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男人沉默地站在原地。
几秒后，渡厄气笑了。
“这种情况都能让她被抓走了？”渡厄看向龙璟。
“她想去。”龙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那一截袖子，闭上了眼睛，试图通过道侣契感受秦湫寒的位置，但是感应不到，只能感觉到道侣契还在。
龙璟有些焦躁，虽然能感受到道侣契，但是那种感应不到秦湫寒，无法和对方沟通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秦湫寒还没有回来的时候。
让龙璟的神经紧绷，控制不住地握紧了拳头。
“她总是这么有主见。”渡厄扭头看向不说话的赫连訾，“不过倒是少见呢，妖王居然什么话都没有说。”
赫连訾没有理睬渡厄话中的夹枪带棒：“继续砍树。”
“那湫湫回不来了怎么办？”渡厄皱眉看向赫连訾，不同意。
赫连訾皱眉：“那东西肯定不止这么一处地点，就算我们不动手，他也会动手。这棵树不能留，湫湫也会做同样的决定的，她既然去了里面，我们就要负责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龙璟和渡厄多看了几眼赫连訾，很难想象这种话是从赫连訾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把百姓安抚好的谢渊辞匆匆赶来，一落地就看到表情凝重的三个人。
“湫湫呢？”谢渊辞皱眉问道。
“刚才这边发生了空间重叠，湫湫被那边的东西抓走了。”龙璟顿了顿，“她走之前让我别担心，所以我们现在在讨论，要不要把这棵树砍掉。”
谢渊辞思索了片刻：“砍。”
“不是？万一湫湫回不来了怎么办？我们连她到哪里去了都找不到！”渡厄扭头看向谢渊辞，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这棵树不一定就是门，就算是门，被我们知道了，也多半不会再开第二次门，而且，我更倾向于这个地点有问题。”谢渊辞看向渡厄，“把这棵树砍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可以离开，如果把树种在这边，我们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放在这棵树上。”
渡厄扭头看向龙璟，龙璟思索了片刻，点了头。
……
秦湫寒坐在地上，终于看到了缠着自己的手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鬼，是个触手，长在一只丑陋的奇形怪状的脑袋身上，乍一看看上去有点像是章鱼，但是她现在明明在树林里面。
她之前没见过这样的生物。
秦湫寒和那怪物大眼瞪小眼，探头看了眼发现它只有一只特别大的眼睛，确定它对自己没有攻击意图后，她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擦了擦自己黏糊糊的手腕。
虽然这怪物长得可怕，但现在的状况比她想得要好很多。
她还以为一落地就会遇到攻击呢，平和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了……不过她感觉身体里的灵气在被人往外拽，需要很刻意地去吸收周围的灵气，才能防止外泄。
这种感觉让秦湫寒微微蹙眉。
【秦湫寒：666，这什么地方？】
【666：嗯……我看看，界中界？一个过度空间。】
【秦湫寒：过度空间？这什么东西？】
666将概念直接调了出来，传入了她的脑子。
当两个世界的差距过大，就会产生一个过度空间，缓冲一下。
【666：宿主，你养过鱼吗？买了鱼回来，需要先过水？感觉就差不多那样的感觉。】
【666：太怪了，按理说只有飞升的时候，才会遇到过度空间。不过我感觉这个过度空间不是很稳定，有点像是人造的……好怪啊，你等一下。】
秦湫寒在666查询的时候，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那怪物跟在了她的后面。
“你会说话吗？”秦湫寒回头看了它一眼。
那东西突然停下了脚步，秦湫寒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走到了它的面前，抓住了它的一根触手，将灵气输入了进去。
这东西……居然不吸收灵气？
她松了手，再次擦了擦手，环顾四周，神识扫过。
这边的植物全都是普通植物，没有动物也没有虫子，唯一一个活物也是不能吸收灵气的“普通”动物。
所以，是这个空间在吸收灵气？
秦湫寒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吸收这么多灵气还不稳定，这灵气都跑到哪边去了？
第274章 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边没有路，看上去像是从来没有人踏足过，像个原始森林，那怪物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秦湫寒。
看久了，那么丑的东西，秦湫寒都有些看习惯了。
秦湫寒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最后停下了脚步，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板凳坐了下来。
她飞到天上看过，也试图探索过这片树林，但是一个时辰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景色毫无变化。
那怪物在秦湫寒身边趴下了，那只硕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秦湫寒。
“没见过人，所以一直跟着我？”秦湫寒盯着它，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要等我死了，然后吃我吧。”
秦湫寒之前在一些恐怖小说里看到不少这样的描写。
那怪物依旧一动不动。
秦湫寒和它随便闲扯了几句，它都没什么反应。
她从储物袋里翻了本本子出来，将现在有的一些信息都写了下来。
“灵气精气、上古……妖神、飞升、界中界。”秦湫寒半眯着眼睛，“飞升，上一个飞升的人是三千年前的。”
秦湫寒想到666说这个界中界是人造的，再想到这时不时想从自己身上抠点灵气的空间。
她突然有一种很可怕的猜想。
下界什么人灵气最多？
飞升的人。
秦湫寒咬紧了嘴唇。
这三千年间肯定有人尝试过飞升，但最终都飞升失败了……有没有可能他们本来不用失败的，但是去错了地方？
往这个方面想，秦湫寒的脑洞越开越大。
最有希望飞升的，是秦湫寒的那群男主们，但为了等她，这群人都无心修炼，加上这三千年的飞升死亡率直线上升，大家飞升的意愿没之前那么高了，大乘期的寿命其实已经很长了。
如果连尝试飞升的人都没有了，“那人”需要更多的灵气，那就只能从更低一级的人身上收取，这空间有没有可能就是“程章”建造的？
可……下界没有飞升的人真的有资格建立一个以假乱真的界中界吗？
简直是细思极恐。
说好喊她过来是谈恋爱的呢！
666回来的时候，秦湫寒的本子已经写满了她的各种猜测，随便把几个要素连起来，秦湫寒就能多一个新的猜测。
它扫了一眼，有点震惊。
【666：我走很久了吗，你居然想了这么多的东西。】
【秦湫寒：是啊，不得不说，这种地方还挺适合思考的……】
秦湫寒抬起头看着天空。
【秦湫寒：这边的天一直都是亮着的，不会黑。】
【666：确实是个人造的界中界，模拟天黑天亮很麻烦的，多半是为了节省力气吧。】
秦湫寒将东西收了起来，再次看了眼身边的怪物。
【秦湫寒：所以这东西是什么？】
【666：人造生物？】
【秦湫寒：……】
秦湫寒拔出了剑，和那只大眼睛瞪了差不多一分钟，她还是伸手将它砍成了两半，这怪物的横剖面也像是章鱼。
受不了了，被这东西一直盯着，太影响她的精神状态了。
那个怪物被砍成了两半后，迅速化成了一滩水，不过很快，秦湫寒发现密林中又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眼睛。
一模一样的怪物从茂盛的草叶中挤了过来，依旧紧紧地盯着秦湫寒。
秦湫寒盯着那玩意儿，气笑了。
第275章 碎了
秦湫寒看了眼那怪物，重新坐下了。
很显然，杀是肯定杀不完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界中界，两个世界的过渡。
一个地方是修仙界，她现在只好奇另外一个地方在哪里。
吸收了这么多的灵气，总该有个去处。
这世界不稳定，如果打碎了，又会通往何方呢？
秦湫寒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灵气的动向。
没有灵气进来，但是内部的灵气都在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秦湫寒顺着灵气飞了过去，最后她在灵气聚集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地方看着和周围其实差别不大，也被草木覆盖，只有感受灵气，才能发现这地方的不同。
她猜测这地方应该连通了两个世界，但是摸了半天，这次没人再把她拽过去。
秦湫寒朝着那片攻击了许多下，不过没什么用。
她也不气馁，很正常。
这个地方确实不稳定，但也不至于连元婴都能破开。
秦湫寒在距离那个点不远的地方摆了个防御阵法，然后又摆了个聚灵阵。
666看秦湫寒这架势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它看了眼这个空间的灵气总量，默默帮秦湫寒盯着那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