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极品坏种缠上后_在下重来【完结+番外】(38)

  徐苡下楼,正见薛城坐在沙发上等候。

  薛城看见徐苡,他叫了声“苡小姐”,然后将其中一个纸袋递给她。

  徐苡接过沉甸甸的纸袋,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衣服都是她现在的尺码。她留在爷爷家的夏季衣服确实都有些紧了,明明说了她长高了,可大家好像都没太当回事。

  她知道徐聿岸去了爷爷那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眼看薛城转身要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声叫住了他:“阿城,等一下。我……可以问你点事情吗?”

  薛城脚步微顿,转过身,眼底闪过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徐聿岸从主楼过来,隔着落地玻璃,看见屋里两个人在聊天。让薛城给徐苡宝衣服,结果她在那和薛城还聊上了。

  “徐苡宝,”男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了过去,“把我衣服拿过来。”

  被叫名字的姑娘几乎是同一时刻转过脸去。

  薛城也已经起身,他是发现了,只要有徐苡在,他基本就派不上用场,哪怕只是拿衣服这样的小事情。

  徐苡回头见徐聿岸正站在门口,眉头微蹙,一看就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另一只纸袋过去递给他。

  徐聿岸接过衣服,手上扣着衬衫袖扣,动作随意,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她脸上,脸色比昨晚好了些,没那么苍白了:“别乱跑。回来检查你作业。”

  “知道啦——”徐苡应着,不就是在点她偷偷跑去KTV玩的事情嘛。

  她跟着走到庭院门口,看着薛城拉开后座车门,徐聿岸俯身上车。

  车子还未启动,车窗也还没完全升上去。隔着那一道越来越窄的缝隙,她还能看见他线条利落的半张侧脸。

  这几天一直同他在一起,现在骤然分开,不知为何,徐苡心底腾升起和徐聿岸的距离感,就好像这辆车一旦开出去,他和她之间,就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如果徐聿岸没有忽然回徐家,他们的人生轨迹,大概真的不会有什么重叠吧。

  天色忽然暗下来,没由来的大雨倾盆而落。徐苡收回心绪,转身快步返回客厅。

  可她和徐聿岸的纠缠,却不是她躲在屋里就能避开的一场雨。

  车内,徐聿岸收回后视镜的视线,还行,他姑娘下雨还知道往家跑。

  午饭后阿莎端来雪蛤燕窝,让徐苡趁热喝。这雪蛤是早晨刚送过来,送雪蛤是徐少爷的人,好像叫什么阿城的。

  “苡小姐,这雪蛤最是滋补养血的,以后都得经常喝。”

  徐苡其实午饭吃得很饱,有点喝不下了,但阿莎说这汤她熬煮了很久,她又不好意思拂了阿莎的心意,浅尝了一口发现味道还可以很快就把这一小盅喝完。

  “谢谢你阿莎。”

  阿莎笑着接过空盅,顺口提了一句:“那苡小姐得谢谢你哥哥,是他让人送过来的。”

  徐苡愣了一下。

  哥哥?

  她脑子里转了一下。以前在家里,喝的燕窝和藏红花,都是阿祈哥哥让人送来的。所以阿莎说“哥哥让人送的”,她下意识想到的“哥哥”,自然是韩祈。

  想到韩祈,徐苡心里一暖。以前阿祈哥哥如果忙完工作还会接她放学,现在在爷爷家,她也没法用这个借口见阿祈哥哥了。

  阿莎当然不知道徐苡心中所想。在徐宅,她只知道徐苡唯一的哥哥,就是徐聿岸。她看着俩人从一开始的不对付到打打闹闹再到现在二人关系的转变,心里顿觉欣慰。

  见徐苡把汤喝完,阿莎端着汤碗就离开了。

  皇家湾酒店顶层办公室里。

  厚重的胡桃木办公桌置于房间中央,背后是一排半阖的百叶窗。光影被切割成线条,明明灭灭斜映在徐聿岸身上。

  薛城站在他侧后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接收并核验冯耀鹏刚刚传输过来的最后一批数据。

  冯耀鹏面色灰败地坐在宽大办公桌对面,“关于电玩城的生意,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至于你说的内地线上的娱乐-城,徐世诚不经我的手。据我所知,内地的生意都是他的干儿子韩祈在操控。”

  尽管他万分不情愿将手中剩余的股份转让给徐聿岸,但也清楚的知道,不管那份文件他签不签,都改变不了徐聿岸现在已经是皇家湾最大股东的事实。

  何况他已经被徐世诚逼得走投无路,如果不倒向徐聿岸,他才真的是死路一条。原本他也是一心为徐世诚办事,谁料对方竟想卸磨杀驴,对他下死手。那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那日要不是被薛城及时拉上车,他早已命丧在韩祈的枪口下。但薛城救他,自然不是白救。条件就是,他必须交出徐世诚那条灰色交易链上的关键证据。

  如今他也只能配合。一旦离开徐聿岸的保护圈,徐世诚知道他没死,肯定还会再来灭口。

  薛城站在他侧后方,低声提出疑问:“岸哥,在莲市把电玩城开成变相的小型赌场,他是怎么躲过调查的?”他自然知道徐世诚会贿赂官员,但如此规模的运作,不可能毫无蛛丝马迹。

  徐聿岸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我那二叔最精明的一点就在这里。他贿赂,不是简单地给钱。有些官员位置敏感,不敢直接收钱。所以他让那些官员的家属,用一点合法资金,入股他旗下干净的空壳公司。名义上是投资,实际盈利后利润五五分成。

  利益捆绑,事关自家人,那些官员自然会上心,替他遮掩疏通。”

  说完,他转回目光,抖了抖烟灰,看向桌对面的冯耀鹏。

  冯耀鹏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徐聿岸竟然猜得如此准确,分毫不差。

  他,正是那个常年帮徐世诚在背后处理这些隐秘关系和牵线搭桥的人。

  薛城大致明白了,核验完数据,他合上电脑,迟疑地问:“岸哥,我们几时动手?”

  徐聿岸坐在办公桌后,这个父亲曾坐过的位置,俯瞰着莲市的车水马龙,眼底映着整座城市的轮廓。

  “再等等,总要划清归属权和话事权。”划清徐苡宝的归属权,夺回徐家话事权。

  男人说这话时从容而雅运筹帷幄的姿态,谁也不知他心里却想的却全是那晚徐苡宝在他床上熟睡,长长黑发落在她在雪白耀眼的身上。

  距离徐苡宝高考也不过还有一周时间,怎样也能憋住了。

  徐苡一直在房间写作业到傍晚,合上练习册时,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觉浑身都有些僵硬。

  英语复习到脑袋快要发麻。她眼神放空一会,想起最近的遭遇,拿起手机又放下。她想了想,就算和爸爸妈妈说了那天的危险遭遇,除了让他们平白担心,似乎也没什么用。

  正这么想着,手机却先一步在她手心里亮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

  “妈妈……”她刚开口,话就被电话那头的沈澜音打断。

  “要不是你爸爸说漏嘴,我还以为你假期在家乖乖写作业。徐苡,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大了,作业可以不写,大晚上跑出去玩了?还跟你那个哥哥混在一起?”沈澜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责备和担忧,“听妈妈的话,别跟徐聿岸走得太近。你还小,不懂事。徐聿岸可不是什么善类。当年泰城那位白龙王给他算过八字,说他命硬克亲,他父母就是被他克死的!那场车祸,就他一个人躲在父母身下活下来。跟他亲近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这已是徐苡第二次听见妈妈说这样的话。上次在宴客厅,那些长辈也这样议论过徐聿岸。

  不过先的徐苡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她脑内恍然想明白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晚遇到危险时,徐聿岸总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下。

  现在想来,是不是因为……在那个他父母去世,失去一切的夜晚,他就是被父母护在身下才活下来?

  所以在他心里,身下是最安全的位置!

  妈妈说徐聿岸不是好人,这点徐苡无法完全反驳。毕竟最初他确实动手打伤了自己爸爸。

  这个年纪的学生,世界观往往非黑即白,认定一个人不是好人,那便是十足的坏蛋。然而徐聿岸近来的所作所为却悄然打破了她固有的认知框架,让她模糊地触摸到一个事实。

  人心,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人的情感也并非是除了喜欢就是讨厌,也不是除了好就是坏。

  或许是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发现徐聿岸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甚至有些矛盾的地方。尽管无法将过往一概勾销,但一码归一码,失去父母变成孤儿已经是很可怜的一件事,再将父母去世的悲剧归咎于他,即使那人是徐聿岸,也仍让她感到极为不适。

  不知道徐聿岸在她这个年龄,甚至更小时,是否也曾一遍遍听过这样伤人的话?

  徐苡一向听从父母的话,但这一次,她竟鼓起了勇气反驳。

  “妈妈,您就不要再说这样没有科学依据的话啦。大伯父伯母去世,哥哥才是最痛苦最受伤的人。车祸是意外,罪魁祸首并不是他。再说人的一生怎么可能被一个生辰八字就定义呢?就像爸爸妈妈爱我一样,我也爱爸爸妈妈,将心比心,天底下怎么会有孩子会愿意伤害自己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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