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湫寒将杯子接了过去，抬起头看向谢渊辞：“你在怪我吗？”
“没有。”谢渊辞终于开了口，声音温和，“我说过，我永远不会怪你。”
虽然他在猝不及防听到季符青说的事情时，也一时间无法接受，但……只要秦湫寒回来就行。
“那你出什么事了？”秦湫寒疑惑地问道。
按理说现在应该叙旧，但是解决谢渊辞的问题看上去更为重要。
谢渊辞低着头，皱紧了眉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可是他知道，那件事情必须要说出来。
“前段时间，似乎有人潜入了这里。”谢渊辞的眉头越发皱紧了，“我，我也不知道那个人对我做了什么。”
谢渊辞闭上了眼睛，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为什么要在秦湫寒回来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
为什么他修为这么高了，却没有发现那个人的潜入？
谢渊辞在接到季符青的消息时，最开始是狂喜，狂喜之后又是恐慌。
秦湫寒总感觉谢渊辞说的事情略有些熟悉：“大概是几天前？”
“二十八天前。”
秦湫寒算了算日子。
嗯？
怎么貌似就是她来的那一天。
草，不会是因为自己和666吧。
秦湫寒看着谢渊辞的表情，对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明明是这个世界的最强战力之一，现在却看上去快要碎了。
秦湫寒忍不住磨牙。
【秦湫寒：666，为什么你没有把事情处理好？你不应该善后吗？】
【666：啊，这，我也没想到他会想这么多，我当时急着带你逃跑嘛。】
【666：不过也真是离谱啊，他居然不先找你的麻烦，开始反思自己了？你明明比他更离谱。】
【秦湫寒：谢谢你，但这是乙女游戏世界，我和他的标准，当然不一样，不是很正常。】
666沉默了几秒。
【666：也是。】
“我……”谢渊辞看着秦湫寒，“如果你嫌弃我的话，也没事，我，以后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的。”
谢渊辞的声音微微颤抖，看着秦湫寒的眼睛里满是眷恋和不舍。
好不容易才和秦湫寒重逢，要是从对方嘴里听到嫌弃的话语……谢渊辞感觉自己活得似乎也够长了。
第18章 我想跟着你
“那天……”秦湫寒沉默，“好像是我。”
秦湫寒说完，就注意到面前的谢渊辞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那苍白的脸也逐渐有了血色，并且还越来越红。
是她！是她！
折磨了谢渊辞一个月的事情终于被解决了。
自从那天之后，他每天都在思考这件事情，怒火和烦躁在心中涌动，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但如果那天的人是秦湫寒，所有的烦躁此刻都化为了甜蜜的露水灌入心头。
秦湫寒看着谢渊辞的表情变化，愣了一秒，突然意识到了这变化的原因。
靠？！
那现在变态不就成了她了吗？
大半夜偷偷摸摸潜入别人的房间，还把人家的衣服给/脱/了，这怎么听就不像是个正经人啊。
都怪666，让她风评被害！
666默默装死，不发出任何声音。
这次确实是它的问题，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它也没什么补救的办法。
“不是！”秦湫寒微微提高了声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快速地解释道，“当时我没有故意要，脱……你的衣服，就是我出现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震碎了。”
谢渊辞伸手包住了秦湫寒握着杯子的手，语气温和：“好，不过即使你真的做了这种事情……我也不会怪你的。”
秦湫寒看着谢渊辞越发泛红的脸，这话显然也让谢渊辞这种性格比较内敛的人觉得不好意思，他不敢直视秦湫寒的眼睛，垂眸，避开秦湫寒的视线。
秦湫寒吸了口气。
谢渊辞真的变了好多！
游戏里的谢渊辞，是高岭之花，看上去不好接近，但是一举一动里面都藏着可爱，喜欢用行动来表达隐晦的爱意，很少会打直球，但是现在……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少努力才说出来。
谢渊辞的掌心温热，他身上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给了她，这温度似乎还在不断上升。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秦湫寒把手抽了出来，在谢渊辞感觉失落之时，又将手覆盖在了谢渊辞的手背上。
秦湫寒看着谢渊辞。
“之前有很多想问的问题，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能平安地回来就够了。”谢渊辞垂眸说道。
“你之后都要住在季符青那边吗？”
“不是没有问题吗？”秦湫寒挑了下眉。
“这不算。”谢渊辞看着秦湫寒，“我不想盘问你的过去，但是我想知道你的未来，有没有我。”
“有，但是不只有你。”秦湫寒看着谢渊辞倏然抓紧杯子的手，她拍了一下对方的手背，“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现在是季符青的徒弟，自然要和他住在一起。”
“为什么，你已经来我这边了，却还是找了他。”
“这算过去了。”
“那当我反悔。”
秦湫寒又有些惊讶地看了眼谢渊辞，经过三千年的沉淀，谢渊辞的脸皮也变厚了。
“因为那种情况，把你喊醒，我不要面子的吗！”秦湫寒闭上眼睛说道，“刚才你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还以为只要我跑得够快，你就不会多想呢。”
谢渊辞看着秦湫寒，虽然这个答案他还是有些不满意，但也比季符青给出的答案好。
他还记得季符青那丑陋骄傲的嘴脸。
“湫湫先来找我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你古板又无趣年纪又大，比起你，肯定更喜欢我啊！”
没想到，他居然才是第一个，只是因为一些意外，让他变成了第二。
至于其他略有些不合理的地方，谢渊辞愿意暂且忽略。
在竞争对手有很多的时候，糊涂才能过得好。
秦湫寒看谢渊辞的表情，知道自己大概是糊弄过去了。
她也松了口气。
【秦湫寒：虽然谢渊辞的性格有变化，但人还是很好的。】
【666：只能说你是运气好，而且，你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万一人家是憋个大的呢，虽然他刚才减少了二十怨夫值，但怨夫值依旧很高，可见他心里还有怨气。】
【秦湫寒：我觉得你们这个数值不准。】
秦湫寒已经挪到了谢渊辞的身边，谢渊辞伸手将影响秦湫寒吃糕点的长发撩到了耳后。
【666：请不要质疑我们系统的权威，我们这套系统已经运行很长时间了。】
秦湫寒抬头朝着谢渊辞笑了笑。
“我可以跟着你吗？”谢渊辞垂眸问道。
“啊？”秦湫寒疑惑地抬起头。
“你这次契约了太多神剑，虽然我和季符青已经将影响范围控制在了宗门内，但宗门内的人也鱼龙混杂，我担心会有人盯上你。”谢渊辞抬起头，看着秦湫寒的眼睛，视线温和，这理由给得格外冠冕堂皇。
“不用吧，最近我也不怎么离开宗门。”秦湫寒表示拒绝，“而且你跟着我，太显眼了，我可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看着，给季符青当徒弟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我自然不会那么跟着你。”谢渊辞从储物袋里又拿出了一个木头雕刻成的人偶，“我放一缕神识在这个里面，让它跟着你，这样你遇到危险，我能感受到。”
“季符青……”
“季符青还有日常工作，没有我有空。”谢渊辞握紧了人偶，“当然，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想多和你待一会儿，你住在季符青的旁边，而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你，我不想这样。”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好吗？湫湫。”
秦湫寒：……
这人简直犯规。
这副只要被她拒绝就要晕过去的表情到底是闹哪般？
第19章 到底要说什么
“湫湫？”
看秦湫寒没有说话，谢渊辞再次喊了声。
“好吧，不过我让你封闭五感的时候，你就要封闭五感，我不喜欢被人盯着。”
“好。”谢渊辞的眼里漾起了笑意，刹那间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
季符青还坐在院子里，感受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到底要说什么，说这么久。
季符青握紧了拳头。
有些烦躁。
他不怪秦湫寒，他只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努力，要是他好好努力，现在也应该大乘期了，这样就不用找谢渊辞帮忙了。
因为他的无能，让他们见面的时间提前了。
想到秦湫寒会像亲吻自己那样亲吻谢渊辞，他就感觉妒火中烧。
在太阳西斜前，他还是没忍住给秦湫寒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