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冉冉想要接受谁？有了男朋友之后要搬出去和他在一起吗？再也不理舅舅了？”黑夜里传出他的轻笑，苏冉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看舅舅的表情。
没看清，只看见他整张脸都陷在阴影里。
虽然小舅舅从来没有对她发过火，好脾气到苏冉骑在他脖子上也只会说冉冉真调皮。
但现在，她有点发怵，拉高被子蒙住脸：“没有，我要睡觉了。”
季慕青望着那团蜷缩起来的身影，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指尖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她终究是要长大的。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他想起那些男生看她的眼神，想起训练队里那些年轻队员围着她转的模样，想起未来还会有更多、更优秀的追求者出现在她生命里。
那到时候，舅舅又算什么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长辈？一个在她恋爱结婚时只能站在远处祝福的亲人？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样的场景——她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笑着对他说：“小舅舅，我找到幸福了，我要和这个黄毛过一辈子，和他生儿育女，最喜欢的人再也不是舅舅了。”
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就让他血液凝固呼吸困难，情绪剧烈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不行。”
季慕青抽走手，起身。
苏冉以为他是要离开了。
却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被子拉开，身边微微下陷，是季慕青躺了过来。
“其他人会伤害你，只有舅舅不会。”
他侧身面对着她，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她的手，紧紧握住。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中带着危险的占有：
“不是想试试被抱着睡的感觉吗？”他低声问，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体温确实比玩偶温暖得多，胸膛宽阔而坚实。
和网上说的一样，很结实很安心，但有点怪怪的。
苏冉不太自在地动了动。
“别怕。”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像在安抚。
“冉冉想要什么，舅舅就给什么。”
苏冉说不出话。
“那些男生，”他的唇几乎贴在头顶，“他们能这样抱着你吗？”
她摇头，发丝蹭过他的下颌。
“能这样陪你长大，照顾你每一个日夜吗？”
她继续摇头。
“能比舅舅更了解你，更爱你吗？”
当然不能。
季慕青知道她的每一个生活习惯、喜爱偏好，他记得她每一次的生理期，家里的卫生用品都是他在挑选，苏冉偶尔不小心弄脏的裤子床单，也是他给洗的。
家里的阿姨包办了大致家务，但有关苏冉的事情，都是他在亲手做。
季慕青继续给她捂着小肚子，重复说：“只要是你想要的，舅舅都能给你。”
所以，不需要去找别人。
第127章 季慕青3（慎入）
“……我舅舅是这么说的。”
视频镜头里映出苏冉少见迷惘的脸。
昨天晚上听见小舅舅的话，她还没想明白，第二天舅舅也一切如常，苏冉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想多了。
那头乔然蹲在地上咔嚓咔嚓吃黄瓜，腮帮子鼓鼓地回：“哦，我一点也不意外。”她嚼嚼嚼：“你舅舅，不一直都这样吗。”
要什么给什么，说亲情不全是，但说爱情也不对，乔然把这称为“心理疾病患者和他的精神支柱”。
对着苏冉喊给她起的这个外号：“柱啊。”
苏冉嫌弃，“好难听。”
乔然充耳不闻，“要是我是你，先要一个亿。”
苏冉：“我要干嘛，我有钱。”
乔然咂摸嘴，厚着脸皮说：“有钱给我这边捐点呗。”
“给你捐了。”乔然支教的地方很穷，苏冉捐了几次，情况稍微有所好转。但当地情况不是她一个人能扭转过来的，只能尽量让人过得好一点。
“就知道宝你最爱我了！对了，捐物资嗷，别捐钱。”乔然夸张地隔空亲了一大口，话题又转回来：“那你怎么个想法啊？诶，什么都答应你的话，你要亲他他也让吗？万一你想那个……”
她鼓掌示意：“你舅舅能同意吗？”
苏冉往后仰，“咦，你想的好多。”
乔然：“食色性也，人都有需求，这是正常生理现象，不要回避！”
“不知道。”苏冉老实摇头：“我没问过……”她看着乔然，犹豫片刻问：“你不会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是有点别扭。”乔然转着圈啃，黄瓜飞快缩水。她说：“不过你和你舅舅不是没有血缘吗，伪骨科我觉得还挺刺激的。舅舅开门，我是我舅妈。嘿嘿嘿。”
刺激吗？
苏冉没感觉出来。
她照常和小舅舅相处，平平静静，安安稳稳。
但晚上回去的时候，确实想到了乔然的那个问题。
【你要亲他他也让吗】
第一次，她的目光落在小舅舅的嘴巴上，带着和以往不同感情的视线去看他的长相。
季慕青皮相骨相都非常优越，泪痣是点睛之笔，笑起来的时候天生自带多情。
但他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洁癖，苏冉长这么大，从来没看到小舅舅和任何一位同性或异性有过太多接触。
平时触碰最多的人，就是她了。
“怎么了，这么看舅舅？”
季慕青回头笑问。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一起打游戏，苏冉操控的人物被她自己摔下去摔死了，等待复活的时间，她鬼鬼祟祟凑近了季慕青。
除了亲姑姑的脸，她长大后再没亲过谁。
接吻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看网上说什么的都有。苏冉犹犹豫豫，磨磨蹭蹭。
季慕青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以为是想恶作剧使坏，问过没有得到答案，就静静等着她动作。看似在打游戏，实际分心注意着她。
冉冉这次要玩什么，忽然吓他吗。
季慕青唇角微扬，做好了配合的打算。
苏冉屏住呼吸，一点点凑近。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味道，能数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在游戏音效的掩护下，她飞快地在他脸侧碰了一下。
恰好季慕青回头，这个试探吻就擦过了唇角。
像蝴蝶掠过花瓣，轻得转瞬即逝。
季慕青整个人僵住了。手柄从掌心滑落，在沙发上弹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游戏画面里，他操控的角色因为无人操作，掉下悬崖一击毙命。
“Game Over”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却无人理会。
“冉冉......”季慕青有些猝不及防的错愕。
苏冉有点不好意思：“就、就想试试......”
季慕青微微一怔，“冉冉真的长大了。”
她也有了这种渴望吗？
如果是的话，季慕青当然会满足。
“试出什么了？”他轻声问，顺手将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那个意外的亲吻再平常不过。
苏冉看着他平静的反应：“太快了，没什么感觉。”
“是吗？”季慕青轻笑，手指拂过自己的唇畔，“那，要再试一次吗？”
苏冉：“可以嘛？”
她不太确定小舅舅的洁癖能不能接受，翻出自己看的亲吻视频举给他看，强调说：“我想试这样的！”
看别人体液交换对季慕青来说是件有点恶心的事，他看了一眼，握住苏冉的手机放到一边，手没放开，指腹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挲：“舅舅知道，舅舅是法医，了解人体构造。”
目光相接，另一手怜爱地揉上她的唇珠：“冉冉确定吗？”
苏冉：“嗯！”
舅舅不吸烟不喝酒，作息良好饮食清淡，嘴巴里肯定是香香的。
季慕青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唇瓣上缓缓摩挲：“那冉冉闭上眼睛。”
苏冉乖乖照做，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他的吻落下来时，比想象中还要温柔。
两人同时为这接触轻颤。
奇异的陌生感觉。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带着试探的意味。当察觉到她没有抗拒，他才稍稍加深这个吻。
和刚才那个意外的触碰完全不同，这一次苏冉能清晰地感受到舅舅嘴巴有多软，能听到彼此逐渐加快的心跳。
“张嘴。”他在唇齿间轻声引导。
苏冉生涩地照做，随即感受到他温柔地探入。没有视频里看到的那么激烈，而是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舌尖轻轻掠过她的上颚，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会让人浑身发软，会让人头脑空白，会让人......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