车。
“怎的？不想回宫？”
封承允见白若棠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开口问道。
白若棠挪啊挪，挪到封承允身侧，依偎进他怀里，先是点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说道：“是也不是不是，臣妾喜欢和皇上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光。
在宫外，皇上就只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可回了宫，皇上是所有人的，所以......”
白若棠话语顿了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只是反问道：“臣妾是不是很贪心？”
封承允搂着白若棠后背的手轻抚了抚，垂首在她额间吻了吻。
小姑娘喜欢他想独占他的心思他理解。
只是作为一国之君，他有他的责任，至少眼下他还没有任性的资本。
封承允心底早就承认了他对白若棠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也喜欢有白若棠陪在身边。
再等等吧......
封承允心里如是想着。
封承允没有说话，白若棠便也没再开口，她有足够的耐性等，也明白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
第171章 苏音洛自请入宫
除夕宫宴封承允和白若棠都需更换着装，所以回到皇宫封承允先行回了承乾宫，白若棠也回了自己的未央宫。
晚间依旧是戌时正在奉天殿内举办除夕宫宴。
与小年夜纯粹的家宴不同，今日凡是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大臣以及其家眷都会出席。
当然，能出席此等宫宴的唯有正室和嫡出的子女。
......
此时距离戌时差不多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白若棠坐在奉天殿内属于她的位置上静看着那些家世还不错的妃嫔与娘家人聚作一堆闲叙着家常。
每逢佳节倍思亲...
白若棠看着殿内那一家子一家子说不孤单是假的。
但好在昨日她也与父母一道用了午膳，所以心底的那一份思亲之情到底是减去了不少。
......
戌时正，封承允和太后、皇后照旧是一起最后出场的。
等封承允免了众人的礼入座后，众人也纷纷落座，待第一杯酒喝完，封承允说了几句开场白后，除夕宫宴亦正式拉开序幕。
“唰——”
“唰——”
“唰——”
一步一步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带动着盔甲摩擦的声响响起。
白若棠朝奉天殿门口处望去，只见一排排将士双手持剑，剑锋朝上，在两名白衣公子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庄重的步伐朝殿中央走来。
此时好似为了配合将士们行进的步伐，鼓声，管竹丝月声起，皆是有规律，节奏的应和着他们的步调。
这时，两名白衣锦袍男子开口吟唱。
“黄沙茫茫——”
“铁蹄铮铮——”
“男儿责——”
“忠君为国——”
......
等列着方阵的将士踩着点走到大殿中央，两名白衣锦袍男子吟唱完毕。
一阵阵剑光闪过眼帘，在为首的两名男子带领下，一支与以外开场舞完全不同的剑舞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也因为距离的拉进，白若棠才注意到为首的两名白衣男子中有一名正是早前在街上见过的勤国公府世子苏懐。
而另一名白衣男子细看下，分明就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剑招凌厉，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能看的出来是个真正会武有两下子的，与她的花拳绣腿可不一样。
出于对那名白衣女子的好奇，白若棠微微倾身靠近一旁的德妃小声说道：“今儿个这开场剑舞倒是很有新意，不过那领舞的两人姐姐可知晓是谁吗？”
说完，白若棠这才注意到德妃脸上那僵硬的神情，和那略有些出神呆滞的目光。
白若棠寻着德妃的目光看去，发现她正看着的也是为首领舞的那二人。
心下疑惑的白若棠寻着德妃的视线仔细望去，终于在看清苏懐腰间那个香囊下坠着的络子时瞳孔缩了缩。
“淑仪姐...”
“淑仪姐...”
接连两声的轻唤，德妃终究是回过了神。
“啊？嗯？怎的了？”
白若棠能看出她略有些不自在的神情，眼角余光似是仍旧留恋着某处。
“姐姐认识那领舞之人？”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莫名的德妃能听出白若棠这疑问句里带着肯定的语气。
她没想过要瞒白若棠什么。
更何况她与苏懐年少相识终究最后是有缘无分。
今日也是因为一时贪恋那旧时时光，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
“是，那是勤国公府世子苏懐和她的嫡亲妹妹苏音洛。”
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清楚，彼此就都懂。
白若棠没再继续问什么，只提醒道：“淑仪姐，今儿个宫宴人多眼杂。”
德妃闻言点点头，终是敛下心神，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
再将目光放到殿内中央的剑舞上时，已然只剩旁观者欣赏剑舞的自然。
......
“苏懐，苏音洛。”
“携苏家军将士三十人以此剑舞恭祝我天启王朝盛世开泰！”
“好！——”
封承允大喝一声后豪气举杯，这时宫人们捧着托盘快速上前，将一杯杯酒水呈递到献舞的一众将士面前。
“满饮此杯，祝我天启万世开泰！！！”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并朗声道：“祝我天启万世开泰——”
酒喝完，众人落座。
献舞的将士们微躬着身子缓缓倒退着出了奉天殿。
苏懐和苏音洛则是走到了勤国公府的位置上坐下。
勤国公和勤国公夫人满脸笑意，明显对这一双出息的儿女很是满意。
但白若棠却是瞧见了苏音洛在走向勤国公府位置时那望向上首位置封承允那缱绻的目光。
......
“苏公，你教子有方啊！”
苏国公闻言立时起身恭敬道：“皇上谬赞了，犬子和犬女还有很多不足之处。”
“嗳~苏公谦虚了，苏懐这些年镇守西境有功，今日这剑舞朕又很是满意。”
“苏懐。”
“臣在。”
“你驻守西境多年，恪尽职守，朕今日就加封你为定国镇西将军。”
“臣叩谢吾皇隆恩，定誓死守卫我天启国土，不负皇上知遇之恩。”
“行了，起来坐吧！”
“谢皇上。”
......
“今日这剑舞臣女也有份参与，皇上可不能厚此薄彼。”
一道俏生生的女音响彻大殿。
苏国公闻言忙怒斥女儿道：“音洛，不得放肆。”
话落，苏国公刚坐下只得又起身请罪道：“皇上恕罪，臣这女儿被臣给宠坏了......”
苏国公话还未说完，封承允便摆了摆手道：“苏公，无妨，令嫒这话也没错，既赏了苏懐理应又她的份。”
“苏...？”
“音洛，臣女名唤苏音洛。”
“哦，苏音洛，好名字，那朕就许你一份赏赐，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臣女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苏国公：“音洛！！”
苏音洛没有理会苏国公，仍旧灼灼的盯着上首位端坐着的封承允。
封承允今日高兴，且勤国公府一直忠心耿耿，苏懐驻守西境多年劳苦功高，他也不会在意小姑娘这一点点的不守礼。
“你说说看，只要是朕力所能及范围内的都可以。”
苏音洛闻言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臣女钦慕皇上许久，想要入宫侍奉，还望皇上成全！”
......
第172章 选妃宴
苏音洛一语毕，满殿皆哗然，没人想到她会那么勇，直接敢在除夕宫宴上自请入宫。
封承允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在苏音洛话语声落下后，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白若棠的位置。
白若棠自然是感受到了封承允的视线，可她没有转头给予他任何的回应。
因为打从心底来说白若棠是想着要慢慢独宠后宫的，所以对于想进后宫的女人，她自然不喜。
可下午游玩时见过苏懐后也听封承允聊起过勤国公府，她知道勤国公府世代忠臣，不光是碍于勤国公的颜面，还是不能让忠臣寒了心，封承允都不可能当场驳斥苏音洛的求赏。
更何况对于封承允来说，左不过是后宫多养一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若棠给自己斟了杯酒，一口饮尽，想了想每三年的大选，心底释然的同时也对独宠这条路有多难走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白若棠一点也不灰心气馁，反正大不了独宠之路走不通她就走到那最高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